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苏应淮告诉他:“您救了臣的性命”,“臣活的好好的”,“臣还等着您给臣养老送终呢”
  李良辅告诉他“奴才没事”,“奴才很想您”,“小满也很担心您”。
  可沈霁依然没有要醒的迹象。


第179章 小沈醒了
  第五天的傍晚,姑苏城下了大雨。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檐下的雨水汇成了一道道水帘,哗哗地落下来,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整座行馆被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里,远处的街巷、河道、桥梁全都模糊了轮廓,像一幅被水洇开了的水墨画,朦胧而虚幻。
  夜色沉沉,雨势滂沱。
  沈钰却冒雨而来。
  他的衣袍下摆湿了一小截,靴子上沾了不少泥浆,发丝上挂着细密的水珠,一进门便有宫人近侍上前伺候他净面更衣,生怕他把潮气带进暖阁里。
  沈钰又去暖炉边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寒气散了些,才慢慢往里走去。
  元定尧正在榻边批折子,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苏应淮去了隔壁煎药,此刻暖阁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那个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人。
  沈钰走到榻边,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沈霁那张苍白羸弱的面容,沉默了很久。
  经年的岁月匆匆而过,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好好看看沈霁了。
  年少亲密无间的时光早已远去,这些年沈霁身上发生了太多事,他自己身上也发生了一些事。
  可眼前之人,终究是他亲自照看长大、疼宠有加的孩子,他还这么年轻,却已经满身风霜,吃了那么多苦……
  良久,沈钰压下喉头哽咽,轻声开口,嗓音沙哑温和:“霁儿,是哥哥。”
  榻上之人寂然无声,毫无回应。
  沈钰早料到会是这样,他没有失望,只是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外公前两天递了拜帖进来。”他的语调放得很平稳,自顾自地说着些家常话,
  “他听说你到了姑苏,高兴得很,问你什么时候过去小住,他要亲自给你做桂花糕,还说他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今年发了好多新枝,你要是不回去看看,可就吃不上今年新做出来的槐花蜜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好几下,才又接下去:“可惜你一直没醒……我怕外公担心,只说你路上劳顿,身子不适,要歇几日再去探望。外公就说……说不急,让你好好养着,他等你。”
  “他等了你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沈钰又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信纸被雨水洇湿了一个角,字迹微微晕开。
  那是沈光启的字,端正工整,一丝不苟,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爹也写信来了,他听说了淮城的事,好担心你,还好他不知道你现在这样,不然说不定要亲自赶过来。”沈钰的嘴角弯了一下,笑容里却带了些苦味,“一把年纪的人了,大老远跑过来可不容易,我得拦着些。”
  沈钰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雨声从窗外传进来,哗哗的,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
  檐下的风铃被吹得叮叮当当地响,一声一声,清脆得让人心口发酸。
  “倒是还有一件喜事……”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你嫂子……她有了。大夫说脉象很好,孩子很康健。”
  沈钰的眼眶忽然红了,声音也越发暗哑:“霁儿,你要做叔父了,你得早些醒过来,你小侄子小侄女可还等着见见大名鼎鼎的简王殿下呢。”
  话音落下,暖阁里安静了一瞬。
  雨声、风声、檐下风铃的叮当声,一切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变得很遥远,像是在时空的另一头。
  沈霁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很淡,很细,几不可察。
  可沈钰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看得是那么清晰。
  几次轻颤之后,那双紧闭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眼睛,缓缓睁了开来。
  那目光茫然涣散,带着秾丽的水光,瞳孔在空气中悠悠转了两下,似乎找不准焦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小杌子,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破开满室的寂静。
  “霁儿!”他声音破碎不堪,整个人又哭又笑的,“你醒了!你看看我!你看看哥哥!”
