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白玉京(玄幻灵异)——兰屏

分类:2026

作者:兰屏
更新:2026-07-07 08:05:26

  长生听完反而更执着,拉拉扯扯着扒掉我腰带和外袍,我搂住他转了个方向,把他压在树干上。
  我说:“做也行,得由我来。”我的手指滑过他的臀尖,他身体明显一僵。我以为他不习惯,低声安抚:“我会很轻的,不会让你受伤。接下来还要赶路,如果你来……”
  他打断我:“我不是因为这个。”他避开我的眼睛,“……我害怕和人这样。”
  我愣了愣,也有点不知所措。“既然你不喜欢……”我想把手抽出来,但长生用力握住我的手。“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要你。”
  我摸了摸他的脸,说:“好。”
  我把他推倒在雪地里,双膝分开跪在他胯间。我对于性事已经非常生疏,所有的体验都是长生带给我的,现在也只能回忆着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自己开拓润滑。
  长生有时候会看看我,很快又像被光刺痛眼睛一样,把脸侧开,过一会儿又重复这个流程。等我艰难地吞进他的东西,已经满头大汗。长生的手用力扣紧我肩胛,嘴唇紧闭着不肯出声。我在他湿润的眼睛里看见了我的倒影,我忽然醒悟,问:“我让你想起师父了?”
  他闭上眼摇头。“不要提他。”
  我于是不再开口,尽我所能地取悦他。长生花了很久才释放出来,他不愿松开我,于是我们相拥着躺在冰天雪地里。我默默把搭在身上的袍子拉得再高一点,再加固了一下隐匿声息身形的阵法。
  长生把嘴唇都快咬烂了才低声问我:“我是不是很差劲。”
  我说:“不会。”
  他说:“如果不是我……你不用这么辛苦。”
  我只觉得他还是那只被雨淋湿的狗狗,可怜得让我心疼。看着对方最脆弱的伤口,不觉得厌恶反感,只是怜惜。所以我摸摸他的头,说:“我喜欢你的一切。”
  我们很久后才一起回去,这也是重逢以来,我第一次感觉长生稍微开心了一点。
  在长城稍微逗留了两天后,我们三个捎带蓝佳一起,乘灵舟回沧浪剑宗。离沧浪剑宗越近,我越开心,而长生沉默的时间越长。他越来越喜欢粘着我,时刻确认他在我心里的位置。我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他,我喜欢他的一切。
  终于有一天,我重复完我的回答后,他问我:“那明河呢?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他?”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不错过里面一丝一毫情绪。
  我说:“你终于问了,我还在想你能忍多久。”我笑了笑,递了杯酒给他。
  他只是密切注视着我:“所以答案是?”
  我垂下眼睛:“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但我不能骗你。你和师父都很重要,我不能二选一。”
  他的脸阴沉下来,问:“你知道明河修炼的功法是什么吗?”
  我说:“沧浪剑宗能够修炼到化神的只有一部《沧浪剑典》,师父修炼的当然是它。”
  长生说:“连你也不知道……”
  我说:“你为什么这样问?”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明河并不是你以为的模样?”
  我很好地控制住了我的情绪,平静地问:“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模样?”
  长生有点惊讶地看着我的反应,试探地说:“如果他是个很坏的人,做过很多不能原谅的事情呢?”
  我说:“他是我的师父,也和你关系很深,如果没有证据,这样揣测是不合适的。”
  长生皱眉看着我:“你这么信任他?”
  我反问:“难道我应该因为你的一句推测怀疑他吗?”
  长生说:“早晚有一天,我会给你证据的。”
  我不想开口了,把玩着酒杯,不知为何忽然回忆起罗浮那晚,师父让我喝的酒。色红如血,粘稠香浓,那香气几乎要从记忆深处飘散出来。
  我问:“你还打算回不青山吗?”
  长生“嗯”了声,表情很不开心。
  我问:“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回去?”
  长生说:“还不到时候。无论我做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干涉。”
  我沉默了会儿,才说:“当年和你定情的时候,我想过我们一起仗剑走天涯,只有我和你。我忘掉师父和宗门,你也只偶尔回火鹰族看看。如果这个愿望能实现,该多好。”
  长生也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如果平时,我不忍心开口,但大概现在我也有点心烦吧,不想再一味温柔体贴。
  我说:“没有对错,但有得必有失。如果什么都想得到,就注定什么都会失去。”我放下酒杯,“到宗门了,我先进去吧。再会。”


