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成了鬼这件小事(玄幻灵异)——久陆

分类:2026

作者:久陆
更新:2026-07-07 08:14:35

  “我……”金宝儿干脆闭上眼,眼皮压着眼球上的酸涩,“我不用你管的。”
  话赶话,越说越偏,越说越离谱。
  余烬都气笑了,舌头在嘴里顶了一圈腮帮子,卷着下嘴唇咬了好几下。
  “你行,你真行。”
  余烬走了,金宝儿住的是单人病房,他听到了关门声,后背又是一缩。
  本来还不觉得身上有多难受的,可余烬一走,金宝儿突然感觉自己胸口闷,呼吸困难,头疼,肚子也疼,浑身骨头缝都在疼。
  他都快难受死了,余烬还凶他。
  余烬气归气,不可能真不管病房里的人,他就在医院楼下吸烟区抽了两根烟,然后就去买饭去了。
  ?他昨晚上抱金宝儿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才几天时间就瘦了不少。
  金宝儿本身就是偏瘦的体质,怎么吃都不胖的那种,但只要不吃或者胃口不好,那是肉眼可见的憔悴跟瘦。
  医生也说了得加强营养,但不能吃油腻的,余烬买了两份清淡的早餐,又去餐馆买了一份鸡汤,他让老板把鸡汤上面的油都撇掉,鸡皮也去掉。
  都拾掇好了,余烬才拎着打包好的饭回了病房。
  余烬已经把自己情绪都捋好了,他跟生病的人计较什么?刚刚确实口气不好,一会儿见着金宝儿得好好哄哄,假装两人刚刚没吵过。
  可等他扯出微笑推开病房门时,笑僵在了脸上。
  病床上没人,护士正在整理床铺。
  “护士,”余烬大步走进去,“这床病人呢,他叫金宝儿,有点瘦,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呢?”
  “哦,他针已经打完了,刚办了出院手续已经走了。”
  “走了?你们医院怎么能让他走呢?他身体还没好。”
  “是病人自己要出院的,我们也没办法。”
  余烬气得把饭直接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给金宝儿打电话,才想起来金宝儿手机还在家里放着。
  金宝儿没走远,刚出医院大门正准备打车,余烬追上去,直接把人拽去停车场塞进副驾,车门砰一声关上。
  “还没好,你准备去哪儿?”
  “回家,我没事儿了,真的。”
  金宝儿坐在副驾,揪自己手指上的倒刺,刚拔了针,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布,但挡不住那片青。
  “医生也说出院也可以,只要回家按时吃药就行。”
  金宝儿不是故意置气才非要出院,他确实去问了医生能不能不住院,医生也说可以回家吃药,如果三天后还不退烧,就得回医院继续治疗。
  余烬给他缴的医药费卡里还剩不少钱,他去药房拿了药退了钱才走的。
  打车之前,金宝儿已经把自己说通了,余烬肯定是担心他才会这么生气的。
  而且他不知道余烬出去之后去哪儿了,他想回家看看余烬在不在家。
  可是被余烬一路拖到停车场塞进车里的这一路,金宝儿心里也来了火。
  此刻两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气,余烬想不明白,为什么金宝儿对他总是若即若离,拒他千里。
  他根本没把他当成爱人,甚至连家人都不算。
  为什么两个人都已经这么亲密了,可还是距离那么远?
  金宝儿又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余烬会这么激动这么生气。
  “金宝儿,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跟我说说行吗?”
  余烬胳膊肘撑着方向盘,侧着身体看副驾的金宝儿,音量都高了好几度。
  金宝儿还发着烧,脑子是糊涂的,眼睛也是糊涂的。
  余烬一高声,他就更糊涂了,也觉得委屈。
  金宝儿深吸好几口气,想努力压下胸口那阵酸跟疼,可他压不住。
  直接抬起头,看向余烬。
  金宝儿眼眶通红,隔着水雾看不清余烬的脸,他的轮廓都是虚的,金宝儿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抬起胳膊蹭眼睛。
  不蹭还好,一蹭眼泪就收不住了,一边哭,也一边吼。
  “我只是怕耽误你工作,这也有错吗?”
  “我怎么知道自己会晕,会醒不过来,会接不着你电话。”
  “我怕,我怕你觉得我烦。”
  “反正都是假的不是吗?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那么凶干什么,你那么凶干什么?”


