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成了鬼这件小事(玄幻灵异)——久陆

分类:2026

作者:久陆
更新:2026-07-07 08:14:35

  他们很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金宝儿不想。
  他甚至还想过更可怕的事,想把余烬绑起来,把他眼睛蒙住,让他看不见自己,然后跟他表白。
  掩耳盗铃。
  如果余烬不同意,他就控制他,再占有他。
  让他成为特别的那一个。
  但金宝儿也只是想想,他这个胆小鬼,做不出来那么恐怖的事儿。
  金宝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吹头发的时候又想起余烬揉他脑袋。
  虽然是冬天,余烬掌心依旧很热。
  金宝儿不自觉并拢双腿,有什么东西正往脑门儿上冲,金宝儿头发都没吹干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他租的是单身公寓,不用跟人合住,也不用担心晚上会吵到别人。
  金宝儿的声音一开始是细的闷的,后来一点点从咬紧的齿缝里漏出来,在狭小的房间里不断放大。
  可金宝儿怎么都觉得不尽兴,掀开被子顶着一头汗爬起来,去抓那件在会所包厢里被余烬枕过的毛衣。
  毛衣是淘宝上买的,便宜货,质感粗糙,毛线也不算软。
  金宝儿力气不小,他把自己弄疼了。
  但相比痛感,更让他无法停止的是那些无限遐想。
  他第一次自己试后面,用余烬枕过的毛衣。
  说实话,并不舒服,但就是那种任性荒唐不管不顾的劲儿带来的快感实在太强烈。
  最后,金宝儿不停喊余烬名字……
  余烬。
  余烬。
  余烬。
  余烬一直都是金宝儿的幻想对象,金宝儿闭眼想着余烬的脸,想象如果余烬真跟他做,余烬会是什么样儿的。
  余烬不再当他是小孩儿,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余烬并不温柔,会咬人,呼吸像火。
  后来他们结婚后,金宝儿觉得自己那些年的幻想还是太保守了,余烬就是个会吃人的野兽。
  床单跟被子都脏了,金宝儿身上黏糊糊的,他红着脸,打开手机找到余烬的聊天框开始打字。
  “余烬,你把我弄脏了,是不是得负责一下?”
  金宝儿理智还在,他经常做这种打完字但不发的事儿,所以很快删除。
  太没有道理,也太神经病了,金宝儿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变态”。
  明明是他自己单方面暗恋,半夜偷偷想着人干这种事儿的,怎么还能要求余烬对他负责?
  金宝儿一直记着那晚出租车上,余烬说的那句“下次聚,改天再一起玩儿”,那是朋友分别时非常客套的话,但金宝儿把“下次”“改天”给当真了。
  他一直在等余烬说的下次,后来一整个寒假他都没再见过余烬,也没等到“改天”。
  余烬好像很忙,朋友圈里依旧很活跃,去广州出差了三天,他发广州下雨照片,配文“冬天还下雨,明明零上,为什么比家里还冷,冻死了”。
  金宝儿给他评论:“阿烬哥注意保暖。”
  余烬给他回了个表情,是个拥抱。
  余烬出完差又飞马尔代夫过生日,金宝儿查了机票,是他现在负担不起的价格,他又去搜礼物,他想给余烬买的东西都很贵,他决定更加努力兼职赚钱。
  最后金宝儿给余烬发了条“生日快乐”,余烬回了句谢谢小宝儿。
  大伯算着金宝儿寒假时间,象征性给金宝儿打了个电话,让他回去一起过年。
  金宝儿拒绝了,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过年跟同学一起,他们年后还约着一起出去玩儿。
  大伯根本不在意金宝儿用什么理由,只要大家面子上过得去,有个体面的交流过程就够了。
  金宝儿找了份包午餐的兼职,寒假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去一沾枕头就着。
  小年那天,金宝儿给余烬发了“小年快乐”,也许是发信息的人太多,余烬没回。
  除夕晚上,金宝儿又给余烬发了个“新年快乐”,这次余烬回得很快,连带着小年的信息一起回了。
  “小年那天太忙了,我才注意到没回你信息。”
  “宝儿新年快乐。”
  余烬紧接着又发过来一个微信转账,是1000块钱,转账说明是“给小宝儿的压岁钱”。
  “哥,我不要。”
  “你都喊我哥了,哥得给压岁钱,还是小孩儿呢,得有压岁钱,收着吧,宝儿新年快乐!”
  奶奶过世后,金宝儿再没收到过压岁钱。
  现在多了个余烬,如果金宝儿只当余烬是普通朋友,他一定不会收,可这个人是余烬。
  他太想要了,他觉得这一刻他也是特别的那一个,余烬也在想着他。
  金宝儿眼眶发热,点接收的那一刻眼泪不受控制,啪嗒啪嗒滴在屏幕上。
  眼睛花了,屏幕花了,金宝儿在一片混乱里,发了句“谢谢阿烬哥”。
  余烬回了个摸摸小狗头的表情包。
  金宝儿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跑下楼,跑到银行,取了1000块钱现金,小心翼翼揣在兜里,又跑回家。
  那年除夕夜,金宝儿一个人在出租屋,揣着余烬给的压岁钱给自己包了饺子,捧着余烬给的压岁钱看了春晚,又把压岁钱压在枕头下面守了岁。
  十二点钟声敲响,金宝儿对着窗外的烟花许愿。
  新年快乐,余烬。
  怎么办,新年更喜欢你了!


