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玄幻灵异)——黄豆炖猪皮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6 08:15:45

  “顾元帅,江先生。”
  “来了啊。”病床上的老人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拘谨。
  顾连晟半躺着,精神却很好,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锋利。即使躺在病床上,也丝毫不减久居高位的威严。
  “小祝,”顾连晟尽量和蔼慈祥地笑了笑,笑容稍微消解了一些他自带的严肃,“我对你有印象,很小的时候就去了顾臻的亲兵队吧。”
  但是垂暮的狮子也是狮子,再想扮演慈祥的邻家老人,也会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祝时年第一次跟着顾臻出任务回来,就因为没有保护好顾臻被顾连晟扔进了禁闭室。
  禁闭室很黑,他被绑在椅子上动不了,里面还有老鼠,首都伙食好,连老鼠都比二十六区的老鼠大得多,几乎有一只小猫那么大,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他待了很久很久,几乎已经快要对时间没有概念的时候,才被刚做完手术的顾臻从手术室里接了出来。
  “是的,您记性真好。”祝时年强迫自己勉强地笑了笑。
  “没记错的话,你奶奶是不是也病了,我听说那个病现在也有了新疗法,是好事。”
  “我们老一辈的人啊,半只脚都快踏进棺材里了,也没什么别的追求了,就是想看这你们小孩子过得好点。”
  “您别这么说,”祝时年回答说,“您就是.....平时对工作太负责了。您精神这样好,我们还盼着跟着您干很多年呢。”
  “成家立业,总是该先成家的,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也都不急着结婚呢。顾臻这样,你怎么也这样。”
  “也许是小祝还没碰到喜欢的人吧。”江淮宴转过头来笑了笑,插言道。
  “再等等也好,”顾连晟和蔼地笑了笑,“也许马上就碰到两情相悦的omega了,不用像顾臻和小江这样为了利益绑在一起。”
  您说的哪里话,少将和江议员都这么优秀,是天作之合,他们会幸福的,我们都觉得......他们很相配。
  祝时年的眼睛一瞬间暗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可是这样的话哽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
  江淮宴百无聊赖地低头剪下最后一朵百合花的花蕊,心不在焉地往窗外往了一眼。
  “今天小江在这里,我刚好拜托他多批了几个疗程的药给你奶奶,这样万一工作有调动什么的,应对起来也方便。”见祝时年没有答话,顾连晟又接着说道。
  “你这么优秀,其实除了首都,别的战区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现在首都的军官调任外地没有平调,至少都是升一级,要是以后小祝去别的战区,至少也会是和顾臻一样的少将了。”
  “元帅,我明白了。”祝时年说,“我确实也有去外地......历练的想法。”
  “这倒是不急。”顾连晟摇了摇头。
  江淮宴剪完了百合花的花蕊,从不知道谁送的果篮里拿了一个苹果出来,在祝时年身边坐下,慢慢地削了起来。
  “订婚宴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操办,我想了想,还是你来比较合适。”
  顾连晟看着他,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早就估价过的器物。
  祝时年好像从那样的目光里看出了他对自己最后的定论。
  不昂贵的,廉价又好用的,暂时还没有报废,还能最后用一下的。
  江淮宴慢条斯理地把苹果皮削成长长的,连续的一条,在听到顾连晟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屈尊降贵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祝时年的脸色几乎和病床上的顾连晟一样苍白,在听到顾连晟让他操办订婚宴的时候,他的睫毛很轻地抖了一下。
  很艰难地,他还是难过地点了一下头。看到他答应,顾连晟满意地笑了笑。
  小可怜。
  “小祝吃苹果吗。”他凑到祝时年耳旁问道。
  祝时年愣了愣,他那一侧的耳朵受过伤,没听清江淮宴说了什么,他下意识侧了侧头,却已经慢了一步。
  这时,护工敲门进来。
  “二位,不好意思,探视时间差不多了。”护工笑着说。
  江淮宴没有再重复,只是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护工,语气温和:“麻烦您帮顾元帅切一下。”
  护工应声接过,祝时年跟在江淮宴身后一起走出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抱歉江先生,”祝时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快步跟了上去,“您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江淮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祝时年,脸上的笑意慢慢褪了下去。
  “祝时年,你的耳朵是怎么了。”
  “我之前查过你,首都第一军校录取你的学院是飞行员学院,但是后面显示体检不合格取消录用,其实就是因为耳朵吧。但是天生听力不合格的话,是根本不可能通过军校考试之前的初检的,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你说你了解我的政治主张,说你崇拜我,那你应该知道,在帝国的政坛,有能力也愿意帮你主持公道的人,除了我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活该
  “你不用担心,不管是谁,我都有能力解决。”
  走廊尽头,有人推着器械经过,轮子在地面上发出短促的声响,很快又消失了。
  “不信任我?”江淮宴看着他,淡淡地反问道,“警觉点确实是好事没错,不然我还担心万一有一天顾臻不要你了,你被其他人欺负得太惨。”
  “我确实需要拉一两个贵族下来充实我的政绩,做实我对平民亲善的人设,你也不用担心我偷偷通气告诉对方,这样对我来说有好处么,如果对方想报复你的话,应该早就那么做了才对。他们过去会顾虑什么,现在依旧会顾虑什么。”
  “先生,”祝时年有些艰难地打断了他,“您别这么说自己,您是真的对二十六区的人好,对我们出身低的人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知道您是想要帮我,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从来都是真心崇拜你,发自内心地欣赏您,想要看到您站在更高的地方,做成功更多想做的事。”
  以“我知道”“我理解”开头的软话,基本上没有是出于答应的目的的,江淮宴很清楚这一点,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但是我现在......只是顾家的走狗,也没有对抗权贵的勇气,您的学生骂我其实没有骂错,您......不要再跟我这样的人联系了。”
  “祝时年,不愿意说就不说,我自己可以去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贬低自己上瘾了?”江淮宴皱了皱眉,语气有些讥讽,“是觉得你这样说,我会跟顾臻一样心疼你?”
