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近代现代)——尤尔多斯

分类:2026

作者:尤尔多斯
更新:2026-07-07 08:24:49

  郁南行的视线在宋绵脸上停留。
  郁南行看着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他沉默片刻,最终移开目光,对着翻译微微颔首。
  设计师松了一口气,赶紧退后一步,开始记录最终的数据。
  试衣的最后环节,是调整领口的弧度。设计师需要靠近宋绵的颈部,手背不可避免地会擦过他的锁骨边缘。
  就在设计师刚要抬手的时候,郁南行突然站了起来。
  “我来。”
  他大步走到宋绵面前,直接从设计师手里拿过大头针。目光全部落在宋绵的领口上,连余光都没分给旁人。
  宋绵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压低声音:“你又不会裁缝,捣乱什么。”
  “我不需要会。”郁南行的双手穿过宋绵的脖颈两侧,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后颈那个已经彻底愈合、却永远留着雪松气息的标记点。
  宋绵的膝盖软了一下,腺体微微发烫,小苍兰的味道不受控制地散出了一丝甜意。
  “我只知道。”郁南行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宋绵的耳廓边,声音压得很低,“别人多碰你一下,我都会嫉妒得发疯。”
  浓郁的雪松味道将宋绵彻底裹住。
  “那我动作快点。”宋绵仰起头,鼻尖几乎擦过郁南行的下巴,“别让别人等太久。”
  ***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微调,宋绵换上了最终的成衣。
  洁白无暇的高定西装剪裁贴合着他清瘦挺拔的身形,透着一种沉静的清透感。
  郁南行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礼服。这种颜色穿在他身上显得妥帖,完全撑住了他身上的那种压迫感。
  两人并肩站在落地镜前。工作人员非常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偌大的试衣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郁南行。
  郁南行偏过头,没有看镜子,而是直接看向宋绵。
  他的目光里没有了平时的审视,也没有了刚才那种紧绷的防备。深黑色的眼眸底,只有专注。
  郁南行伸出手,坚定地、十指交扣地握住了宋绵的左手。
  宋绵顺着他的力道,将两人交握的手抬起来,停在胸口的位置。
  镜子里,两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宋绵无名指上的素圈和中指上的蓝宝石钻戒,在顶灯照耀下折射出光芒,与郁南行手指上的素圈交相辉映。
  雪松和小苍兰的味道在封闭的试衣间里自然交织。宋绵听着两人同步的呼吸声,郁南行手指慢慢收紧,将那只戴着两枚戒指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微微低下头,嘴唇贴在宋绵的耳鬓处,声音极轻,却异常郑重。
  “宋绵。”
  “我们要结婚了。”


