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回家娶夫郎（近代现代）——长颈鹿吃云朵-

　　昏黄的油灯下，只剩下两人交缠的粗重喘息，在寂静的夜里起伏，久久不息。窗外，月华如水，悄然漫过窗棂，无声地见证着这场激烈征伐后的、沉甸甸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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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老婆好骚，好喜欢


第14章 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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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透过糊着素纸的窗棂，暖融融地洒在炕上。俞听冬眼皮动了动，意识从深沉无梦的酣眠中缓缓浮起。
　　最先苏醒的是知觉——浑身骨头像是被温柔地拆开又妥帖地组装过一遍，残留着一种奇异的酸软，并不难受，反而带着慵懒的餍足。紧接着，是腹中清晰的鸣响，空荡荡得直发慌。
　　他睁开眼，望着头顶熟悉的青灰色帐顶，昨夜种种记忆潮水般涌回脑海。
　　那场放下所有重负、近乎宣泄般的抵死缠绵，声音……想到隔音不佳的后铺卧房，想到白日里小满和李婶就在前头忙活，而他们……俞听冬脸上“轰”地一下烧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哪怕芯子里是个现代社畜，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和现下的情境，也让他羞赧得恨不能钻进被子里再睡个天昏地暗。
　　正懊恼间，门帘被轻轻掀开。陆战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陶碗。他脚步放得极轻，看到俞听冬睁着眼，眸光微微一动，走到炕边。
　　“醒了？”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听在俞听冬耳里，更添了几分暧昧。
　　俞听冬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太好意思直视他。
　　陆战将碗放在炕头小几上，浓郁的鸡汤混合着面食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勾引着俞听冬空瘪的肠胃。他这才看清，是一碗细细的鸡汤面，汤色清亮，浮着碧绿的葱花，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
　　“先吃点。”陆战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俞听冬泛红的脸颊和脖颈，那里还残留着几处未消的暧昧红痕。他眼神暗了暗，伸出手，却不是去碰碗，而是用指背极其自然地贴了贴俞听冬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干燥温热，并无异样。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陆战式的、不易察觉的关切，像一股暖流，奇异地抚平了俞听冬的羞赧。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撑着酸软的腰坐起身，陆战立刻将叠好的外衣递给他。
　　“小满他们……”俞听冬一边穿衣，一边忍不住低声问。
　　“铺子照常，李婶看着。”陆战答道，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晌午了。”
　　晌午了？！俞听冬动作一僵，他竟睡到了这个时辰！这真是……他埋头喝汤，热气熏蒸着脸，掩饰着再次泛起的红晕。
　　一碗热腾腾、滋味鲜美的鸡汤面下肚，驱散了四肢百骸的酸软和腹中的空虚，整个人都活泛了过来。那种由身到心彻底放松后的慵懒和满足感，让俞听冬舒服得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儿，差点又想往被子里缩。
　　陆战看他吃饱了，眼底那点餍足的懒散劲儿，伸手将他从被窝里彻底拉了出来，：“有力氣说正事嗎？”
　　俞听冬被他拉得一个趔趄，顺势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这才彻底清醒。对，正事！五鲜粉和卤料秘粉的成功，醉仙楼的巨额定金，以及八仙楼那扇若隐若现的大门，都意味着他们的小作坊模式走到了尽头。
　　两人在炕桌边坐下，陆战倒了温水。俞听冬眼神清亮起来，之前的羞赧被勃勃的雄心取代。
　　“陆大哥，”他指尖蘸了点水，在桌上画了个方块，“光靠我们俩加上小满，累死也供不上醉仙楼和沈记的量，更别提后面八仙楼可能的大单。建厂，招人，势在必行。”
　　陆战点头，目光落在俞听冬蘸水画出的方块上：“地方？”
　　“镇子西边，靠近河边那块荒地，”俞听冬思路清晰，“地方够大，离水源近，运输也方便。我打算直接买下来。”他手指延伸，“建个二层的大厂，青砖的！一层隔开，一半做卤料熬煮浓缩，一半做五鲜粉的原料预处理和粗磨。二层做精细研磨、混合、分装。工具得专门定制，大石磨、熬煮大锅、筛粉的细箩……都得定做最好的。”
　　“人手？”陆战问到了关键。
　　“先各招十人，”俞听冬早有腹案，“卤料那边，选五六个踏实肯干的汉子，负责搬运、清洗、熬煮火候；五鲜粉这边，原料处理要心细，研磨筛粉要力气稳，各招五人，最好是有经验的妇人哥儿和稳重的汉子。签死契……不，签最严的保密契书，违约重罚！”他眼神锐利，“而且，最关键的一步——核心配比和最后的精磨混合，必须分开，由我们绝对信得过的人掌握。每个人只学自己那道工序，形成流水线。等厂子运转起来，第一批熟练工就可以去带新招的第二批、第三批人。这样层层分开，核心秘方才能最大程度保住。我估摸着，从动工到厂子能顺畅运转，至少得半年。”
