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和桂花树(穿越重生)——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07 08:10:05

  同年,祁一蕤战死沙场,他年仅十四岁的儿子祁映己奉圣命接掌兵权,担任统帅一职。
  四年的时间,祁映己生生扩大了平朝版图,乌牙族战败,甘愿割让城池,俯首称臣,奉上族中最珍贵的小王子桑月珠作为求和信号。
  祁映己战功赫赫,功勋累累,奉旨进京述职。
  鱼芹萝七十九岁那年,太后薨,陪伴她身边多年的春姑姑悲怮过度,也一同随着去了。
  梁澈命人操办鱼芹萝的后事,入葬规格等同帝王。
  停灵数月,下葬之日,梁澈遵循了鱼芹萝生前的意思,开了梁鄞的棺椁,将先帝的尸身重新整理后裹上新的陪葬衣物和饰品,和鱼芹萝放在了同一棺椁里,钉棺下葬。
  满是金石玉器价值连城的随葬品里,鱼芹萝的手中却独独紧握着一个并不值钱的香囊。
  香囊的外表上绣了月季的式样,里面还放了新调制的香辛粉,花香阵阵。
  恍惚间,鱼芹萝又成了当年那副豆蔻少女的娇俏模样。
  她不过十四岁的年纪,不懂事,过年随着爹爹参加宫宴,只觉得宫宴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吃饱饭,看了会儿宫中伶人的倾世舞姿,鱼芹萝吃得太撑,坐不住了,便起了身,想出去透透气。
  外面落了大雪,鱼芹萝裹好厚实的狐裘,毛茸茸的衣领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宛若谪仙一般,下半张脸全埋进了暖和的围脖里。
  不知不觉中溜达去了御花园中,鱼芹萝的兜帽上全是大片的雪花,她抖抖狐裘,抬眼望向了面前在大雪中朵朵绽放的红梅。
  鱼芹萝被这雪中梅花晃了心声,情不自禁道:“好美……”
  “确实很美。”
  鱼芹萝被吓得打了个激灵,只露出了双含了秋水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声音来源。
  梁鄞穿了红黑相间的衣裳,系着厚实的玄色披风,负手信步走来,身量挺拔高大,容貌是沉淀后不同于京城公子哥的俊美,神态淡然懒散,目光也多了些往日里没有的轻松惬意。
  “往日里开花要更晚些的。”梁鄞的手指轻抚过枝头。
  鱼芹萝的目光放在了他的手掌上。
  宽大、温热、骨节分明,手指也修长。她知道梁鄞曾是边关将领,那瞬间,满脑子想得都是这双手握起刀剑来一定很好看。
  许是景色和氛围太好了,鱼芹萝活了这么久,生平第一次没端着说些什么场面话,连尊称都没用,只是轻轻笑了笑,玩笑道:“说不准是梅花见了美人才争相开放的呢?”
  梁鄞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是见了我这位美人——”他的目光放在了鱼芹萝的身上,挑眉笑道,“还是你这位美人?”
  鱼芹萝认真回道:“当然是你啦!如此绰约的风姿,刚那一刹我还以为看到玉人成活、仙人下凡了!”
  “伶牙俐齿的。”梁鄞嘴角噙笑,“如何不在殿内了,太闷了?”
  鱼芹萝眨巴眨巴眼睛:“晚宴太好吃,我吃撑了,出来消消食。你呢?”
  梁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啊。我是喝醉了,有些昏沉,想透透气。”
  鱼芹萝:“我见你目光清明,看不出来醉意呢。”
  梁鄞扫她一眼,笑了一下:“没准是被这画中景唤醒了呢。”
  鱼芹萝脸皮红了起来,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赏了会儿红艳艳的梅花。
  梁鄞离开前,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衣袖里摸出来了个利是封,递给了鱼芹萝,唇角带着笑:“见你年纪不大,给你个压祟钱,拿好了,这本来是打算给小二十的,来年多长些个子。”
  鱼芹萝一脸开心地接过红包,嘴上却故作不开心地道:“我明年便要及笄了,不小了。”
  “好好,不小。”梁鄞顺着她的话哄了一句,“快些回去吧,雪落厚了。”
  鱼芹萝走了段距离,心底一道呼声越来越大,几乎要把她淹没,她猛然站定在原地,转身看向那道快要看不见的玄色身影,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我要进宫。”
  不管用什么法子,勾引还是耍心机,我都要进宫。
  鹅毛般的大雪恍若夏日柳絮,扑簌簌的没有停歇。梅花树枝头红艳艳的星星点点宛如烧起的火焰,在漆黑的夜幕下、雪白的大雪中,一眼望去,便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可在鱼芹萝眼里,却有人远比诗意美景更要惹眼。
  惹眼到不过是短短一次照面,却让她深深刻进了心里。


第22章 (二十二)之后的故事2
  ======================================
  1.
  梁澈在父皇驾崩回京前在边关待了两年。
  彼时祁映己才十一岁,正是日天日地天下唯我独尊的狂野年岁,谁都管不住,天天和卫濡墨吵着闹着要上战场,要杀敌,要建立光辉的峥嵘岁月!
