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美人上校(玄幻灵异)——黄豆炖猪皮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6 08:15:45

  他去问顾臻的时候,顾臻沉默了一会儿,也只说了一句没关系。
  没关系,他来自二十六区,但是顾臻喜欢他,所以没关系。
  他是alpha,但是顾臻喜欢他,所以没关系。
  在他身上是需要被包容,被谅解的缺点,可是为什么到了江淮宴那里,就变成了强强联合,变成了天生一对了呢。
  他知道自己哪里都比不过江淮宴,可是一样的性别,为什么还是会这样呢。
  好不公平,好......欺负人啊。
  外面传来烟花升空和欢呼的声音,有人在放烟花。
  顾臻从来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所以祝时年也一直说自己不喜欢。
  那现在呢,他会和江淮宴一起看烟花吗。
  或者也许,这场烟花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人放的。
  祝时年走上天台的时候,天台已经有了很多其他人在这里看这场空前盛大的烟花。
  天台的灯被关了,只剩下城市远处的光线。晚上有一点风,比白天要冷一点。
  一声闷响在夜空中炸开,随后烟花升空,绚烂夺目的光在夜空中绽开。
  红的,金的,白的,映在祝时年的瞳孔里。
  很长的一段时间,在祝时年的印象里,这样的炮声是不应该属于这样美丽而浪漫的烟花的。
  二十六区位于帝国边陲,尽管二十年前帝国和联邦达成了停火协议,但是边境的摩擦和交火从未真正停过。
  边境的部队不会真的轰炸城市和民用设施,但是炮声好像从来没有一个月不曾响起过。
  边境的孩子从有记忆的时候起,听到这样的声音就是会跟着父母一起去找防空洞躲避的。
  至于烟花,对于温饱都只是勉勉强强的二十六区人来说,那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所以在祝时年来到首都的第一年,当新年的烟火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几乎下意识地从寝室跑了出来,想去找防空洞躲避。
  祝时年并不知道学校的防空洞在什么地方,只能寄希望于碰到同学或是老师可以一起带他过去。
  但是首都第一军校的学生大多都是首都本地人,当然会回家过新年,八层的寝室楼空空荡荡,祝时年一路从楼梯跑下来,竟然没有碰到一个人。
  “您好,”看见一个刚好路过的alpha军官,祝时年连忙走过去拦住了他,“请问学校的防空洞在哪里,您要过去吗,可以一起带上我吗?”
  被祝时年拦住的军官听到他这样问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防空洞?”
  “您没有听见炮声吗,现在不应该......去找一个防空洞躲起来吗。”alpha疑惑的语气让祝时年有些迟疑了起来,难道首都有什么别的防护措施,即使有炮弹打过来,他们也不用找地方躲起来吗。
  好像,好像是听说过有什么反导弹系统的。
  “你是说.....烟花吗?”
  alpha军官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祝时年在说些什么。
  “这个不是炮声,是有人在放烟花,应该是隔壁首都艺术大学的,他们就喜欢搞这些......”
  炮声再一次响了起来,祝时年整个人下意识地颤抖了起来,他想要蹲下去,可是如果炮弹真的落在了这里,蹲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他还不想死......
  就算要死,也不应该死在这里,死在这里的话,他们应该不会给奶奶发抚恤金,也不会替他赡养奶奶的。
  面前的alpha伸手抱住了他,阻止他蹲了下去,然后捂住了他的耳朵。
  “不怕不怕,是烟花。”
  炮弹,或者说烟花的声音被男人隔绝在外面,他重复地解释着这不是炮弹,而只是烟花,轻轻拍着祝时年的背,让他不要怕。
  “烟花也是火药做的,所以可能发射和爆炸时候的声音会有点像真的炮弹,但是不会伤害任何人,就只是......一种习俗吧,象征着赶走邪祟,吉祥如意什么的。现在可能就是好看好看。”
  “你抬头看看,好不好,不怕了,我在这里呢。”
  男人自说自话地解释了许久,似乎是看祝时年一直不吭声,于是有些失去了耐心。
  他把祝时年从自己怀里松了开来,用拇指抵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天空。
  炮声再一次直接地在祝时年的耳膜炸开,他条件反射地觉得害怕,想要再缩回刚刚那个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
  但是男人的力气要比刚刚接受训练没多久的祝时年大很多,他强行掰着祝时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来。
  好多颜色的光,一簇一簇的,特别亮,晃得祝时年的眼睛有点想要流眼泪。
  然后那些光落下来,像是无数彩色的流星,又在半空中熄灭。
  “不会砸到你的,真正的导弹应该......落地之前都是亮着的。”
  然后那些彩色的光组成了几个转瞬即逝的字。
  新年快乐。
  好漂亮啊。
  这么响,这么吓人的东西,就像男人说的那样,真的只是用来让人觉得好看的。
  祝时年被烟花晃出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面前的男人终于松开了捂着他耳朵的手,烟花升空的声音,炸开的声音,终于清晰地展现给了他的耳朵。
  因为男人有些用力的缘故,耳朵被他弄得有点疼,但是鼻尖和脸在风里好像同样冻得有点疼,耳朵却还是热热乎乎的。
  烟花炸开的声音好像和炮弹一点也不一样,就好像是一个乐曲里的重音节拍,然后又有无数美丽的烟花升空,吹落繁星如雨。
  祝时年看得呆了,就那样直愣愣地在寒风里仰着脑袋看了十多分钟的烟花,动也不动。