　　“要歇业。”陆战直接点出关键一步。要建厂、招人、定制工具、培训……他们铺子这点人手根本顾不过来。
　　“对！”俞听冬一拍桌子，水渍溅开，“歇业一陣，全力扑在厂子上。八仙楼那边的回信，按脚程算，最快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到云州府。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把厂子的架子搭起来，等贵人到了，我们才有底气谈更大、更长远的合作。”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一旦定计，毫不拖泥带水。当天下午，“陆记”肉铺就挂出了“东主有事，歇业五日”的牌子。清水镇西郊那片荒地被陆战以厚道的价格买下。俞听冬亲自画了厂房的草图，陆战找了镇上口碑最好的营造队，谈妥工钱材料，青砖、木料、瓦片流水般运往河边。叮叮当当的打桩声、号子声，很快取代了河边往日的寂静。
　　俞听冬则忙着招工。告示贴出去，丰厚的工钱和“陆记”的名头吸引了不少人。他亲自把关，眼神毒辣，剔除了几个眼神飘忽或手脚不干净的，最终选定了二十个看起来本分勤快、眼神清亮的男女哥儿。签保密契书时，俞听冬神色严肃，将违约的后果说得清清楚楚，那股子当家主事的威严气势，让新招的工人们都心生敬畏，不敢怠慢。
　　就在厂房的墙基刚刚砌好，定制的大石磨和熬煮锅也陆续送到时，八仙楼的信使快马加鞭赶到了清水镇。带来的不是书信，而是八仙楼东家亲自签发的邀帖——邀请陆氏夫妇十日后，于云州府醉仙楼雅间一叙。
　　时间紧迫。俞听冬和陆战将厂房的监工暂时托付给营造队的头儿和机灵的小满，又请了李婶帮忙照看招来的工人做些前期准备工作，两人便收拾行装，带着精心准备的样品——一小罐密封极好的极品五鲜粉，以及卤香秘粉、酱色膏、梅卤浓缩液的样品，启程前往云州府。
　　醉仙楼最顶层的“松涛阁”雅间，清幽雅致，檀香袅袅。主位上坐着的并非想象中富态威严的中年商贾，而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他身着月白云纹锦袍，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如玉，眼神却沉静深邃，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洞察。正是八仙楼真正的东家，姓萧，单名一个珩字。
　　陈文远垂手侍立一旁，态度恭谨。
　　“陆掌柜，俞夫郎，久仰。”萧珩声音清朗，含笑抬手，“二位请坐。尝闻清水镇有奇人，所出之物，匠心独具，每每令人拍案。今日得见，幸甚。”
　　俞听冬和陆战依礼落座。俞听冬心中微讶于这位东家的年轻，面上却是不卑不亢，从容应对：“萧东家谬赞。乡野小技，能入东家法眼，是我夫夫之幸。”
　　寒暄几句，萧珩便直奔主题，目光落在俞听冬带来的几个小罐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陈掌柜信中极力推崇的‘五鲜粉’，以及那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卤料，萧某心向往之。可否一观？”
　　俞听冬示意，陆战将密封的小罐一一打开。萧珩并未假手他人，亲自拿起银勺，各取微量细看、细嗅，又命人取来清水，如法炮制地品尝。他品尝的动作优雅，神情却极为专注。当那融合了山海之味的极致鲜香在口中迸发时，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彩，随即缓缓闭目，细细品味，良久方睁开眼，看向俞听冬的目光已全然不同，充满了激赏与郑重。
　　“妙！绝妙！”萧珩抚掌赞叹，毫不吝啬溢美之词，“此等化平凡为神奇之味，非大巧若愚、深谙自然馈赠者不能为也！俞夫郎，真乃奇才！”他随即又细细品鉴了卤味料包熬出的卤汁和梅卤饮子，每一样都让他眼中异彩连连。
　　接下来的商谈，出乎意料的顺利。萧珩见识广博，胸襟开阔，提出的合作方案大气而优渥。他不仅看中了五鲜粉和卤料本身，更看中了俞听冬这份源源不断的创造力。他主动提出，愿以八仙楼遍布数省乃至京城的渠道，独家代理推广陆记的“五鲜粉”、“卤香秘粉”、“酱色膏”及“梅卤浓缩液”，并预付一笔足以让俞听冬都心跳加速的巨额订金。
　　更让俞听冬惊喜的是，萧珩主动提及：“贤伉俪根基在清水镇，骤然扩大生产，管理账目、协调调度，恐力有不逮。萧某名下商行中，有几位精于此道的管事，若二位不嫌，可借调一二，助二位理顺厂务，建立章程，为期一年。待厂子步入正轨，是去是留，全凭二位心意。”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俞听冬正愁自己虽有现代管理理念，却缺乏符合这个时代规则的具体执行人才。他立刻起身，郑重行了一礼：“萧东家高义，解我夫夫燃眉之急！感激不尽！”
　　萧珩含笑虚扶：“互利之事，俞夫郎不必多礼。”他看着俞听冬和一旁沉稳如山、目光始终不离夫郎的陆战，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贤伉俪鹣鲽情深，同心协力，何愁大事不成？萧某静待佳音。”
　　从醉仙楼出来，俞听冬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不仅谈成了远超预期的合作，解决了最头疼的人才问题，更重要的是，这位萧东家的气度和格局，让他对未来的合作充满了信心。
　　回到清水镇，借调的两位管事——一位姓周，精于账目核算、成本控制；一位姓孙，长于工坊调度、人事管理——也已到位。在两位专业人士的协助下，河边那座二层青砖大厂的建造速度大大加快，内部区域划分、工具安置、生产流程设计变得井井有条。俞听冬只需专注于核心配方的保密和关键工序的把控，以及新招工人的培训，压力骤减。
　　日子在忙碌的筹建中飞逝。厂房的主体很快立了起来，巨大的石磨安装到位，定制的大铁锅也垒好了灶台。新招的工人在管事和周、孙两位管事的带领下，开始熟悉环境，学习各自负责的工序流程。一切都在朝着俞听冬规划的方向稳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