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成了鬼这件小事(玄幻灵异)——久陆

分类:2026

作者:久陆
更新:2026-07-07 08:14:35

  “滚滚滚,别造谣,喝你的酒去。”
  人是余烬招来的,而且金宝儿只认识余烬,自然是余烬带着他玩儿。
  拿话筒的男人搂着女伴继续唱情歌,其他人该吃吃该喝喝,金宝儿的注意力全在余烬身上。
  余烬对身边的朋友都很好,金宝儿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宝儿,寒假怎么安排?”余烬随口问着。
  “我,我,我没,没安排呢。”
  “啧,怎么回事儿,”余烬听他说话又开始结巴,挑挑眉,“刚刚还说得挺好的,怎么一跟我说话就结巴,啊?小结巴。”
  最后一句“小结巴”是对着金宝儿耳朵说的,金宝儿知道余烬没有恶意,也不是在嘲笑他,甚至还能听出几分区别普通旁人的亲密感。
  “我,我一直,在练。”
  余烬应该是喝了不少酒,带着股子特别的执拗,拉着金宝儿要带他练习说话。
  但金宝儿太紧张,一直说得磕磕绊绊,余烬实在听不下去了,瞪眼吓唬他。
  “要是还说不好,今天不放过你,得罚。”
  金宝儿像个犯错的孩子,头低下去,坐得很直很乖,双手叠在腿上放着:“怎么,罚?”
  余烬的犟劲儿一上来,非要把眼前的小结巴给收拾利索不可,把人又往沙发角捞了捞,准备继续教育。
  “罚你喝酒,不利索一次,就罚你喝一杯,不利索两次,就罚你喝两杯。”
  “哥,我酒量,不好。”
  “那就好好说,这样吧,我给你三次机会,先跟我学一句,余烬哥,我放寒假了,寒假还没安排,预备,起……”
  余烬还贴心地给起了个头,金宝儿张嘴跟着学:“余,余烬哥,我,我放寒假……”
  “重说。”
  “余烬哥,我放,放寒假了……”
  “重说。”
  只有三次机会,金宝儿停住了,不再低着头,抬眼看着余烬。
  余烬也在看他,喝了酒的人多了几分骚包气,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两条很有力量感的胳膊撑着腿,眯眼看金宝儿时带着醉意的审视,看着也比平时更容易靠近。
  光线昏暗,壁灯来回闪,看不清人脸。
  金宝儿的视线很好地被黑暗掩饰着,直勾勾盯着余烬。
  从蒙在被子里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喊余烬名字开始,他的萌动就是明了汹涌的,不可控,此刻更加肆无忌惮向外扩张。
  余烬一抬下巴:“看我干什么,继续说。”
  第一遍没说好,第二遍还没说好,第三遍金宝儿更紧张了。
  又是结结巴巴说完,他认罚,端起手边的酒杯就要喝,余烬眼疾手快抢过去。
  “傻啊,我逗你呢,你还真喝啊。”
  果汁早就上了,余烬把杯子推给他:“喝这个。”
  “你说,没说好,要罚。”金宝儿捧着果汁,一口一口慢慢嘬。
  余烬笑:“怎么,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嗯,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余烬没再难为金宝儿,他又被其他人灌了两杯酒,本来就不太清醒,后面醉得更厉害,最后直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金宝儿肩膀闭眼养神。
  几分钟后余烬突然睁眼抹了抹嘴角,他怕自己会流口水,再把小孩儿衣服弄脏,好在没有。
  金宝儿看着余烬的举动,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余烬直起腰,斜眼瞥他。
  “我没笑。”金宝儿尽量压着嘴角的笑意,但眼睛出卖了他。
  “小宝儿,我今天没想到你真会来。”余烬又靠上去,丝毫没有心理负担,也没想过会给金宝儿造成什么样的动荡。
  他跟谁都是称兄道弟,晚上金宝儿给他发信息,他顺手就发了定位,后面金宝儿没再回,他以为金宝儿不会来。
  金宝儿听着余烬说的话,亮堂了一晚上的心往下沉了沉,但没沉到底呢,余烬又出声教育他。
  “在外面可得小心点儿,别别人一叫就颠儿颠儿跑出去,还是半夜,万一遇见坏人。”
  “我不会。”金宝儿一下又亮堂了,余烬是在关心他。
  “只有你叫我,我才会出来。”
  余烬闭着眼,酒意上头,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嗓音扑棱棱地刮着人。
  “宝儿真乖……”


