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近代现代)——尤尔多斯

分类:2026

作者:尤尔多斯
更新:2026-07-07 08:24:49

  林舟大概十点半醒的。他从上铺翻下来的时候,鼻子动了一下。
  "你是不是到了?"他问,语气很平常,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嗯。前兆期。"宋绵说,"大概今天或者明天正式开始。"
  "要我帮你干点啥?饭我给你带。"
  "中午和晚上都帮我带一份吧。"
  "行。"林舟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外套披上,"我先去图书馆,你要是不舒服就发消息。"
  "好。"
  林舟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窗户我关了啊。你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往外飘了。"
  "我知道。"
  门关上以后,宿舍里安静下来。宋绵一个人坐在桌前,听着空调的嗡嗡声。
  小苍兰的味道在慢慢变浓。
  他拿起手机,看到郁南行七点多发来的消息:"今天想吃什么?中午来接你。"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今天不出门了,有点累。你忙你的。"
  "不舒服?"
  "没有,就是想在宿舍待着。"
  他没有说发情期的事。现在还是前兆期,还能撑,没必要让郁南行担心。等真的不行了再说。
  郁南行回了一个"好",然后说:"那我中午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不用,林舟帮我带。"
  "好。有事随时说。"
  宋绵把手机放下。他看着屏幕上那句"有事随时说",觉得心里有一个很小的、暖的东西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不能再看了。看到郁南行的消息就会想到他,想到他就会想到雪松的味道,想到雪松的味道身体就会有反应。
  这是发情期的本能。高匹配度Alpha的一切信息都会被身体放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来。
  ---
  下午开始不太好了。
  体温升到了三十七度五。宋绵量了一下,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把它放回桌上。还没到三十八,还行。
  但后颈的腺体已经肿起来了。他用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个微微凸起的硬块,按下去有点疼。稳定贴片换了第二片,但效果越来越弱。贴上去的凉意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就消散了,像往烧热的铁板上滴了一滴水。
  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不是冷,是身体需要一个包裹感。像是本能在寻找一个封闭的、安全的空间。大二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像一只找不到窝的动物。
  信息素开始大量外溢了。整间宿舍都是小苍兰的味道,浓到他自己都觉得腻。甜的,黏的,像蜜一样往外渗。他知道这意味着前兆期正在转入正式发作——Omega的信息素在呼唤Alpha。
  他的身体在呼唤。
  宋绵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缕很淡的雪松味——衣柜里那件外套的信息素渗透了所有衣物,连床单和枕套都沾上了。平时他几乎闻不到,但现在发情期把所有嗅觉都放大了十倍,那一缕残留的雪松像被点燃了一样,清晰得不像话。
  他把枕头翻了个面。
  不行。不能想。想了会更难受。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体温还在升。后颈在跳,一下一下的,像有脉搏在腺体里单独跳动。手心出汗,指尖微微发抖。
  抑制剂早上已经吃了一粒,按药剂师说的维持量。但现在的感觉是——一粒不够了。症状比预想的来得猛,可能需要提前进入两粒的剂量。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的药板,又抠出一粒吞了。干吞,没有水。药片卡在喉咙里停了一秒,涩涩的。
  吞下去以后他重新缩回被子里。等药效起来。大概需要半小时到一小时。
  他能撑住。以前每次都是这样撑过来的。
  五点多的时候林舟回来了。他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宋绵看到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大概是被信息素的浓度冲到了。
  "我靠。"林舟小声说了一句,快步走到窗边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又关上。"不行,外面有人经过会闻到。"他又关上了。
  "抱歉。"宋绵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说什么呢。"林舟把一个塑料袋放在宋绵桌上,"给你带了粥和包子。能吃就吃点,吃不下就放着。"
  "谢谢。"
  "水杯我给你灌满了放床头。药吃了吗?"
  "吃了。"
  "那你睡吧。我戴耳机,不吵你。"
  林舟爬上了上铺。宋绵听到他翻了个身,然后是耳机插入手机的轻响。
  他没有起来吃东西。胃里一点食欲都没有。但他知道等药效完全起来以后会好一些,到时候再吃。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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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
  宋绵拿起手机的时候,发现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郁南行下午两点发的:"今天怎么样?"
  三点半:"晚上要不要出来吃饭?"
  五点:"你在睡觉吗?"
  六点半:"宋绵?"
  四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下午那几个小时他一直在跟身体较劲,手机扔在枕头旁边,屏幕亮了好几次他都没力气拿起来看。
  现在药效上来了一些。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三,腺体的跳动感没那么剧烈了。但信息素还是在往外溢,整间宿舍的空气甜得发闷。
  他打开对话框。郁南行最后那条"宋绵?"后面跟着一个问号,看起来有点急。
  宋绵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想打"没事,睡着了",但觉得不应该骗他。
  他删掉,重新打。
  "这几天可能不太方便见面。"
  发出去。停了几秒,又打了一行。
  "发情期来了。比预想的早了一点。"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
  回复来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严重吗?"
  宋绵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还好。吃了药。就是比较累,不太想动。"
  "需要我做什么?"
  又是这句。上次在办公室他也是这么问的——"还有别的需要准备的吗"。每次都是问宋绵需要什么,而不是直接说"我来"。
  宋绵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你来"两个字,看了两秒,又一个一个删掉了。
  "不用。我躺着就行。林舟帮我带饭了。"
  那边安静了大概十秒。然后:
  "好。你休息。有任何事随时找我。"
  "嗯。"
  "晚安。"
  宋绵盯着那个"晚安"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晚安。"
  他把手机扣过去,闭上眼睛。
  被子裹着他,空调吹着凉风,抑制剂在血液里慢慢起效。腺体的跳动感变成了一种沉沉的钝痛,不尖锐,但一直在。后背的汗干了,T恤冷冰冰地贴着皮肤,他懒得换。
  林舟在上铺翻了个身,大概已经睡了。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自己的呼吸。
  发情期第一天。从前兆转入正式发作。后面还有三到五天。
  他以前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这次应该也一样。
  但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有雪松的味道。冷冽的,干燥的,像有人站在很近的地方,但他看不见。
  怎么都赶不走。


