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殿下买回了家(古代架空)——海德娜娜

分类:2026

作者:海德娜娜
更新:2026-07-06 06:36:42

  “小姐饶命!小姐……是我们师徒二人一时起了贪念,将那香炉卖了……”刘掌柜哭丧着脸,吞吞吐吐道。
  “卖了?”
  “因为少爷讨厌那炉子,有一次让我想法子将它弄走,小的一不做二不休,就给卖了……这东西还不好卖,一看就知道是皇家之物,没人敢买,我找人给它熔成金水,打成金条,全部,全部换成了银票……”雀鸣道。
  “好大的胆子!你们是想死了?”透莹即使知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听了卖这炉子的来龙去脉,亦是火气不打一处来。
  “那些银票也不全在我们这儿……”刘掌柜轻声道,“我们才得了不到一半,剩余的,在太太那儿……”
  “娘亲?”透莹惊得睁圆了眼睛。
  这件事儿,果然没那么简单,透莹想着,那七情髓和六欲欢的事儿,定也没有这么简单。
  “好,我问你们,将七情髓和六欲欢打包一起卖的主意是谁出的?”透莹道,“别同我打马虎眼,本小姐早有备而来,说一个字的谎,看你们一家老小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这个主意也是太太出的,自从朵勒去了宫里,香铺的帐没人管,少爷也不管账,太太便经常过问帐的事儿,起初是一位客人同我说起将这两味香混在一起焚,不仅好闻,还有与众不同的功效……”
  “与众不同的功效?”透莹疑道,“什么功效?”
  “助长云雨之乐的功效……”刘掌柜道,“小姐知道的,在春临城有此等功效的香和药都不是随便能得到的……所以太太知道后,便让我们打包出售,果然,香铺的生意较前更好了,后来直接来铺子里甚至买不到,需得客人提前预定,能定到的客人亦是非富即贵,如此一来,更是一香难求了……”
  又是娘亲……透莹想着,哥哥受罚的事儿竟然同娘亲脱不了干系!娘亲爱财人尽皆知,东府看似富贵实则內已空虚,亦是靠着她没日没夜的打理才勉强维系着昔日的荣光,可岂知她竟然为了敛财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透莹越想越气,咬着牙起身道:“如今少爷的香铺关了门,也用不着你们师徒二人了,你们从哪儿来打哪儿去吧……”
  “这……二小姐行行好,别赶我们走啊!世道艰难,我们能上哪儿去呢?”刘掌柜哭着道。
  “你们做那些个偷鸡摸狗之事时怎么没想好自己的去处呢?这时候哭起来,算什么?”
  透莹刚要走,只听刘掌柜冷笑一声道:“我算是瞧明白了,这不明摆着把事儿都往我们这些下人身上推吗?我们是太太带进东府的人,替太太做事儿,太太出的主意我们悉数完成没落下一个的,就算是走,也得是太太赶我们走!二小姐是嫁出去的女儿,早已不是东府的人,我们这些东府的下人,轮不着二小姐赶!”
  透莹厉声道:“好你个东府的下人!我是孝仁王府的少奶奶,如今我们就去太太院里评评理,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赶你们走!”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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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莹怒气冲冲进了梅夫人院里,梅馨正同梅夫人商量事儿。院里的小厮丫鬟见了她,忙道:“二小姐来了!”
  “……透玄这次犯的罪亦是闻所未闻的,往小了说,是他自个儿没管好货品,往大了说,那可是弑君!”梅馨道。
  “馨儿,别说了,我听着心里边慌得很……”梅夫人脸色憔悴,唇色发白,像是得了重病,“一直以来,玄儿比我自个儿亲儿子还亲,他如今被关在牢里,吃不饱穿不暖,他向来锦衣玉食,多少人围着他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娘亲如今知道想着玄哥哥了?指使刘掌柜和雀鸣将七情髓和六欲欢打包卖,抬高香料价格的时候,娘亲就没想到,这是坏了谁的名声?如今玄哥哥获了罪,到底替谁担了这个虚名?”
  透莹说着红了眼眶,泪如雨下。
  梅馨先发了话,“莹儿,你多久才来东府一趟,怎么一来就对你娘兴师问罪的,像话吗?”
  “你在这儿便更好了!今儿我就把话说个明白!”透莹两眼一横,“你以为我不知道,娘亲将香铺里呱啦来的钱都拿给谁了?我们东府还没穷得需要个小香铺填窟窿的,倒是你们南府,当铺镖局码头,做什么亏什么,你就说财神爷下凡也经不起这么亏的,我娘亲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娘家真是比天还大,什么好东西都往娘家搬,再这么搬下去,东府里的好东西迟早全给你南府糟蹋光了!”
  梅馨知道透莹向来是个厉害的,自从出了阁去了孝仁王府,更是成了个比梅夫人还要厉害十倍的少奶奶,如今除了肖景天不怕她,孝仁王府其余的人个个见她如耗子见猫一般,连孝仁王府王爷亦怕她三分,如今见她这般恼怒,便陪笑道:“莹妹妹急什么?没错,这些日子南府确实遇上些事儿,一时手头紧,向东府借了些银两,也向姑妈借了不少东西做当头,可等过些时日,我们南府过了难关,自然会连本带利地将借的银两还给东府的……”