第17章
  =========================
  又到了春天,不青山上草长莺飞,满山青青。看惯了长城的寒风冷雪,再看不青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乘舟到山脚下,沿着青石的台阶,一步步往上走。思绪流转,从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师父,一直流转到如今,二十八年弹指一挥间。
  我想起师父教我学诗,念“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想起他教我练剑,玉京剑鸣好似龙吟;想起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惨痛的过去;想起他说,他此生只有我这一个徒弟。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纷乱的思绪逐渐收束,等到我踏上山顶最后一个台阶,看见他时,我的心彻底平静下来。师父穿着柔软洁净的白衣,头发一半束成冠、一半散落着,手里执着那柄闻名天下的玉京剑。
  我说:“师父,弟子回来了。”
  师父挥剑回身,玉京剑笔直指着我。“拔剑。”
  我不敢怠慢,手里寒霜剑刚出鞘,宛如灵蛇的剑招就咬了上来,刁钻地扑入我每一处破绽。我在边境和魔族厮杀十年,加起来也不像这一次这样险象环生,刚险之又险躲过上一招,还来不及松口气,下一招已经又刺入我命门,短短十几招,我就好几次体验到了生死一线的感觉。
  第十三招时,师父收了剑。我差点原地跪下去,喘得和牛一样。师父把修为压到同样筑基后期,我却还是这样难以招架,如果他用他本来实力,我一个照面就尸骨无存了。
  师父说:“这十年没有虚度。”
  我苦笑说:“只是修为依旧没有长进,让您失望了。”
  师父说:“你先天有缺,不可强求。”
  我问:“没有弥补的办法吗?”
  师父不置可否,只是说:“你现在这样就够了。”
  我应了声“是”,缓了缓,跟着师父身后走进竹楼。竹楼外有一大片梅花林,刚在枝头冒了绿芽,鲜嫩可爱。我们坐在楼上,我煮茶,师父拿了支笛子,吹了首曲子。那调子我没听过,隽永,深情,又悲伤。我听得入迷,连手里动作都停下了。还是师父放下笛子,取走我手里茶杯,我才发现手已经烫得红了。
  他的手取走茶杯时轻轻擦过我的指尖,一触即分。“你走神了。”
  我掩饰地咳了声,“没听过您吹笛子,真好听。”我的手缩了回来,或许是烫得厉害了,指尖一直火烧一样发着热,点茶也不如以往做得好。
  师父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动作,说:“这些年你一直在躲着我。”
  我猛地抬头:“我没有……弟子绝无此意。”
  师父说:“你对那姓凤的妖族倒是真上心。”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师父说:“我一直在等,看你什么时候会放弃他。但你竟然一直坚持到现在。”
  我问:“……您是故意的?让他做您的侍君,又故意冷落他,都是您有意的……”
  他说:“他不值得我注意。”他表情也确实平淡极了,像在谈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我从心底涌起一股寒意,握紧了滚烫的茶杯,想汲取一点力量。
  我说:“您认识他这么多年,教他练剑,和他双修,他都不值得您注意吗?”我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脸,“师父,这不公平。”
  师父说:“弱者与强者之间,本就没有公平。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和我谈公平,除非比我强,或是我在意的人。”
  我摇头。不是这样的,完全不是这样的。但我又哪儿来的权利和他谈公平呢?我沉默着,低头看掌心的茶水一点点变凉。
  师父说:“你每次想要什么东西却不肯开口的时候,就会露出这个表情。”
  我垂着眼睛,说:“反正您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在乎。”
  我的指尖忽然被人握住了,很温暖的温度。他说:“烫伤了,记得抹药。”
  我抬头看着师父,他的眼睛总是那么深沉平静,但现在,不青山温暖的春风吹过他心湖,荡漾出柔软的波纹。
  他说:“就留在不青山吧,明天随我练剑。是时候教你玉京剑法了。”
  我应了声“是”,目送他离开。收拾东西的时候我还有点恍惚,沉浸在师父刚才忽如其来的关怀里。好一阵我才反应过来,难道师父觉得,我刚才想要的是他的关心?
  第二天我早早就来到竹楼等师父。我没看见长生的身影,师父叫我进去。我没怎么进过师父的房间,上一次还是在那个早该被忘记的晚上。师父正在穿衣服,随手把一根簪子递给我:“会吗?”
  这是根竹节雕成的簪子,我说:“弟子可以试试。”
  我小心翼翼捧起他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间,我被那股独属于他的味道包围。我一丝不苟地把他的头发挽好,生怕出丁点差错。但师父不太在意,等我磨磨蹭蹭弄完,拿起玉京剑就推门出去了。
  我以为师父会在这里教我剑法,但他握住我的手腕,伸手在虚空一划,空间被撕裂出巨大的缝隙,他带着我穿入其中,再走出来时,眼前已经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了。
  师父说:“你或许没来过,这是镜州以南,蛮族聚居地,蛮州。”
  眼前是一片非常原始的土地,师父说话间,已经有身材高大的蛮族出现,并且提着兽骨磨制的大棒向我们冲过来。
  师父说:“用我教你的剑法,杀人。”
  “等等!”我想拒绝,但师父已经不见了踪影,那蛮族咧开血盆大口,兴奋地一锤砸了下来,我连忙就地一滚,刚才站立的位置现在变成了一米深的大坑。
  不等我开口,那蛮族又一顿乱锤,疾风骤雨地抡了过来。蛮族体型高大,天生拥有神力,大半喜欢走炼体的修炼之道。如果不动剑,我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正犹豫间,四面八方又有好几个蛮族现身,纷纷像鲨鱼见了血一般,大踏着步子冲过来,让视线里全是飞扬的尘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