  直到烟花秀终于结束,他才回过神来,和方才的alpha对上了视线。
  alpha神色沉静,他像是见惯了这样壮丽好看的烟花,没有什么额外的反应。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如果是第二次看见烟花的人见到他,一定会觉得他比烟花还要好看,还要值得多看几眼的。祝时年想。
  首都的烟花这么好看,人也这么好看吗。
  “您......谢谢您......对不起,我以为是空袭,给您.....给老师添麻烦了。”
  男人穿着一身军装,上面有中校的军衔,应该是学校的老师。
  “我不是老师。”男人淡淡纠正。
  “给学长添麻烦了......”祝时年连忙更正,他偷偷又看了一眼男人,男人看起来年轻英俊,可能是还没有到做老师的年纪,他听说过,好像是有些特别优秀的学长,能在三年级去服役时就表现优异立功被授予军衔的。
  男人依旧没有马上答应,他看着祝时年,淡淡笑了笑:“看来是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元帅
  这是祝时年和顾臻的第二面。
  祝时年后来没有告诉过顾臻,他其实是喜欢看烟花的。
  看烟花的时候,总是会让他想起那一天的顾臻,想起对这早该习以为常的顾臻丝毫没有任何嘲笑自己没有见过世面的意思,只是用宽大的手掌帮他捂着耳朵,反复提醒他抬头看天。
  想起烟花停下来的时候,自己回过神来去看顾臻,顾臻却好像一直在看自己似的,第一时间就和自己对上了视线。
  烟花停了下来。
  耳膜被吵得有些疼,天台上周围的看烟花的人群嬉闹着散开,很快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烟花,本来就不是放给自己看的。
  ......
  顾臻直到后半夜才回来,祝时年睡得并不熟,在顾臻用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他其实就醒了。
  军部奖励给祝时年的是一个简单的两居室,客卧的床一直都是没有铺好。他听见顾臻轻手轻脚地打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摸黑从衣柜里拿了被子,可能是想拿着被子去客卧或是客厅睡。
  祝时年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直到顾臻带上了他房间的门,也没有说出留下他的话。
  这一晚祝时年睡得并不好,清早比平时生物钟还早几分钟的时候,他就被通讯器的响声吵醒了。
  “俞中将,”确认自己没有睡过,祝时年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直属领导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吗。”
  “今天穿正装,顾元帅要见你。”
  顾元帅,也就是军部总元帅顾连晟,顾臻的亲爷爷。
  “......中将,”祝时年谨慎地开口,“我能问问是因为什么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俞中将讲话很直,没什么弯弯绕绕,“赶紧捯饬捯饬出门,应该是好事,那可是顾元帅,他要是想整你一个处分下来我们俩直接就滚蛋了,他还见你干啥。”
  “对了,顾元帅身体不好,你直接去军区医院。记得买个花啊果篮啊什么的,不用我提醒你吧,抓住机会好好表现听到没有?他要是问你哪次任务什么的,多夸夸自己......”
  “中将,我......”
  “没让你揽别人的功,”俞靖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了他,“说你自己做了啥就行,你前几天出任务受伤了是不是真的,带着伤还出任务了是不是真的?到底有啥好不好意思的......你以为你是哪家的少爷啊,不拍马屁不在领导面前刷脸熟也能升官.......”
  俞靖有时候说话直了些,但是确实是真的为了祝时年好的,祝时年没敢跟他犟嘴,起身换了衣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军装好像稍微宽了那么一点点。
  祝时年整理好出门的时候,顾臻还没有醒。
  这套军部奖励给祝时年的房子不大,自然也摆不下多宽敞的沙发,因为沙发太小的缘故,顾臻蜷着身子侧躺着,身上的被子滑落了大半。
  祝时年折返过去,给顾臻掖了一下被子。
  俞中将说的话,祝时年没有办法全然听信。诚然,顾元帅如果想要找他的麻烦,只是一纸处分的事,但是如果是什么好事,也不过是一张奖励通告的事。
  他没办法不把顾连晟要见他和昨天顾家和江家宣布联姻的消息联系在一起。
  军部附属医院住院部最高层的走廊一向很安静,这里只有上将以上军衔的军官本人才能入住,常年都是空的。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或者药的味道,很干净清爽。只有一间病房亮着灯,应该就是顾元帅住的地方。
  门虚掩着,祝时年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报告。
  “请进。”一道年轻的男声响了起来,声音有些熟悉,但是祝时年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出那是谁。
  他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顾元帅,而是坐在窗边的江淮宴。
  江淮宴今天穿得很随意,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着一件咖色的毛衣,袖口挽了起来,正在修剪不知道谁探病时送来的花束。
  祝时年脚步一顿,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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