  祁一蕤被边境最近频繁的摩擦弄得心烦,流民人数激增,每日都要派兵巡视附近城池,还要先布棚施粥,再传信回京,想法子救济流民,以免爆发动乱。
  祁映己又又又一次在他们在统帅主帐中商议要是时闯了进去,祁一蕤让他滚,他说我不我就不,祁统帅登时忍不住了,拿棍子抽了这混账一顿,要不是别人拦差点没把棍子抽断,亲手得了个清净。
  小小的祁映己被当了那么多人的面跌了面子,悄咪咪抹着眼泪,故作坚强地道:“卫砚,大夫说喝过药后再吃蜜饯能吸收的更好,你去帮我买一些。”
  卫濡墨无语:“……行吧。”
  刚掀开帘子,就看到了经过帐外的梁澈。
  俩人基本上没去过京城,小时候去也都忘光了,算是边关土生土生的“土人”,认识个当今太子都勉勉强强,没人给他们说梁澈的身份,他这名不见经传的二十一皇子更不认识了。
  祁映己和卫濡墨都烦他,觉得他也才十七八,成天板着张脸,装给谁看。
  卫濡墨也没太热情,匆匆点头就走了。
  多年后知道真相的祁映己摇着梁酌的衣领,万分庆幸道:“幸好我当年没和陛下有什么接触!不然第一次回宫我就能直接以死谢罪了!”
  梁酌却跟他想得不是一回事:“要是去边关的是我就好了,那样从小就能把你抓手里,也不用再追你那么难了。”
  2.
  谢飞絮知道洛阿依尔最近常常去平朝边境,他本没想多管,只嘱咐了让她注意安全,直到某天他不小心看到洛阿依尔没有及时收起的画像。
  谢飞絮:“……抱歉。裁歌,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没事的,爹爹。”洛阿依尔表面还平淡着一张脸,手上却默默把画收了起来,耳朵尖也红红的。
  画像上分明是个天香国色的女孩子,身姿婀娜,面容昳丽,又带有几分熟悉。谢飞絮愣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意识到这女孩子是卫不渝。
  谢飞絮:……裁歌也到年岁了啊。
  梁楚也发现自己的二崽崽最近有些不对劲。
  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母亲责任,问道:“臻臻,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卫不渝奇怪地扒着饭:“没有啊。娘亲,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么问?”
  梁楚摸了摸下巴:“感觉你有些思春。”
  一旁的卫澂和卫濡墨“噗”的一下口中的茶全喷了出来。
  卫不渝几乎是登时就红透了一张面皮,饭也不吃了,大声反驳道:“我才没有想裁歌妹妹!谁思春啦!”
  话音刚落,四周静了下来。
  卫不渝:“……”
  卫不渝:要死。
  3.
  鱼芹萝刚得封号时还是正儿八经宫斗过的。
  她样貌太出色,年纪又小,比起其他人简直是一骑绝尘,许多妃子都联手想打压挤兑她,逮着机会就找她麻烦。
  皇后牵头,说宫里最近总有下人半夜值守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便请了道士来看。
  那道士想也不用便知是皇后一派请来的帮手,一通做法后,道士把矛头指向了鱼芹萝所住的宫殿,说那里妖气最重。
  鱼芹萝懒洋洋地歪在座位上,抬眼扫了圈四周坐着的姐姐妹妹们,问道:“哦?你且说说是什么妖气?”
  道士磕头道:“草民道行颇浅,看不太分明。如若是草民师父在这,定会寻得更清。”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鱼芹萝依旧不急不躁的。
  道士求助地望向了高位上的皇后。
  皇后接道:“是什么,一查便知。鱼妹妹想洗清嫌疑,最好不要阻拦。”
  鱼芹萝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自尊心和界限感也不是太强,倒不介意别人去她宫里。
  只是皇后都这么笃定了,绝对派了人提前在她宫里放好了东西,这时候同意那不是上赶着给人送把柄呢嘛。
  鱼芹萝百无聊赖地发着呆,不想跟这群莺莺燕燕勾心斗角,没甚意思,平朝的百姓就该为了我朝发展尽心尽力!而不是在这儿多费心思。
  但条件所限,她只能暗自叹口气,帮忙搅浑这一池水,给自己多找点乐子。
  鱼芹萝同意了:“那便去查吧。”她勾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道士,“这位道长若是查不出什么来,本宫便着人去非和观另寻高手,用国观的名头作保,定然是要让各位姐姐妹妹安心的。”
  近日朝堂清闲,梁鄞下朝处理完政务,负手去找了鱼芹萝,刚好碰到聚集起来的后宫佳丽们。
  梁鄞挑了挑眉,让她们免礼,站到了鱼芹萝的身旁:“蔓儿,这是作甚?”
  鱼芹萝见到梁鄞眸子就亮了起来,笑着道:“陛下,臣妾跟着姐姐们抓妖呢。”
  纪丞熟练地接受到梁鄞的示意,哎呦一声道:“陛下真龙天子,当年登基是接受过神女祝福的,命格至纯至阳,宫里哪儿会有什么妖怪啊!”
  原本家伙什准备齐整的道士窘迫又恐惧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鱼芹萝催道:“接着抓呀。”
  见梁鄞诧异地看向自己,鱼芹萝冲他又灿烂地笑了一下:“陛下,蔓儿还挺想养只妖怪的。最好是个猫妖,平日里抱着暖乎乎的猫猫,又不用费心思给它清洗喂饭,多好。”
  梁鄞算是明白了,她就是仗着自己在这儿才这么肆无忌惮,想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一时颇有些好笑,心底也因她对自己的信任而微微动容。
  鱼芹萝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真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没名没势需要隐忍的“臣女”吗?贵妃的名号又不是封来好听的。
  管他能查到什么东西呢,查到也没所谓,最好是查到,左右陛下不会让自己受委屈,自己也有能力处理,到时候闹大了宫里也热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