  祝时年愣住了:“我......抱歉先生,我没有那么想,我没有想要您心疼我,如果可以的话,您不要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了,您刚刚也看到了,我.....”
  “行了,那就不浪费时间了,”江淮宴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继续这样被人欺负作贱,我再管你一下都是我犯贱。”
  他脸色不善,语气冰冷地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江淮宴发起脾气来并不会让人觉得恼火,尽管字字句句说的都是看似伤人的话,但是却很难让人真的对他有什么情绪。
  直到现在,祝时年其实也捉摸不透他。他不像顾臻那样,对下面人永远只有自上而下的同情,也不像陶隽那样有充足的立场和首都地区之外的平民站在一起。
  在完全不认识江淮宴之前,祝时年崇拜他,欣赏他,反反复复地把他的很多演讲看了很多遍。在认识江淮宴之后,祝时年对他是愧疚的,觉得亏欠他,对不起他的。
  但是即便这样,在不清楚对方的立场和目的之前,把什么都向对方和盘托出,也实在太蠢了。
  江淮宴推测的是对的,祝时年的右耳的确是在他入学体检之前受的伤。
  第一次遇见顾臻,是在他去首都第一军校面试的那一天。
  顾臻是面试他的考官之一,一张过分年轻英俊的脸,在一众上了年纪,最少也有四十岁的考官面前显得有些突出的过分,任谁也没有办法忍住多看几眼。
  偏偏祝时年那时对他几乎毫无印象,他记住的只有考官提问他的,那些格外刁钻的问题,和他几乎以为自己落选的时候,其中一个考官问他,愿不愿意来自己的亲兵队。
  “一进来你就会是少尉,”那是几位考官中最年轻的一个,“薪酬会比普通少尉还要高。”
  “顾中校很欣赏他?”一位考官问道。
  “家里穷,肯吃苦嘛,底层人,稍微提携一下就......”
  到底是顾虑到祝时年还在这里,另一位考官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
  “形象好。”年轻的考官淡淡地评价道。
  众人发出一声哄笑,别的考生也投过来视线。
  不得不承认,这个二十六区来的穷alpha确实长了一张很招omega喜欢的脸蛋,就算他穿得再穷酸,也盖不住身上那股有点傲气的清冷劲儿。
  确实漂亮,不说是omega,就算是alpha,大概也会有不少人会冲着他那张omega一样漂亮的脸愿意和他搞同性恋的。
  最年轻的那位考官是众人中唯一神色依旧肃穆的。
  “笑什么?”他淡淡地反问,“形象本来就很重要,难道指望半扇猪去仪仗队吗。”
  几乎是他话出口的下一秒,众人几乎立刻就不笑了,祝时年再蠢,也能猜到眼前的年轻考官身份一定不一般了。
  身份不一般,意味着进入他的亲兵队确实和进入飞行员学院一样有前途,他承诺的待遇也不会作伪。
  “想好了吗,我没有在逼你。你回答得不错,我给你打了全场最高的分,相信别的考官也一样,你上午的体能成绩也不错,即使你不答应我,应该也能进入你想去的学院,选择权在你那里。”
  其他考生投在他身上的目光一下子变了,从最初的玩味和轻佻,瞬间变成了艳羡和嫉妒。
  “抱歉,考官先生,”祝时年抬起头,“感谢您愿意提携我,但是我已经决定好去飞行员学院了......”
  “原来是这样。”年轻的考官脸上并无愠色,还没等他解释完要去飞行员学院的理由,就马上点了点头。
  “那么祝时年,恭喜加入帝国军部空军飞行员预备役,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能在战场上合作。”
  祝时年站起来,感激地朝年轻的考官深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很标准的,很符合刻板印象的首都人。
  穿着整洁又合身的衣服,涵养很好,没有看不起人,没有逼迫自己去他的亲兵队,不会以权压人,或者说根本不屑于欺压下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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