  案前的元定尧指尖一颤,朱笔陡然滑落,在奏折上划开一道长长的猩红痕迹。
  他猛地转过头,直直望进那双刚刚睁开、茫然脆弱的眼眸,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醒了……
  真的醒了……
  醒了就好……
  元定尧的手剧烈地发抖,他扑到榻边,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可他却半点顾不上。
  他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那张心心念念的脸,手指却在离皮肤还有一寸的时候停住了。
  他有些怕……
  怕一切不过是一场幻梦。
  怕一梦成空后,这个人还是死气沉沉地躺在那里。
  喉间滚烫哽咽,万千情绪最终只化作颤抖的轻唤:
  “霁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第180章 小沈搬家
  沈霁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气息划过声带,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微微蹙了蹙眉,又试着开口,依旧是徒劳。
  反复尝试了几次,一道沙哑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总算从他唇边飘了出来:“……哥。”
  沈钰听得真切极了。
  这一声呼唤像一把重锤,一下子砸在他心上,震得他整个人都微微发颤。
  他连忙握住沈霁那只满是痂痕、冰凉细弱的手,大颗的眼泪接连落在手背上,哽咽着回应道:“我在,哥哥在这儿呢。”
  沈霁的睫毛颤了颤,视线慢慢从沈钰脸上移开,落到旁边的元定尧身上。
  元定尧还跪在床边,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手停在沈霁脸颊上方一寸,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沈霁望着那只手,慢慢抬起自己无力的手,轻轻碰住了他悬在半空的指尖。
  一瞬间,元定尧憋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地落了下来。
  他反手把沈霁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低头将那片带着伤痕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轻轻吻过那些纵横交错的痂痕。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语言在这一刻变成了多余的东西。
  沈霁看着他落泪,眼眶也渐渐泛红。
  他又费力地动了动嘴唇,隔了好久,才挤出两个轻飘飘的字:“……别哭。”
  苏应淮收到消息,急急从隔壁跑过来,手里还不忘端着刚煎好的药。
  他在榻边跪下,一把夺过沈霁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脉,闭着眼诊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嘴里喃喃地重复着,眼眶也红红的,声音沙哑得不行,“殿下,您先把这药喝了,来。”
  元定尧小心扶着他半坐起来,每抬高一点身子,沈霁的眉头就皱得更紧,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单薄的身体止不住轻轻发抖。
  他实在太瘦了,隔着衣服都能清晰摸到凸起的肩胛骨。
  元定尧伸手环住他,只觉怀里轻飘飘的,仿佛抱着一捧一碰就会散的雪。
  小银勺递到嘴边,沈霁勉强张嘴含住一点药汁,喉咙却僵着咽不下去。
  药液在嘴里打转,苦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呕了两下,又吐了出,透明的黏液顺着嘴角往下流,还掺着几缕血丝,在灯光下看着格外刺眼。
  沈霁靠在元定尧怀里,身子抖个不停,却还小声道歉:“对……不起。”
  苏应淮的手也在微微发抖,语气却尽量放得平稳:“没事,您身子伤得厉害,又昏迷了很多天,咽不下就稍稍含一点,让药汁慢慢渗进去,效果是一样的。”
  沈霁这会儿胸口起伏得厉害,喉咙里时不时响起细碎的喘息声。
  他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气若游丝:“累……”
  接下来的四天,沈霁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只能喝几口蜜水、吃一两勺米汤,没多久就又沉沉睡去。
  苏应淮一天要给他诊三次脉,每次把完脉,都会对着脉按看上许久。
  脉象一直在逐渐好转,可沈霁的精神始终不怎么好。
  元定尧有试着跟他说话,他刚醒了没几天,身上也不太有力气,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嘴角弯一弯,露出一点极柔软的笑意。
  但更多的时候,沈霁只是安静地躺着,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具极为精致却没有灵魂的人偶。
  小满每天上午都会跑进来,把下巴搁在床沿上,一个劲儿地用湿润的鼻子去蹭沈霁垂在床边的手。
  它被训练得实在是好极了,又乖巧又粘人,还格外的有分寸。
  沈霁被它的热情弄得没办法,只好在它油光水亮的皮毛上慢慢揉了两下,然后才闭上眼,沉沉地睡过去。
  又过了几天,姑苏城终于放了晴。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落在沈霁脸上,给他苍白如玉的肤色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他难得地醒了半个时辰,元定尧哄着他喝了小半碗粥,又喂了药。
  苏应淮按例诊完脉正要离开,元定尧忽然拦住他,开口问道:“霁儿总这样恹恹的也不行,你说把他送到他外公那边养病,会不会好一些?”
  苏应淮手上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又仔细将沈霁的腕脉又摸了一遍,沉吟良久,才缓缓说道:“殿下的身子,目前还不太能经得起车马劳顿。不过……行馆人来人往的,确实不利于静养。”
  “若是搬去柳府能让他心情好一点,臣觉得可以冒险一试。只是路上要格外小心,不能颠簸,不能吹风,不能受凉,半点马虎不得。”
  元定尧点了点头,立即着手安排。
  沈钰亲自去柳府送的信,柳明堂听说沈霁打算搬过来住一段时间,当即要亲自来接人,结果被沈钰拦住了。
  他说得极其委婉:“霁儿身子弱,路上怕折腾,还是我们送过去稳妥些。您让人收拾一个清净开阔些的院子,安排些外头的粗使丫鬟就行。”


第181章 小沈搬家2
  第二天,天还没亮,行馆里就开始忙了。
  元定尧亲自将沈霁从榻上抱起来,这会儿本是他睡得最沉的时候,忽然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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