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近代现代)——尤尔多斯

分类:2026

作者:尤尔多斯
更新:2026-07-07 08:24:49

  "叮"一声,门开了。
  走廊很短,只有两扇门。郁南行走到左边那扇,掏出手机贴了一下门锁。锁响了一声,门开了。
  "进来。"
  宋绵跨过门槛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大。
  很大。
  玄关的地面是浅灰色的石材,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往前走两步,视野忽然打开——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连成一片,没有隔断。左边整面墙是落地窗,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外面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七月下午的阳光从西边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大片光。
  宋绵站在客厅中间,慢慢转了一圈。
  沙发是深灰色的,很长,L型,看起来能躺下两个人还有余。茶几是黑色的金属框架加石板台面,上面什么都没放。电视挂在墙上,很大很薄。厨房的台面是白色的石英石,灶台和水槽都是嵌入式的,干净得像从来没用过。
  整个空间的颜色只有灰、白、黑。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没有杂物,没有摆件,没有照片。
  像酒店。像样板间。像一个有人住但没有人"生活"的地方。
  宋绵把鞋脱了,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质的,触感温润,应该是实木。他的脚趾在上面动了动。
  "坐。"郁南行走向厨房,"喝什么?"
  "水就行。"
  "温的?"
  "嗯。"
  宋绵坐到沙发上。沙发很软,坐下去整个人陷进去一点。他的视线落在落地窗外面。二十二楼的视野比他想象中开阔,能看到远处的江面,和江对岸密密麻麻的楼群。天际线在下午的光里有点发白,像一幅曝光过度的照片。
  郁南行端了杯水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怎么样?"他问。
  宋绵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挺大的。"他说。
  "嗯。"
  "你一个人住?"
  "一个人。"
  宋绵又看了一圈。这个空间大概有他宿舍的十倍。一个人住在这里,每天面对这些灰白黑的线条和空旷的沉默,是什么感觉?
  他没问出口。只是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我能到处看看吗?"
  "随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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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绵从沙发上站起来,光着脚在公寓里走了一圈。
  卫生间很大,干湿分离,浴缸和淋浴都有。洗手台上只有一支牙刷、一瓶洗面奶、一个剃须刀。卧室的门半开着,他探头看了一眼——大床,灰色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副眼镜和一本没翻几页的书。窗帘是电动的,遥控器在床头。
  然后他走到走廊尽头,看到另一扇半掩的门。
  他推开了。
  书房。比卧室小一些,靠墙一排书架,大部分是金融和投资类的书,也有几本建筑和设计类的画册。一张深色的木质书桌靠窗摆放,桌上有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一盏台灯,一个笔筒。
  然后他看到了。
  桌面正中间。电脑和台灯之间。
  一个相框。不大,深棕色的木质边框,简单干净。里面是一张A4大小的画纸,对折过一次的痕迹还在,被压平裱进了框里。
  四格小图。水彩淡淡的,线条简单。春天窗台上有花茶和翻开的书,夏天风扇吹着纸页,秋天地板上落了一片银杏叶,冬天角落里亮着一盏台灯。
  他画的。
  六月中旬,他在画室里从草稿纸堆里翻出来递给郁南行的那张。当时郁南行把它折好,放进了衬衫内袋里。贴着胸口。
  现在它在这里。被裱了框,放在桌面的正中间。左右两侧的空白几乎等距,像是被量过的。
  宋绵站在书桌前,看着那幅画。
  四格里的颜色他还记得。春天那格的花茶是他调了三次才满意的暖金色,冬天台灯的光晕用了两层湿叠湿。他当时画得很快,大概四十分钟,因为脑子里的画面很清楚。
  他想起递出去时说的"带走吧",想起郁南行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纸边的动作。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皱。然后折好,放进衬衫内袋。贴着胸口那侧。
  现在它被裱了起来。相框的边角打磨得很圆润,不是随便买的那种。
  整间公寓,灰的白的黑的,所有东西都贵但都冷。只有这一个角落是暖的。只有这一样东西是私人的。
  他在这里放了他的画。
  宋绵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相框的边缘。木头的触感很光滑,没有灰。每天都有人擦,或者每天都有人看。
  他站了大概有一分钟。然后收回手,转身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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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厅的时候,郁南行还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像是在回消息。看到宋绵走过来,他把手机放下了。
  宋绵在他旁边坐下。这次坐得近了一点,肩膀几乎挨着。
  他没有提那幅画。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宋绵看着窗外的天际线,忽然开口。
  "郁南行。"
  "嗯?"
  "你是不是很有钱?"
  郁南行转头看他。宋绵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试探,没有紧张,就是很直接地在问一个问题。
  "还行。"郁南行说。
  "'还行'是什么概念?"
  郁南行想了想。"你不用担心钱的概念。"
  宋绵看了他三秒。
  "那挺好的。"他说。
  郁南行似乎没预料到这个反应。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宋绵是不是真的只打算说这一句。
  "不问了?"
  "问什么?"
  "比如……具体做什么,家里什么情况。"
  宋绵想了想。"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他靠进沙发里,肩膀贴上了郁南行的手臂,"我又不是因为你有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郁南行没说话。但宋绵感觉到他旁边的人呼吸停了一拍。
  "不过,"宋绵补了一句,"以后你请客。"
  "我一直在请。"
  "以前那是追我。现在是男朋友了,请客要理直气壮一点。"
  郁南行转过头看他。宋绵也转过头,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理直气壮?"
  "嗯。别偷偷摸摸的。"宋绵说,"你之前每次付钱都趁我不注意。以后不用了。大大方方的。"
  郁南行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浮上来。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藏不住的那种。
  "好。"他说。
  宋绵"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里,视线落回窗外。
  下午的阳光已经偏了角度,从落地窗斜照进来的光变成了暖橘色。整间灰白的公寓在这个光线下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他想起书房里那张画。四格小图,春夏秋冬,线条简单,水彩淡淡的。
  被裱起来,放在桌面正中间。左右等距。
  他没有问郁南行为什么要裱起来,为什么放在那个位置。有些事情不需要问。答案已经在那里了。
  宋绵把头轻轻靠在郁南行肩膀上。
  "你家挺好的。"他说,"就是太空了。"
  "嗯。"
  "以后我多来。"
  郁南行没回答。但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宋绵放在沙发上的手。掌心是暖的。
  窗外的城市在二十二楼的高度变得很安静。远处的江面反射着下午的光,一闪一闪的。
  宋绵闭上眼睛。雪松的味道很淡,从旁边的人身上慢慢漫过来,和空调吹出来的凉风混在一起。
  他想:这个人的家以后也是他可以来的地方了。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很安心。