  “你说话要是有谱,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透莹道。
  “莹儿,哪有女儿如此指责娘亲的?娘亲已知错,你爹也已经责罚了我,如此不依不饶,你是要哪般?”
  梅夫人似眼中含着泪,透莹听了亦心中不忍,叹声道:“可如今玄哥哥在牢里,皇上定是迁怒了珍姐姐,不然怎么让她回咱们府上养病呢?”
  “老王爷已经动身,这时候怕是已经进了宫觐见陛下了……”梅夫人道,“以老王爷的身份,陛下总还会忌惮三分的……”
  正说时,屋外一个小厮慌忙进来报:“不好了!娘娘……娘娘在佛堂晕倒了……那樽金菩萨像碎了一地……”
  梅夫人惊道:“这可如何是好?这是先皇亲赐的菩萨像啊!这一时碎了,咱们东府……”
  “还不赶紧将娘娘送回屋里,命张太医过来瞧瞧?”透莹道。
  小厮应声下去了。
  一时满屋子的人乱成一团。
  透玄躲在墙角,身上冷得很,这狱中不比外边,一年四季阴冷潮湿,他只穿了件灰白色狱服,全身抖得厉害。
  监狱长刚给他用了刑,这刑罚不至于让他死,可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朵勒……”他嘴里念着,心里想着,这事儿不能连累到朵勒,绝对不能。
  他的思绪回到了往昔的岁月,那时候东平王府风光无限,一切都欣欣向荣,形势一片大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日落西山,繁华落尽的呢?眼前混沌一片,恍然间,一位穿着华冠的女子悠悠地走向透玄。
  “姐姐?”他疑道,“姐姐怎么来了?你的身子如何了?”
  “玄儿,我同你道别来了,”透珍含泪道,“姐姐这一生就是一颗棋子,被人拿捏在手中,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那一局棋盘,谁输谁赢,幸福都与姐姐无关,你却不同,你还有大好的将来,不要弃了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
  “姐姐!你不能死!”透玄想挣扎着起来,可身子却不听使唤,无法动弹。
  “玄儿,外人瞧着咱们东平王府多少显赫,实则早已空虚,先前老王爷仗着先皇的那点恩情,外人还敬他几分,如今先皇已去,老王爷年事已高,等哪一日驾鹤仙去,东府便彻底完了……你作为东府第一得意之人,需早早做打算才好,我们先祖在春临城郊区置了些田地,并有一些家养的奴仆在那儿打理,这事儿只有老王爷和王爷知道,连梅夫人都不知道,你留点儿心,定要将那些地契之类的贵重之物拿在自个儿手里,姐姐知道你在制香上颇有些天赋,靠着这个本事,也能养活一大家子人,你已经长大了,望今后能戒骄戒躁,自己要的人想的事,都得靠本事守住才好……”
  话音渐落,只听窗外一声轰鸣,是丧钟。
  透玄惊坐起,冷汗已湿了外衣。
  “姐姐!”他忙忙地起身望向窗外,皓月当空,冷冷的,像是冰。
  透玄急急地嚷着:“看守小哥,可否帮我一个忙,事成后定有赏!”
  看守晃悠悠走过来,低头横眉道:“大晚上的嚷什么?找死呢?”
  “小哥,可否帮我一个忙,我刚才听见了丧钟,可否帮我打听是为何事?我是东平王府的大少爷,待我出去之后定赏你好东西!”
  “呦,想收买我?关在这儿的犯人都是非富即贵的,每一个都想和我套近乎,要是没有规矩,我也能成个大富大贵之人了!只可惜我们这儿规矩严,我要是收了你的礼,明儿进去的就是我了!”看守道。
  “那……可否帮我带句话给朵太医,我同朵太医关系匪浅,你就当是帮他的忙。”
  “朵太医?”看守的眼神忽的闪了一下,他虽每日里和一群犯人呆在一起,也知道朵太医的名气,他听说这几日皇上身子不适,连肖贵妃的牌子都懒得翻,只叫了朵太医在寝屋里伺候,朵太医甚至连着几个晚上没从里边出来。
  “行吧,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就说……冬凌草,断肠叶,白南星,威灵仙。”
  “四味药材?”看守道,“什么意思?”
  “就这么说,朵太医便懂了。”透玄道。
  看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想知道那丧钟为谁敲的?就是为你东平王府敲的,皇后娘娘薨了!”
  透玄软瘫在地上,一时哭得喘不上气来。
  梁天涯的寝宫内亮着明晃晃的灯,里边一阵瓶瓶罐罐碎了的声响,大太监连滚带爬地出了宫门,见朵勒从远处走来,急急地上前请安:“朵大人,您总算来了,陛下唤您呢!”
  “知道了。”朵勒不动声色道。
  ***
  与透玄成亲之日翌日天未亮,朵勒便进宫见梁天涯,他不是个心急之人,可被抓的是透玄,他如何沉得住气?
  梁天涯似早知道他会过来,免了早朝,吃着燕窝粥等着他。
  “给陛下请安,”朵勒道,“七情髓和六欲欢的事儿定是另有蹊跷,请陛下下令查清此事。”
  “此事朕早有定夺,且已将透玄定了罪,朕没让他死,只是发配到西北部,十年不得回春临城,”梁天涯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今再出尔反尔,不是朕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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