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和桂花树(穿越重生)——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07 08:10:05
题名:胡杨林和桂花树 作者:匿名咸鱼 简介: 重生换攻 祁映己十四岁上战场,天赋卓绝,不过四年便成了立下赫赫战功名垂青史的护国大将军,解甲归田后一生平安顺遂
不等他出声询问,侯在一旁的盛祥主动上前,恭敬地跪在地上给他穿鞋,道:“陛下,早膳已经备好了。”
梁酌一直踩在棉花上的虚幻感这才落了实处,他用了片刻才消化了刚刚听到的话,环视四周,也不是昨夜和祁映己乱来的小小卧房。
等宫女给他梳洗完毕,梁酌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和皇兄交换身体了。
梁澈早早便清醒了。
身下床榻的触感有些硬,身上盖的是夏季轻薄的棉被,并不是自己常用的锦被,最主要的……伸手便能触到的身侧,有另一个人温热的体温。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在梦里。
可重新闭上眼,头脑越发清醒,没有丝毫睡意,他正要起身,突然感觉小腿被踢了一下,耳旁传来了一道低低的嘟囔声。
梁澈坐起身,目光放在了那道声音的主人身上。
没多大会儿,身旁的人便像是察觉出了什么,也翻身坐起,未束的长发如瀑垂下,身上的中衣是并不合身的宽松,露出来的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红痕点点,锁骨上有几个深深的牙印,宽大的领口内还能隐约瞥见别的春色。昨夜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看向了那个人的脸——是祁映己。
祁映己觉得梁酌今日哪哪儿不对。
从起床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就算了,给他的感觉也不太对。
祁映己就这么静静的和“梁酌”对视片刻,不确定的又询问了一遍:“……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梁澈打量他片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便移开视线,回道:“没有。”
祁映己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微冷:“你不是梁闲。”他攥住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你是谁?”
梁澈惊讶于他的敏锐洞察力和笃定,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地叫了声他的字:“祁镜。”
祁映己愣住了。
他花了两息回忆起了这个熟悉的语调和眼神是谁才会拥有的,又花了两息接受了原来梁闲真的不是梁闲,再花了两息用来震惊和不可思议,眼神变了几变,突然手足无措地松开手,顺手拢紧中衣,慌里慌张下床了。
祁映己现在就庆幸昨晚梁酌抱着他清洗后顺便穿上了衣服,不至于让他光着,不然他马上吊死在城门上。
连梁酌的中衣都来不及换了,最快的速度穿好官服,祁映己深呼一口气,垂下的头面皮绯红,紧抿着唇,声音带着几不可查的颤抖:“陛……陛下,末将伺候您穿衣。”
梁澈“嗯”了一声,坐在床边,等他给自己穿好鞋子,又手脚利落地换好官服,系上腰封,打了水给他擦脸漱口。
收拾停当戴上官帽,梁澈出门的步子顿了一下:“没有早膳?”
祁映己自从住到王府基本就没操心过日常饮食,吃穿用度全由梁酌一手安排,他准备什么自己就穿什么吃什么,偶尔回一次将军府住,到了宫门口也有梁酌吩咐的人送糕点垫肚子,不至于饿着。
今天……估计俩人都得饿肚子了。
祁映己马上道:“陛下,末将待会儿就去买。”
马车是梁酌昨日便安排好的王府中人,穿过皇城向皇宫驶去,路上祁映己让小厮停了一下,自己下车一趟,不知道梁澈喜欢吃什么,他本想多买几样,但兜里钱不多,就几个铜板,他又不好意思折身去找小厮要,最后只买了几个包子和糖糕。
祁映己生平第一次恨自己怎么如此清贫。
重新上了车,祁映己巴巴儿地递上了油纸包,干巴巴地道:“陛下,您凑合凑合,这家包子和糖糕都还挺好吃的,您看您吃什么馅儿的。”
面团柔软,内馅滚烫鲜嫩,咬开一口,里面裹住的香气扑鼻而来,汁水四溢,香的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梁澈并非没吃过宫外的东西,但次数不多,花样也不多,这还是他第一次尝到外面的包子。
祁映己买了四个包子两个糖糕,梁澈就吃了俩包子,东西放凉味道就不好吃了,祁映己不浪费粮食,自己把剩下的全吃完了。
到了宫外要下车步行进入,祁映己呼吸一窒,打算说自己身体不适,想让侍卫通融通融,被梁澈拦了一下。
祁映己低声道:“陛下,这还有段距离呢。”
梁澈嗓音淡淡:“无妨。”
卫濡墨的马车恰好也到了,他下车后来找祁映己,扫了两眼他和“梁酌”之间奇怪的氛围,问道:“又吵架了?”
祁映己拼命使着眼色。
可惜,卫濡墨能和祁映己在沙场军营心有灵犀,对这种儿女情长毫无默契。他疑惑地道:“祁镜,有什么就说啊,你使眼色我也看不懂啊。”
祁映己:“……”我是不是要被砍头了?
梁澈沉静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祁映己打了下卫濡墨的背:“没有,我眼里吹了风不舒服。”
卫濡墨被这实打实的一掌拍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他跌了个踉跄,扭头想怒骂祁映己,被他掰正脑袋向前推着走去。
卫濡墨偏还问道:“梁闲怎么回事,他平日里不是非黏着你不可吗?今天怎么走这么靠后?你们这次吵这么厉害吗?”