第24章 还行是什么概念
  七月十号,星期一。
  宋绵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设计史的复习资料,但他的注意力不在书上。
  他在看手机。
  准确地说,他在看昨天拍的一张照片。郁南行公寓客厅的落地窗,夕阳把整面玻璃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江面像一条发光的缎带。他当时随手拍的,构图歪歪扭扭,但光线很好看。
  昨天下午他又去了郁南行那里,待了三个多小时。靠在沙发上聊了很久,后来郁南行做了晚饭——对,他会做饭。番茄炒蛋和清炒西兰花,味道普通,但盘子很好看,白瓷的,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线。
  宋绵当时没说什么。但他回宿舍以后搜了一下那个盘子边缘的logo。
  一只四百多块。
  吃番茄炒蛋的盘子,四百多块一只。
  他又想起前天去公寓时的一些细节。玄关进去以后他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触感温润得不像话,像踩在一整块打磨过的暖玉上。回来以后他搜了一下那种地板的材质。
  实木。进口的那种。一平米的价格大概够他吃一个月食堂。
  宋绵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他不是没见过贵的东西。他学视觉传达的,审美训练里接触过各种奢侈品的视觉系统,知道什么东西贵、为什么贵。但"知道"和"你男朋友家里随便一个日用品都是你生活费的几分之一"是两回事。
  他想起前天问郁南行"你是不是很有钱",郁南行说"还行"。
  还行。
  宋绵在心里默默把这两天注意到的东西列了个清单:二十二楼那套大公寓、客厅大片进口实木地板、嵌入式厨房、四百块的盘子、那辆他叫不出型号但明显不便宜的车、十七楼的独立办公室。
  还行。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开车七八分钟到学校,买一份十二块钱的鸡蛋饼放在宿管阿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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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林舟从图书馆另一头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宋绵。"
  "嗯。"
  "我跟你说个事。"
  林舟的表情很微妙。嘴唇抿着,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宋绵把书合上。
  林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宋绵。
  是一篇财经新闻。标题是《郁氏资本完成新一轮募资,规模超百亿》。配图是一张发布会的照片,台上站着几个人,西装革履,背景板上写着"郁氏资本"四个字。
  宋绵看了一眼。照片里没有郁南行。
  "然后呢?"他问。
  "你往下看。"
  宋绵接过手机,往下滑。文章第三段提到了"郁氏资本创始人之子、现任投资总监郁南行"。没有照片,只有一句话带过。
  他把手机还给林舟。
  "你怎么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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