第27章 门外的雪松
  七月十五号,晚上十一点。
  郁南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宋绵的"晚安"。两个字,跟每天一样。但今天这两个字后面藏着的东西不一样。
  发情期来了。比预想的早了一点。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公寓里很安静,落地窗外面的城市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空调吹着凉风,温度设定在二十二度,但他觉得热。
  宋绵一个人在宿舍。发情期。信息素失控。体温升高。
  他说了"不用"。
  郁南行闭上眼睛。他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在皮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他知道宋绵能应对。吃了药,林舟在,以前每次都是这样过来的。宋绵不是第一次经历发情期,他有经验,有准备,有室友照顾。这些他都知道。他在回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想过一遍了。
  但知道归知道。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循环同一个画面:宋绵躺在宿舍的床上,被子裹着,后颈发烫,信息素往外溢。一个人。
  郁南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景在二十二楼的高度看起来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事。他把额头贴在玻璃上,凉的。
  他在这里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转身走回沙发,拿起手机。
  陆辞。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郁总。"
  "宋绵的宿舍楼。"郁南行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个工作安排,"今晚到后天,确保周边没有不该出现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需要什么级别?"陆辞问。
  "不要让任何不相关的Alpha靠近那栋楼。"
  "范围?"
  "你判断。"
  "明白。"
  电话挂了。郁南行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他知道陆辞会怎么做。低调地安排人在周边巡一圈,确保那栋楼附近是安全的。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外溢范围很大,如果有Alpha路过闻到了,可能会产生本能反应。大部分人有自制力,但"大部分"不是"全部"。
  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挂了电话以后他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十一点半。十二点。十二点半。他试着看了一会儿手机上的工作邮件,一个字都没读进去。起来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放下。走到卧室换了件深色的长袖,又走回客厅。
  他在等什么?等宋绵发消息说"不舒服"?等自己说服自己不要去?
  十二点四十五。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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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十分。
  郁南行的车停在宿舍楼对面的路边。引擎熄了,车灯灭了,整辆车融进了路边的黑暗里。
  他没有下车。
  从公寓到这里开了十二分钟。出门的时候他没有犹豫,换了鞋拿了钥匙就走。电梯里他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的时候想:他在做什么?宋绵说了不用。他回了"好"。然后他在开车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待在公寓里不行。隔着整座城市的距离,他什么都做不了。至少到了这里,他离宋绵只有五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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