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近代现代)——北山荒

分类:2026

作者:北山荒
更新:2026-07-07 08:27:39

  晏韫,真能让小孩儿不回家?
  衬衣、外套、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张愿生一件一件地从箱子里拿出来,堆在椅子上。
  他抱着被子爬上床,准备铺床。
  那动作说不上熟练,但认真得很,当真已经在学着适应了。
  任鹤一顾不上再想别的,上前一步:
  “阿生,我帮你,你自己坐着玩会儿。”
  张愿生松了手。
  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任鹤一他们的照顾,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便下了床,开始摆放桌上的日常用品。
  自然,他也注意到了那个正在打游戏的室友投来的,捉摸不透的目光。
  张愿生没有理会,只当没看见。
  说不习惯,那是肯定的。
  任鹤一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有事就立刻打电话,实在不习惯就随时离校……
  那一刻,张愿生是想跟着他走的。
  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Alpha的脑海里闪过晏韫的脸,想起对方对自己的期待。
  还有梁溪那句轻松的话:
  “克服恐惧,恐惧便不再是恐惧。”
  而且,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见不到晏先生了。
  张愿生对自己说。
  他跟任鹤一道了再见,回到自己的书桌前。
  寝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激烈的游戏声,除此外,再无其余的声响。
  无事可做的时候,人最容易胡思乱想。
  他的意识渐渐飘远了。
  恍惚间,脱离了现实。
  与肉眼看见的白墙不同,他看见的是喜爱的那人的脸庞。
  冷淡的,情动的。
  还有下车前那个亲吻,晏韫托着他的脸颊,唇碰了碰他的嘴角,跟他说:
  晚上见。
  晚上,离天黑还有多久。
  好想见到晏韫,好想他。
  张愿生的心情渐渐躁郁起来。
  他掐着自己的手心,下唇咬得更紧了,忘了自己在书桌前坐了多久。
  只听见耳边的游戏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去看了眼时间。
  才过去半个小时。
  坐立难安。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终于有了人声,从模糊变得清明,
  “……我叫胡邦,你叫什么?”
  张愿生从虚空中抽离回来,发现空荡荡的身旁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胡邦脖子挂着头戴式耳机,刚酣畅淋漓打了场游戏,此时凑近,在问他。
  张愿生漆黑如璃的眸子看了他几秒,松开紧咬的唇,淡声开口:
  “你好,我叫张愿生。”
  “愿生,张愿生……”胡邦咂摸着,又问:
  “哪个‘yuan’啊?”
  张愿生默了片刻,道:“祝愿的愿。”
  “好名字。”
  胡邦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你家人一定很爱你。”
  从他那一身低调昂贵的衣着,到方才那个Alpha临走前的叮嘱。
  活脱脱就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小少爷。
  当然,也不一定是娇养的小少爷。
  也可能是——包养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习惯倒也正常了。
  听着胡邦说的话,张愿生想到了晏韫,这个名字,是晏先生给他取的,很爱自己么。
  于是他“嗯”了一声,
  “对的。”
  胡邦笑了,舌尖顶着口腔软肉,
  “真羡慕啊。”
  他朝那正在看书的alpha扬了扬下巴,“他叫沈俞尔,沈鱼儿,名字好记。”
  话音一转,又道:“他是保送进来的,就一书呆子,可没意思了……”
  张愿生不咸不淡,“嗯。”


