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近代现代)——北山荒

分类:2026

作者:北山荒
更新:2026-07-07 08:27:39

  听着晏韫关心的话语,大汗淋漓,心底疯狂汹涌的思念快要克制不住。
  在晏韫声音在第二次响起时,张愿生喘息着,按下了挂断。
  随即,闭上眼,靠在隔间板上。
  少年感受着抑制剂反应流动全身经脉,好转,身体好了。
  但内心,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挂断晏韫的号码。
  很快,那通电话打了过来。
  显示着先生。
  忍了又忍,各种人对他说的各种话都在脑海里流转,长大,不依赖晏先生,就算长大。
  或者,依赖晏先生。
  但不时时刻刻念着。
  就像梁医生和司酌叔叔说的那样。
  晏先生最希望的,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没晏先生也可以过得很好。
  下唇快被张愿生咬破了,盯着放在腿上响个不停的铃声,手指按了下去。
  挂断。
  脑子一片空白了。
  他拿起来,切成聊天框,打字,因为太抖,好几个字符都输错了,
  “先生,我在上课,不小心点到的。”
  “发生什么事了。”
  晏韫显然不信,下一条,
  “宝贝,接电话。”
  张愿生腿蹲酸了,扶着隔板站起来,大脑有短暂的充血,继续打字,
  “先生,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接电话。”
  张愿生字还没打完。
  晏韫的信息已经跳了出来。
  明明只是三个字,却凭空能联想到晏韫的神态和语气。
  如果不接,晏先生很有可能放下所有事赶回来。
  尽管张愿生很迫切地想见到晏韫。
  在第三通电话响起时,还是接了。
  张愿生吞了吞津液,让自己镇定。
  忍下发抖的舌音,字咬得很重,说得很缓,“先生……我,真的没事。”
  “我让人帮你请假了,马上会有人来学校接你,你回家休息,等易感期过去再上学。”
  短短几分钟的间隙。
  晏韫已经替他安排好了一切。
  张愿生主动给他打电话时,什么都没说。
  但冗长难捱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张愿生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些。
  喉头仿佛梗着什么,上不来也咽不下去,他已经没勇气再拒绝晏韫了。
  片刻后,嗡声:“……好。”