第13章 你把我弄脏了,得负责
  不曾得到过太多爱的人,更容易满足,也更容易沦陷,哪怕那些支撑点只是一些不现实的痴心妄想。
  金宝儿就是这样的人,身体里那些干涸贫瘠的裂缝,只要余烬洒给他一点点水,就够他解很久的渴。
  那晚玩儿到凌晨他们才从会所离开,后面两个小时余烬没再喝酒,出门后被冷风一吹,人也清醒不少。
  他给金宝儿叫了辆车,本来是想让金宝儿自己回去,但想想那段时间刚出了件深夜出租乘客出事儿的社会新闻,他开始担心金宝儿一个小孩儿半夜在路上会出事儿。
  在金宝儿跟他挥手告别的时候,余烬快速拉开车门坐上后排:“我送你回家。”
  金宝儿上一秒还在失落马上就要跟余烬分开了,下一秒就被余烬的话给抛到高处。
  他晕乎乎看看腿边的余烬,又晕乎乎跟司机报了地址。
  余烬想了想才问:“你从你大伯家搬出去了?”
  金宝儿点头:“嗯,我搬走了,现在自己住。”
  “自己住也挺好,自在,”余烬拍拍他胳膊,“以后有事儿找我,不用不好意思。”
  “好,谢谢阿烬哥。”
  “谢什么。”余烬胳膊往上,在金宝儿头顶揉了一把。
  可能觉得手感不错,余烬揉一把不够,又搓了好几下,把金宝儿晚上特意弄过的头发给搓乱了。
  等余烬拿开手,金宝儿眼睛使劲儿往上看,用手扒拉扒拉,把翘着的头发给压了下去。
  余烬看着他的动作,在旁边乐。
  “你笑什么?”
  “你这么大小孩儿,都挺在意形象的。”
  “应该吧。”
  “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爱俏,臭美,上大学那会儿每天早上都洗头,把头发一根根梳好才出宿舍。”
  金宝儿被说的脸臊,小声说:“哥,你就,比我大5岁。”
  “三岁一代沟,咱俩都差两个代沟了。”
  金宝儿纠正他:“是1.6个代沟,还不到两个呢。”
  余烬被金宝儿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得嘎嘎乐,把他刚压好的头发又揉乱了:“宝儿你可太逗了……”
  金宝儿租的房子离会所不近,但凌晨路上车很少,所以司机开得很快。
  金宝儿几次张嘴,想让司机开慢点儿,但都没开口。
  司机闻到了酒味儿,怕后面的人吐他车里,所以开得更快了。
  金宝儿都无语了,最后还是出声提醒司机开慢点儿。
  余烬跟金宝儿聊了会儿天就犯困,头一开始还靠着椅背,后面又歪到金宝儿肩膀上了。
  金宝儿表面很稳,心里早就拧成了麻花儿。
  事实上是他整个晚上都是飘着的,太不真实了。
  金宝儿在想,如果余烬知道他正在热切地偷偷摸摸喜欢着他,余烬还会这样毫无顾忌往他身上靠吗?
  金宝儿觉得不会。
  余烬对他非常平常,只当他是个年龄很小还需要特殊照顾的小弟弟,从今晚要送他回家就看得出来。
  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金宝儿一动不敢动,能这样近距离跟余烬相处的机会实在太少。
  现在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很想做点儿什么。
  会所包厢里人多金宝儿是不敢的,现在不一样,他先是动动脖子,头也一点点歪过去,让自己的脸颊贴着余烬头发。
  余烬头发不长,刚贴上去金宝儿就被撩得下巴痒,金宝儿忍着,喉结拼命滚动,余光斜着往下看。
  余烬的五官很优越,从上往下看鼻梁特别高,眉毛又浓又黑,呼吸间还有酒气。
  可能是喝了酒又坐快车很不太舒服,眉头一直皱着。
  金宝儿又侧了一点角度,两个人挨得更近了,鼻子里呼出的全是热气。司机偶尔会看后视镜,这样恋人相偎的画面,他开夜车见多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金宝儿扫码付了钱。
  余烬听到金宝儿喊他才醒,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问:“师傅,到了吗?”
  “到了,已经付过钱了。”司机提醒余烬也该下车了。
  余烬没下去,又跟司机报了自家地址。
  金宝儿站在车外,弯腰跟余烬说话:“阿烬哥,要不要上楼坐坐?休息 一下,喝点儿水?”
  是很直接直白的邀请。
  像个着急又轻浮的渣男,好像迫不及待想要余烬跟他一起上楼,然后发生点儿什么一样。
  问完这句话金宝儿就后悔了,他在想余烬会不会误会他,他真是觉得太晚了,而且余烬看起来很累,所以想让他上去喝点水,休息一下。
  显然,多想的人只有金宝儿一个。
  对着金宝儿这么个软乎乎的小男孩儿,余烬没有任何歪心思,他打了个哈欠,跟金宝儿挥手。
  “太累了,我就不上去再折腾一趟了,下次聚,改天再一起玩儿。”
  金宝儿还站在路边,呆呆点头:“好啊。”
  “赶紧进去吧,早点儿睡觉啊小孩儿。”
  司机已经等不及了,方向盘一打,加重油门开走了。
  金宝儿望着汽车尾气,他的手才抬到一小半,在自己侧腰那对着开远的车影挥了挥。
  “再见阿烬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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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宝儿明明没喝酒,但“醉”得不轻,眼神儿涣散,走路晃晃悠悠。
  回到出租屋,金宝儿一直没脱身上的羽绒服,上面还沾着余烬的味道。
  他站在浴室镜子前,脸上的笑憋不住。
  镜子里的人也在笑,很傻。
  金宝儿揪着衣领肩头往鼻子上凑,闭眼深吸气。
  镜子里的人也在闻衣领,深吸气,看起来更傻了。
  他想复刻余烬靠着他肩膀睡觉的模样,自己对着镜子歪头往自己肩膀上靠。
  但不管他怎么做,角度都不对,方向始终是反的。
  金宝儿不高兴了,他在想,为什么头不能动呢?
  如果头能拿下来就好了。
  刚想完,金宝儿就打了个哆嗦。
  感情真是会让人变得不清醒,会让人发疯。
  他现在就是。
  他想过跟余烬表白,但他也知道结果,大概率是会被拒绝,几乎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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