“卫砚,你别说了。”祁映己咬牙切齿的小声道,“你现在多说一句话就多害我一分。”
梁澈慢条斯理地缀在后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遇到过如此怪力乱神的事,骤然碰到还有些新奇。
混在百官里稳步前往朝堂,梁澈也将平日里只会在大殿上看到的官员上朝前的另一面尽收眼底。
祁映己人缘还不错。他一个边关将士,几百年不回一次京城,回京了也会因为自己武官身份的敏感不会同人深交。但他相貌堂堂,性子又温吞随和,说话做事左右逢源惯会哄人开心,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官员们都还挺喜欢和他聊天的。
不一会儿的工夫,前后就有六七位过来和他打了招呼。
祁映己面上还是笑意盈盈,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完了,陛下不会以为我结党营私吧。
在祁映己以为最难熬的时刻已经过去时,总能出现一个新场面让他眼前一黑。
上朝后他才惊觉不对,如果“梁酌”变成了“陛下”,那现在的“陛下”应该是“梁酌”才对。让梁澈对着梁酌行君臣之礼……
祁映己已经决定回去自己就告老还乡。
意外的,“梁酌”依旧跟着周围百官行了跪拜礼,只是起身后没像旁人一样低垂目光,而是平静地望向皇位上的“梁澈”。
政务处理与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下了朝,盛祥来留“梁酌”,身边的梁酌党都来打了招呼才出大殿。祁映己暗自抹了把冷汗,让卫濡墨先走,自己也有事要求见陛下。
差不多只剩了两人,祁映己小跑到梁澈身边,问他:“陛下,您饿不饿?”
没等他回答,祁映己又狗腿地道:“末将在外面等您一起回?”
“你随朕一起。”说完,梁澈踏步去往了兴德殿。
梁酌在殿外等着他们,见到了熟悉的人,忽然笑了。
他现在顶着的是梁澈的脸,帝王积威甚重,不怒自威,从没有过如此外露的情绪起伏,眉眼生动又风流。
连伺候多年的盛祥看到后都愣住了:“……陛下?”
梁酌摆摆手:“都下去吧。”
人清了场,梁酌才笑眯眯地道:“皇兄,坐吧。”
祁映己自觉地拉开座椅,等梁澈落座了,自己才坐了下来。
梁酌支着下巴,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脸:“祁镜,你平日里看到的我都是这样吗?”
祁映己也看了眼梁澈:“差不多。”没这么严肃淡漠。
梁酌叹了口气:“也不知几天才能换回去,一想到最近不能搂抱着你一起睡,我就心里难受。”
祁映己:住嘴!住嘴啊!!
梁澈突然极淡地勾了下唇角:“万一换不回去呢?”
梁酌道:“那我可就亏大了。”他正了神色,“皇兄,我只想要祁镜。”
祁映己被两人的外貌和说话的风格搞得一时有些恍惚,看多了两人寻常的一面,突然成了这副模样……违和感太重了。
梁酌道:“皇兄,这几日你们先住宫中,我去寻寻法子。”
梁澈却道:“不必。朕依旧住将军府就好。”
梁酌眯了眯眼睛。
祁映己茫然一瞬:“陛下,将军府条件太差了,连个贴身伺候的人都没,您不如去王府住?”
“对啊皇兄,”梁酌懒洋洋地接道,“王府离宫也近,守卫森严,上朝方便还安全舒心。”
梁澈端起了茶杯,平静无波地道:“王府熟悉你的下人太多,人多眼杂,万一露馅,后果不堪设想。”他顿了一下,罕见地起了逗弄梁酌的心思,视线扫向了祁映己,轻轻笑了一声,“再说,有祁将军贴身保护和照顾,他不会让朕遇险的。”
梁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都凉了不少:“万一换不回去呢。祁镜难道要照顾皇兄一辈子?”
“是末将的荣幸!”祁映己也跟着站了起来,顺手压着梁酌向梁澈行了一礼,“陛下恕罪,王爷是被此事吓到了。”
梁澈并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杯子:“此事便这么定了。”
离开前,祁映己的脚步顿在了原地,神情纠结又尴尬。
梁澈:“还有何事?”
祁映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陛下,末将没钱了,回去吃不上饭,您要不留下用了午膳再走?”
梁澈:“……”
梁酌噗地笑了出来,想捏祁映己的脸,一伸手,看到是别人的身体,也就压下了心思,只是能看不能碰,让他心底也隐隐烦躁起来。他吩咐道:“盛祥,备膳。”
盛祥是帝王身边的人,布菜都是先紧着“梁澈”来,祁映己可不敢冷落真正的梁澈,拿了公筷给他夹了不少菜,又是添饭又是盛汤,看得梁酌的神色越来越冷。
梁酌沉下来的眼神和神情与平时的梁澈别无二致,他道:“盛祥,去给王爷布菜。”又看向祁映己,“祁镜,坐朕身边。”
盛祥大不敬地觉得今天的陛下有些失心疯。
一顿饭吃完,祁映己临走前真诚发问:“王爷,能不能借末将些钱?”
祁映己抱着借来的一包银两和梁澈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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