第172章 克制
  开学不过几天,张愿生就请了一周的假,但他未曾谋面的导员似乎很好说话。
  很爽快批了假。
  还叮嘱张愿生好好休养,身体最重要。
  大平层。
  张愿生趴在沙发上,照顾他的人从司酌临时换成了另一个陌生的beta。
  听说是晏韫其中一个助理,办事很利落。
  时刻观察着张愿生的反应,稍有不适,就凑过去问哪里不舒服。
  张愿生先前还回答,后面就没力气了。
  哪里不舒服,易感期还能哪里不舒服?
  算了,beta不理解。
  正常。
  张愿生躺了半个小时,最后实在受不了那助理跟看濒危珍稀保护动物的眼神。
  撑着起来,往卧室走,“你,别进来。”
  特意强调。
  助理欲言又止,工作上他懂得灵活变通,但晏韫吩咐必须寸步不离张愿生。
  一时纠结,突然,手机收到晏韫的消息,舒了口气,敲了敲门:
  “小少爷,您要是想见晏先生,我给您买票,或者乘私人飞机。”
  就没想过张愿生不答应,隔着薄薄的门板,张愿生闷闷地说:“不用。”
  他微薄的防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再见到晏韫,岂不是白忍了这几天。
  “您,确定么?”助理又确认了一遍,得到的回复是一声更低的音,“不用了。”
  “好。”
  助理看着屏幕上,备注老板发来的信息,几分钟前,“如果阿生要来,就带他来见我。”
  易感期需要伴侣在身边陪着。
  且不说张愿生年纪还小,还是被enigma临时标记,反应会更强烈。
  上课忍耐不住给他打电话就足以说明。
  他还是做不到心狠,让张愿生一个人度过易感期,与其让别人看着。
  不如把人接到自己身边。
  但在看见助理发来的信息时,晏韫退出对话框,又加载了两遍。
  “小少爷说,不用。”
  还是那句。
  “他现在在哪里?”晏韫凝神。
  助理看看紧闭的门板,“小少爷回房间了,约莫是困了,正在休息。”
  “钥匙在书房第二格抽屉……”
  晏韫打字打到一半,顿了一下。
  他承认,他怕张愿生做什么傻事。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张愿生是真的困了,助理进去只会徒增他的厌烦。
  转而,给张愿生打去电话,亲自确认,预料之中,刚响五秒,就接听了。
  跟以前一样的接听速度,“……哈……嗯……先生……?”甜腻,低哑。
  那边没说话。
  张愿生难耐地伸长脆弱的脖颈,眉心轻蹙,滚动着喉结,又叫了一声,
  “晏先生?”
  “宝贝在做什么?”enigma的语调很平,在明知故问。
  张愿生缩进被窝,用手揩了揩额头的汗,光是听见晏韫的声音。
  他就忍不住了,压抑着,“在……想先生……”
  “有多想?”
  张愿生撑着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欲哭未哭,紧闭着双眼,将脸埋在被子里,
  “很想……”
  想得连呼吸都是他。
  难以自持时,也都是他,包括现在。
  手机贴在耳畔,晏韫说话时的吐息都听得一清二楚,隔着屏幕,拂过心间。
  “那想见我么?”
  张愿生修长腻白的手指攥着手机,紧了紧,复了又松开,说着违心的话,
  “先生,在忙,我等你回家。”
  气氛沉寂了几秒,晏韫收敛气息,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嗯,我尽快回来。”
  没想到,比张愿生更想见面的,是自己。“宝贝,继续休息,有不适和助理说。”
  晏韫一如往常地叮嘱。
  张愿生那边闷声不响,忽地,提起,“先生,我可以学车吗?”
  “宝贝想去哪儿,可以让司机送你。”
  送和亲自开,自然不同,而重要的不是拿到驾照,而是拿驾照的过程。
  可以充实他的生活。
  于是,张愿生难得坚持,喘了口气,“我想自己开车。”
  晏韫默了半秒,道:“好,学成后,挑一辆自己想要的车,送给宝贝。”
  半分钟后,电话依然没挂,晏韫隐隐预料到少年还有话说,
  “宝贝,继续。”
  张愿生便重复着司酌对他说过的话。
  有些艰难,“我想学高尔夫,还有马术,其他的,我也都想尝试。”
  这些兴趣从张愿生的嘴里说出来。
  仿佛被夺了舍。
  要知道以前的张愿生能待在家里就绝不出门,晏韫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应下了。
  “可以。等易感期结束,会根据你的空余时间安排。”
  虽不知张愿生为何突然生出这些念头,他还是吩咐了下去。
  甚至给张愿生安排了同龄的玩伴一起训练,以免他一个人感到孤单。
  ……
  手机一扔,张愿生看着干净的天花板,应该是很充实了,都没时间去思考。
  可不知为何,内心,很空,很迷茫。
  挂断前,晏先生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宝贝如果想见我,随时都能来见。”
  无异于邀请他今天就去国外找他。
  换做以前的自己,恐怕已经坐上了飞机,但现在,他在床上滚了一圈。
  穿上裤子,下床。
  大概这又是试探。
  只是以前的他从来都经受不住晏先生循循的引诱。
  张愿生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又去健身房锻炼了两个小时。
  来来回回,快把大平层每个角落走遍。
  终于熬到助理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小少爷,我明天再来,您好好休息。”
  “嗯。”
  门刚关,张愿生人刚坐下。
  手机铃声又响了。
  张愿生快忘了今天接了多少通电话。
  是个陌生号码。
  想了想,接听后,便把手机搁置到一边,等那边先开口,“张,愿生?”
  是个很轻的声音,张愿生愣了一下,去够手机,问道:“你是?”
  那边传来混乱的响动,大概是手机到了另一个人手里,别别扭扭的,
  “我,晏枞。张愿生,你别老拒绝我,我真没恶意,我要是心怀不轨,我天打雷劈。”
  先听着他发完一波毒誓,张愿生果断又把手机放在了身旁,叹息,
  “所以呢。”
  晏枞语速超级快,生怕他挂断:
  “你是我大哥的对象,另类的,你也是我哥。哥,你跟我玩不吃亏。
  大哥要是知道你有我这么个朋友,铁定开——”
  “说正事。”
  晏枞叹气,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心思,“那个……开一下门。”
  “你在门外?”
  “对啊。”晏枞说:
  “今天听别人说你不舒服请假了,来看看你呗,你一个人在家绝对无聊,我生病就不乐意……”
  “等我。”
  张愿生说不清这一刻自己的心思,也许是晏枞太坚持不懈,又或是他没做错什么。
  当然,绝不可能是因为晏枞总把他大哥伴侣挂在嘴上而因此开门的。
  门一开,张愿生僵了一下。
  门外,乌泱泱的一片人群。
  有提水果的,有提礼物的,也有实在不知道送什么放几张卡在上头的。
  晏枞心里也不着地,不知道张愿生是否会让他们进来。
  但心意绝对是到了。
  “……”
  张愿生与一堆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他闭了闭眼,侧身,让出一条道,“进来的人,别弄脏家里。”
  “肯定不会!”“我可爱干净了!”“我家里的楼都我打扫的,保洁都辞了。”
  晏枞性格如此。
  交的朋友也是一脉相承。
  等一帮人全部进来,张愿生即将关门时,才发现最后进来的,是沈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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