第46章 金宝儿你完了
  哎呦,余烬看金宝儿哭,都快怨死自己了,赶紧给金宝儿擦。
  “宝儿别哭别哭。”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
  “也不是凶你,就是生气你什么不跟我说,生病这么大事儿也不告诉我。”
  “还有,你怎么会认为我会觉得你烦呢?我巴不得你烦我呢,你多烦烦我才好。”
  “我就是担心你,你不知道,我一回家看见你躺床上还叫不醒,我都快吓死了。”
  余烬握着金宝儿手,往自己胸口上贴:“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跳得老快了。”
  金宝儿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发烧头皮都在发胀,一哭鼻子耳朵好像都被湿棉花给堵住了,脑子里嗡嗡响,余烬说的话也变成了嗡嗡声。
  他抽出自己的手,不想摸。
  余烬大半个身体压到副驾,用手给金宝儿擦脸。
  金宝儿不让他碰,直接把余烬胳膊打掉,自己使劲儿用胳膊擦,结果胳膊也都湿了,已经没好地方可以擦眼泪了。
  余烬在车里扒拉了半天才找出一包纸巾,赶紧抽了两张给金宝儿擦眼睛擦胳膊。
  金宝儿本身发烧脸就有点儿红,这么一哭更红了,嘴唇干裂的地方出了血。
  金宝儿用手背蹭的时候才发现有血,不知道血是从哪来的,愣了会儿摸摸自己鼻子,最后舔舔嘴唇才知道是嘴唇出血了。
  余烬又用纸给他擦嘴:“不哭了,嘴唇都裂了。”
  “我的错,我不该大声跟你说话。”
  “我反省,以后肯定跟你好好说。”
  余烬一哄,金宝儿哭得更厉害,抽走余烬手里的纸巾擤擤鼻涕。
  车前头有个男人路过,挺八卦的,还往他们车里瞅了好几眼,余烬隔着车窗玻璃骂。
  “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吵架啊?”
  车很隔音,外头那男的听不见,还回头笑了下。
  余烬用手指指那人,把他气够呛。
  金宝儿到底还是被余烬带回了医院,乖乖办了住院手续。
  金宝儿早饭还没吃,余烬真后悔一生气把饭扔了,又出去重新买了一份。
  这次他出去之前跟金宝儿说了一声,说自己不是走,是出去买饭,让他先自己在病房里待会儿。
  金宝儿一开始假装没听见,头往旁边歪着,也不搭理他,余烬就走到他跟前,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旁边还有护士在看,金宝儿闷闷地“哦”了一声,意思是他听到了。
  “不许一个人办出院,听到了没?”
  金宝儿又点点头,都已经又住进来了,哪能再出?他又不是不懂事儿,医院也不是菜市场,想来来想走走。
  鸡汤还是撇油去掉鸡皮,配一碗小馄饨,金宝儿只吃了一小半馄饨,鸡汤喝了不少,但是鸡肉没吃几块儿。
  余烬吃完自己的那份,看金宝儿剩不少,让他再吃点儿,金宝儿没胃口,实在吃不下,只摇头。
  余烬就把他的碗端到旁边的柜子上,把金宝儿剩下的全吃了。
  心里还谴责了自己一番,浪费粮食十分可耻。
  他刚刚已经犯过一次错了,所以不能再犯了。
  病房里开了空调,外面天阴着,隔着窗户往外看有些憋闷。
  “要下雨了,”余烬就坐在床边凳子上,挨着金宝儿,努力找话头跟他说话,“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有雨。”
  金宝儿顺着余烬的话看了眼窗外,终于说话了:“你出差……”
  “有其他人在呢,不用我,而且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都这时候了,金宝儿还在担心他工作的事儿,余烬无声叹气。
  护士又来查了一遍房,余烬跟护士确定下次挂水时间是下午,他昨晚来得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得回家一趟。
  金宝儿在病房里睡觉,余烬跟他说了一声就匆匆回了趟家,收拾了几件两人的换洗衣服,又把金宝儿手机充电器带上快速回了医院。
  马上就要到病房大楼了,大雨点子忽然哗啦啦往下砸,余烬的伞塞在袋子最底下,他也懒得扒拉,只能拎着袋子快速往大楼跑,但还是被淋了。
  进病房的时候,金宝儿往他湿头发上看了眼。
  “这雨说下就下,淋了一身。”余烬划拉两下额前的头发,扯扯有点儿湿的衣领。
  “你去洗洗吧。”金宝儿指指浴室。
  余烬“哎”了一声,找出一套换洗衣服去淋浴间洗了个澡。
  午饭金宝儿依旧没吃多少,整个人看着都恹恹的。
  大部分时间他就躺在病床上,一直闭着眼,余烬也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着。
  手机充好电,信息来了一堆。
  金宝儿打开看,大部分都是余烬的未接电话,微信跟信息有二十多条,都是问他怎么不接电话,怎么不回信息,是不是遇见麻烦事儿了。
  金宝儿也知道余烬是担心他,但他情绪也上来了,再软的人也有脾气。
  金宝儿又住了三天院,挂了三天吊水。
  住院那几天金宝儿很听话,余烬让他多吃饭,他就多吃饭,余烬让他多住一天,他就多住一天。
  但是,金宝儿话明显变少了,他原来话就不多,一住院变得更沉默。
  每次都是余烬问他话,他才回两句,余烬看他,金宝儿也不跟他对视。
  金宝儿跟公司请了一周假,是余烬强制他请一周的。
  出院那天还在下雨,金宝儿又休息了两天才去上班。
  一个礼拜后余烬也要出一趟短差,这次时间短,只用住一晚,第二天就能回来。
  这回余烬长记性了,跟金宝儿发信息文字是不行的,晚上他跟金宝儿开了视频,看见人好好的才放心。
  视频里看金宝儿应该是刚洗完澡,估计听到视频电话着急,身上睡衣都穿歪了,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脖子跟小片胸口半敞着,还有水珠从他喉结上往下淌。
  “宝儿,”余烬没忍住吞了下口水,盯着他脖子看,“今天上班累不累?”
  “不累,还好,加了会儿班。”
  余烬看了眼时间,已经11点了,怪不得这个时间才洗澡。
  “你洗过澡了?”余烬明知故问。
  “嗯,刚洗完。”金宝儿低头看看自己,把歪掉的睡衣领口扯正,挡住了胸口不少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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