第123章 我愿意
  深秋初冬的交界,空气里透着一种微凉但清澈的质感。
  庄园二楼的化妆间内,暖气开得很足。宋绵透过半开的窗户,隐约能听到楼下庭院里陆辞团队低声核对流程的声音。这场小型私密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被郁南行那边控制在了绝对精准的刻度线上。
  宋绵坐在落地镜前,由着造型师做最后的发型微调。纯手工缝制的白色高定西装贴合着他的背脊,布料在室内顶灯下泛着珍珠般内敛温润的光泽。
  即使没有刻意释放,房间里依然萦绕着一股极淡的雪松味道。自从那次永久标记之后,宋绵的身体里就彻底嵌进了郁南行的气息。此时此刻,这种味道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无形的温度。
  “宋绵。”
  旁边传来一声压得很低的叹息。
  宋绵从镜子里侧过目光。林舟穿着那套由米兰工坊加急空运过来的伴郎服,正僵硬地坐在沙发边缘。他双膝并拢,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腿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随时会碎裂的精致瓷器。
  “你要不要喝点水?”宋绵看着好朋友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出声问。
  “我不喝。”林舟飞快地摇头,随即又因为动作太大而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领结,“喝水万一要去洗手间,衣服弄出褶子怎么办。陆特助跟我说过,这面料稍微蹭一下就很难熨平。”
  林舟崩溃地往后靠了半寸,又在快要碰到沙发靠背时猛地顿住,直挺挺地撑住腰:“老天爷,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穿件衣服比连续通宵改方案还要累。”
  宋绵转过身,有些无奈:“放轻松,今天只请了不到三十个最熟的亲友,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衣服有没有皱。”
  “你老公会在意。”林舟压着嗓子控诉,“他今天虽然看起来心情很好,但我刚才在楼下不小心碰到服务生端着的水晶杯,郁南行当时就站在两米外。他那个眼神扫过来,我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我的公积金够不够赔这套杯子了。”
  宋绵没忍住,嘴角往上弯了起来。
  他正要说话,化妆间的双开门被礼貌地敲了三下,随后推开。
  陆辞穿着严丝合缝的深色西装走进来。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整个房间,确认化妆师正在收拾工具后,目光停留在宋绵身上,微微颔首。
  “宋先生,前面的流程已经全部理顺。亲友们都已经入座。”陆辞的声音平稳,但如果仔细听,能察觉到里面藏着一丝卸下重担的轻快。
  他把手里的一份确认单折叠起来,放进口袋:“时间差不多了。”
  宋绵的动作停了一瞬。
  尽管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在和郁南行一起确认花材、场地、请柬,甚至连伴手礼的丝带颜色都是两人在沙发上一起挑的,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一种极其清晰的、名为“紧张”的情绪才迟迟地从脊椎末端攀爬上来。
  他站起身,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后颈。
  手指触碰到永久标记的位置。红肿早就褪去,只留下一个极淡的永久齿痕,但只要按上去,就能感觉到属于郁南行的温度和信息素在血管里跳动。
  这个动作给了他莫大的安抚。小苍兰的味道在空气里微微散开,与雪松的气息自然地交融在一起。
  “好。”宋绵放下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吧。”
  林舟像是终于解脱了一样,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衣服走到宋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轻了些:“走吧绵绵。去验收他。陈橙他们也都在下面等不及了。”
  ***
  婚礼的场地布置在庄园巨大的玻璃温室里。
  大面积的透明玻璃将初冬的冷空气隔绝在外,却留住了最明亮的自然光。温室里没有采用过于浮夸的花海,而是用了大片大片的白绿相间的植物。雪山白玫瑰、纯白的桔梗,夹杂着些许松针和尤加利叶,还原了类似于冬日花园的静谧感。
  没有交响乐队,只有两把大提琴在温室的角落里,拉着一首低缓柔和的无名曲子。
  宋绵在玻璃门外停下脚步。
  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向两侧滑开。视野豁然开朗,顺着铺满白色花瓣的通道,宋绵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红毯尽头的郁南行。
  那一瞬间,周遭的三十几个宾客,大提琴的声音,甚至是空气里隐约的花香,似乎都在宋绵的感官里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视野里只剩下那个人。
  郁南行今天穿着那套深灰色的高定礼服。剪裁利落的线条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背脊。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平时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依然存在,但此刻却被另一种极其浓烈的东西覆盖了。
  当看到宋绵走出来的那一刻,郁南行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宋绵的头发、肩膀、收紧的腰线,一直落到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衣摆上,最后死死地锁定在宋绵的眼睛上。
  宋绵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他踩着轻缓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郁南行走去。
  没有长辈牵手交接的环节,也没有什么冗长的入场仪式。这段路,是他自己主动、且坚定地走向郁南行。
  随着距离的拉近,空气中雪松的浓度在急剧攀升。那是郁南行的信息素。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这股气味变得极具侵略性,甚至让坐在前排的几个Alpha宾客都微微变了脸色,下意识地调整了坐姿。
  但这股压迫感落在宋绵身上,却只剩下被彻底包裹的踏实。
  走到花亭下的时候,宋绵还没来得及站定,郁南行已经向前迈了半步,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力道极大,指骨相抵,甚至有些微微发疼。
  宋绵感觉到郁南行的掌心是热的,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汗意。
  他抬起眼,迎上郁南行的视线。在众人的注视下,宋绵轻轻回握住他,用大拇指安抚性地在男人手背上刮了刮,嘴角抿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大提琴的音乐缓缓停下。
  担任司仪的是一位郁氏家族里退下来的老长辈。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把时间留给了两个人。
  陆辞端着放着婚戒的托盘,稳稳地走到两人旁边。
  红丝绒的托盘上,安静地躺着那两枚铂金戒指。
  郁南行没有立刻去拿戒指。他看着宋绵,胸口起伏的弧度比平时重了很多。
  “宋绵。”郁南行的声音有些哑,在安静的温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不是一个习惯把决定权交给别人的人。在我过去的认知里,所有想要的东西,都必须通过计算、筹谋,甚至不择手段地拿到手里,并且彻底锁死。”
  场下很安静。林舟站在不远处,眼眶已经开始发红。
  “我算不准你。”郁南行紧紧盯着宋绵的眼睛,“我用了最不光彩的方式靠近你,用谎言试探你,甚至害怕我的本性暴露后,你会头也不回地走掉。”
  他握着宋绵的手慢慢收紧。
  “但你没有。”郁南行的眼眶泛起了一层很浅的红色,“你接住了我所有的伪装,也接住了我最不堪的一面。你让我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不用算计,也能得到这种程度的偏爱。”
  郁南行松开宋绵的手,转身从托盘上拿起那枚属于宋绵的婚戒。
  当他重新转回来,捏着宋绵的左手时,宋绵突然愣住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郁南行的手在抖。
  那双一向沉稳、在任何高压环境下都不会有丝毫偏差的手;那双能签下几十亿合同、面对郁家所有的明枪暗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手。
  此刻,在捏着那枚铂金戒指的时候,手指竟然在不受控制地、明显地发抖。
  因为颤抖,戒指几次碰到宋绵的指节,却没能顺利套进去。郁南行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试图稳住自己的手,但那种由极度紧绷和情绪过载带来的战栗,根本无法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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