第155章 想念
  胡邦觉得这俩室友都没什么意思。
  他扭了扭酸胀的脖颈,摘下耳机。
  偏头再看张愿生时,alpha已经侧过了脸,在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眉眼上,很冷淡。
  嗯……
  他心里其实有不少疑问。
  比如,张愿生看起来怎么那么朴实。
  不是穿着上的朴实,而是一种对周遭一切都淡然寡淡的姿态。
  他印象里,那些稍微有点家底的,都没几个会选择住校的。
  要么在附近买套房子,要么开车回家住。
  住校多没意思,按时归寝,到点断电断水,哪儿来的自由?
  还有一件事他也好奇。
  刚才那个对张愿生嘘寒问暖的Alpha,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也没什么恶意,纯粹是闲得发慌,想听点八卦给平淡的日子添点料。
  正想着,张愿生突然站了起来。
  他淡淡地睨了胡邦一眼,没说话,越过他,朝门口走去。
  胡邦看了眼另一个还埋在书里的室友,又看了看张愿生的背影,随口喊了一句:
  “张……愿生?你去买饭吗?带我一个呗。”
  对未来的同寝室友,张愿生没想把关系闹得太僵,也没视而不见。
  他脚步顿了下,眉头轻蹙,含糊盖过:
  “有事。”
  “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
  胡邦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捞起外套,
  “刚好我也要出去,一块儿吧。”
  他多少有点抱团取暖的意思,毕竟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谁。
  张愿生没回头。
  他承认,自己不想再多结交新朋友了,尤其是那种过于热情,喜欢打探别人隐私的。
  他留下一句,
  “朋友找我。”
  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口。
  没给胡邦换衣服追上去的机会。
  胡邦嘀咕着,什么朋友啊?跑那么快,像是怕被人发现是去干嘛的。
  说不定,这一出去。
  今晚就不回寝了。
  也确实如他所想。
  直到晚上十一点关寝。
  张愿生也没回来。
  “来来来,干杯!”
  烧烤摊的塑料棚下,一桌年轻朝气的Alpha围坐在一起,热火朝天。
  举完杯,仰头灌下一杯冰啤。
  喉结咕噜咕噜地滚动着下肚。
  几滴酒液顺着下巴滑进衣领,谁也没在意。
  费琳舟坐庄,在场除了张愿生,就是他几个玩得好的大学室友。
  他拉着张愿生跟他们介绍,
  “我兄弟,认识好几年了,他打拳可猛了,比我都厉害,你们可别惹他啊。
  今天,也算是庆祝他考上咱们学校!!!”
  费琳舟喝得有点多,有些大舌头,不过几个人还是听懂了,纷纷都在笑。
  要说费琳舟运气差,那倒也谈不上,他这几个室友各个都爽快耿直。
  可要说运气好,他大学两年换了无数个寝室,原因五花八门。
  要么是室友不爱收拾,半个月不洗一次澡,跟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
  要么是打游戏到凌晨两三点,大吼大叫不带停的。
  还有一个更奇葩。
  大半夜把Omega偷偷摸摸带回寝室。
  费琳舟正睡着觉,被甜腻腻的叫声吵醒,扭头一看,他室友还在那儿奋力耕耘。
  忍了两年。
  他终于在私下里摸排了一圈,凑齐了三个同样被折磨得够呛的Alpha。
  组建成了如今的三好寝室。
  张愿生被他搂着肩,费琳舟大半个体重都承在他身上,郑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跟那几个alpha说,
  “我兄弟性子闷,你们别介意,以后要是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互帮互助!”
  说完,又是一个干杯。有alpha把费琳舟扒拉下来,在座位上坐好,
  “得了,小学弟都快被你压矮了。”
  张愿生替费琳舟说:“他不重。”
  有alpha哈哈笑了下,给他倒了杯饮料,跟他说喝点饮料缓一下,旋即碰杯。
  “叮——”地清脆一声,那人道:“阿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叫纪乡。”
  “张愿生。”
  ……
  这一天,张愿生被推动着,接触了很多很多人,也认识了很多所谓的朋友。
  名字多到他快记不清了。
  但他能感觉到,在面对不同人时,感受是不同的,在寝室,很压抑。
  现在,那点压抑的心情冒了口,炭火噼里啪啦地作响,肉香飘散开。
  众人聊着天,杯盏交错。
  这次他没感觉事不关己。
  融入了进去。
  直到有人看了眼时间,顿时叫了一嗓子,“我去,马上快十点半了!”
  宿舍是晚上十一点关门。
  霎时一群人清醒了过来。
  有人主动去结账,有人为了不浪费疯狂往自己嘴里塞烤串。
  只剩费琳舟趴在桌子上大睡。
  张愿生没弄清楚情况,但当务之急是叫醒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扒拉开,费琳舟嘟囔着,
  “让我再睡会儿……”
  张愿生:“……”
  突然,余光的边缘,有人踏进了视野,抬着费琳舟的胳膊把人架了起来。
  是任鹤一。
  看见张愿生略带茫然的眼神,任鹤一朝门外示意,笑得温和,
  “晏先生在外面等着。”
  少年只顿了半秒不到,冲了出去。
  晏韫是单独开车来的,古斯特停在距离烧烤店五十米的位置,月光洒在车面。
  平白地。
  与这具有烟火气的地方格格不入。
  冷清,静谧。
  任鹤一替张愿生刷了一波好感,热情地对那几个要赶回寝室的大学生说:
  “我是张愿生叔叔,他有事儿必须得回去一趟,我先送你们回学校吧。”
  三个束手无策的大学生还拖着个醉醺醺的费琳舟听见任鹤一这么说。
  像看见了神仙下凡。
  一边道谢。
  一边把费琳舟也塞进了车里。
  很快,那桌热闹非凡的桌子。
  安静了下来。
  张愿生深吸了几口气,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沾的油星,拉开车门,上了车。
  明明只分开了一天,却像过了半辈子。
  阴影里。
  Enigma坐在皮椅上,注视着他。
  那张脸是平静的,可张愿生在那双眼眸里,看见了由深度思念催燃的暗火。
  晏先生也在想他。
  少年微微喘着气,
  “先生……我……”
  车子快速地行驶了一段路程。
  最终,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
  很隐蔽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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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稍等,又进去了(^_^)


第156章 幼鸟
  今晚的星星,格外地多。
  张愿生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手指与Enigma布着淡青血管的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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