第14章 二更合一
  (一更)
  金宝儿的暗恋是持续性单向的,细节都附着在喊着余烬名字自言自语的每一刻,还有那些裹着汗水又无法呼吸的深夜幻想里。
  一开始关于余烬只是一个小点,后来成了一条线,再后来就是张铺天盖地的网。
  单向暗恋余烬这件事,已经成了金宝儿生命的一部分,跟吃饭喝水一样,成了生存的必要条件,也成了他的习惯。
  但也正是这种习惯,在他心里形成了一套完整又封闭的情感秩序——
  在面对余烬时,把感情小心藏起来,比直接说出来要容易得多。
  这种不断向内的循环性压抑,也让金宝儿封闭在自己的逻辑体系里,分辨不出婚后余烬对他逐渐从朋友立场变质的感情。
  而藏起来,也是他用来维系婚姻关系的手段,他怕一旦说出来,他跟余烬的婚姻就得结束。
  当初余烬为了满足病重爷爷的心愿,被摁头跟他结婚,余烬妥协后跟他说,那他们就先假结婚哄爷爷开心。
  就算是假的,他也想把假的维系下去。
  哪怕后来假戏真做,他们婚后发生过无数次关系,身为局内人的他,也早就看不清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每次偷偷生出一点儿余烬可能也喜欢他的可能性,金宝儿就强迫自己清醒一点,然后警告自己,就算是上了床,那不过是他跟余烬之间互相都有需求而已。
  他也是个男人,以前就天天晚上想着余烬自我安慰。
  所以他知道这很正常,男人都这样。
  而且他跟余烬还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这种生理需求并不建立在一定要爱的基础上。
  余烬死了,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儿说出来,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他就是个懦夫!
  以前没说出口的,现在金宝儿倒是没什么顾忌了,他擦一遍余烬的照片跟骨灰盒,找了把椅子坐在前面,一件件说着以前暗恋余烬时的小事。
  说起余烬第一次给他的新年压岁红包,脸上还是压不住的笑。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那个除夕夜我整宿没睡。”
  “后来你给过我很多次新年红包,但第一次那1000块钱,我一直留着。”
  “我搬了很多次家,那1000块钱一直放在床头柜里,这么多年都没动过。”
  “我们结婚之后,你有天找东西打开抽屉看见了,还问我怎么有现金,我说,是为了以防特殊情况备用的。”
  “你想了想说确实是应该准备点儿,万一碰到什么急事儿,手机钱包丢了什么的,第二天你就往抽屉里又放了两万多现金。”
  ……
  金宝儿说了很多,他一会儿看一下照片,一会儿看一下站在旁边的小一。
  他一直说,还有一个原因。
  那天晚上他在镜子里看到了影子,小一也拍到了虚影。
  他觉得余烬可能就在他身边,他想说给余烬听。
  余烬听到了,他这次没插话,就静静听着金宝儿东一句西一句说以前他从来不知道的事儿。
  第一次给金宝儿压岁钱,余烬努力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
  那时候他是什么心境呢?
  当时突然想起来金宝儿说过,他现在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他想着,小孩儿一个人过年,多孤单啊。
  他肯定也没什么朋友,不然不会放寒假回来那天,他一发定位,金宝儿一声不吭,半夜直接跑过去找他玩儿。
  除夕晚上金宝儿给他发拜年信息,有那么一瞬间,他把自己代入金宝儿了,他小时候也有几年是自己一个人过年的,那种感觉他体会过,不好受。
  所以对金宝儿产生了一点大人对小孩儿的怜悯,小孩儿多可怜。
  红包之后,他还有一条信息没发出去,他是想让金宝儿去找他的。
  最后信息没发,他刚跟几个叔叔吵完架,自己家里还是一团乱麻没处理明白呢,让小孩儿过来看见什么不好,大过年的更闹心。
  但他当时的心理活动,也就这些了。
  大年初一更烦了,他就约上狐朋狗友打牌喝酒,没两天又把金宝儿抛到脑后了。
  那时候的金宝儿,在他生命里的存在感实在太低。
  金宝儿睡着了,余烬坐在床头,打开抽屉看见了一个红包。
  一千并不多,捏起来薄薄的,红包已经很旧了,边缘磨出了白边儿。
  他能想象到,金宝儿经常拿在手里摩挲,然后打开红包一张张看,还边看边笑。
  结婚后,他倒是每年都给金宝儿发压岁钱,但头两年他依旧把金宝儿当小孩儿看。
  金宝儿后悔,余烬也后悔,为什么自己那时候不主动多去了解下金宝儿。
  结婚前关于金宝儿,余烬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是第二年他过生日,金宝儿也去了,还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是块很贵的名牌手表。
  他的手表很多,家里一抽屉,当时一看就把手表推回金宝儿手里。
  太贵了,他哪能要小孩儿这么贵的生日礼物,而且金宝儿还在上学呢,一个学生能有什么钱,还一下子在他身上花那么多。
  他忍不住问金宝儿哪来的钱买的,金宝儿磕磕巴巴说,他跟几个同学一起开发了一款小游戏,被一个公司看中买走了,几个人平分下来他也赚了不少。
  最后一笔钱到账是9月,金宝儿第一时间就去给余烬挑礼物,那块表已经在他手里捂了小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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