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殿下买回了家(古代架空)——海德娜娜

分类:2026

作者:海德娜娜
更新:2026-07-06 06:36:42

  透玄忽的想起那一次在南安王府,在那个神秘的小院落内遇见梁天涯的那个晚上,满院满屋都是七情髓和六欲欢混杂在一起的香味。
  他恍然大悟,楞在原地,心中大乱。“我……”他无言以对。
  帘子掀起,里头亮着冷淡的光,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子的药味。
  “给陛下请安,陛下龙体可安?”透玄声音有些颤抖。
  “是透玄来了啊?”梁天涯被身旁的宫女扶着坐起身,双脚搁在地上,他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脸色灰暗,用一种瘆人的目光扫着透玄,凌冽尖锐,“朕听说你那‘金风玉露’香铺生意甚好,可有其事?”
  “确有其事,不过臣弟并不意外,论制香,臣弟确有些心得。”
  “你的账上哪款香卖得最好?”梁天涯话中有话,是试探。
  “七情髓和六欲欢卖得最好。”透玄答道。
  “你可知为何是这两款卖得最好?”
  透玄想了片刻道:“这……臣弟不知,这两款香是‘金风玉露’的镇店之宝,一经推出便时常断货,供不应求,臣弟私以为这两款香均是用了上好的香料制成,各大门大户闺阁之中都暗自较劲,以得此香为尊贵,所以经常卖得缺货……”
  梁天涯抬了抬手,道:“透玄,初闻七情髓和六欲欢,朕亦是喜欢得紧,觉着这气味真是天上有地下无,朕亦是知道这香是你配置的,才让你去礼部管香事……但你可知,七情髓和六欲欢混在一起焚香,会让人神志不清,中毒昏迷吗?朕这几日实感头晕目眩,全是因为你这香的缘故啊!”
  透玄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这……臣弟不知啊!怎会这样?”
  “知或不知,你犯的都是谋害皇上的罪!你自己说说,该受何等处罚?”梁天涯的语气中半分责备半分另有它意。
  “臣弟这就去将香铺关闭,从此不再踏足制香的行业,再去将已售出的七情髓和六欲欢悉数召回……”透玄回道。
  “这就完了?”梁天涯挑眉,“你犯的是死罪!且是要株连九族的死罪!”
  透玄全身一紧,脑门磕在地上,异常响亮的一声,声泪俱下道:“陛下开恩!臣弟死了就死了,请不要株连东平王府和姐姐!”
  梁天涯又细看了看他,“你穿这一身红的,今儿是有什么好事儿?”
  透玄一时答不上来。
  宫外隐约传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透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寝宫,跪在透玄边上,“请陛下看在臣妾与陛下多年的情分上,饶玄儿不死……”
  “皇后的脸色看起来不好啊!”梁天涯起身,绕着他俩走了一圈,“朕记得……那时候皇后并不想嫁给朕的,你宁愿嫁给废太子做妾也不愿嫁给朕做妻……朕没记错吧?如此一来,你我的情分又剩下几分呢?”
  透珍的脸色一沉,更无半点血色,“不是陛下想的那样,臣妾的终身大事,岂是臣妾一个人做得了主的?”
  “那就是整个东平王府的意思,从东府老王爷到王爷,都想着倚靠废太子飞升呢!朕想的没错吧?”梁天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陛下!请陛下饶了玄儿不死,臣妾愿将皇后之位让给肖贵妃!”透珍道。
  “姐姐!你说什么?皇后之位怎可让与他人?”透玄慌道。
  “玄儿,别再说了,姐姐心意已决……”
  “很好!这可是皇后你说的,”梁天涯满意地颔首道,“透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就将你贬至西北苦寒之地,十年内不得返回春临城!”
  透珍听了直摇头道:“陛下!这惩罚可没比死好多少,去了西北苦寒之地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回来的?玄儿决计不能去那里吃苦啊!”她跪了几步挽住梁天涯的手臂。
  梁天涯一甩,透珍垂泪趴在地上。
  “姐姐!”透玄见地上摊了一滩血,触目惊心,“快来人!将皇后娘娘送回宫!传太医,快传太医!”
  透玄连跪都跪不住,软瘫在地上,魂魄被轰了大半。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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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肖景天端着一只香炉悄悄进了梁天涯寝屋。梁天涯手握着一本宫闱秘册,册子里画着些活色生香的图景。
  肖景天只瞄了一眼便已心知肚明,笑道:“陛下看这些个有什么趣儿?找个活人来试试岂不妙?”
  梁天涯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七情髓和六欲欢的气味沁入心脾,“那朵勒,迟早到我嘴里,不急,不急……”
  “陛下当然不急,透玄过几日就发配去西北了,这前头,还能有谁拦着?”
  “连鱼鳞甲这么贵重的东西透玄都舍得送,可见朵勒真是透玄的心肝啊!”梁天涯若有所思,“你那小娇娘是个人精,竟真被她说准了,这两人关系不简单……你的脑子越发好了,竟想到了用七情髓和六欲欢来做引子……”
  “秋阳进府时不过就是个丫鬟,他想做微臣的小妾,就是拿这件事儿做要挟的,这丫头心思深得很……”肖景天暗自笑道,“七情髓,六欲欢,这两味香料实则并无害,可大家都说它有害,再加上陛下盖棺定论,它不就是最有害的东西了吗?”
  “这两味料可助长朕的情志,如今没了它,朕还舍不得了!”梁天涯道,“你这么能干,等过几日,朕定封肖贵妃为皇后,你和你妹妹就好生等着吧……”
  “谢陛下!”肖景天乐道。
  “对了,你晚上去彩蝶园捉拿透玄时,他们在做什么?怎么透玄穿了件红衣裳进来?难道是……”
  肖景天一时不敢言语,沉默片刻,他不想激怒梁天涯,本来这个晚上他已然胜券在握,绝不能因为透玄和朵勒的事情惹得梁天涯不开心。
  “微臣去彩蝶园的时候,他们园子里正在办透玄的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的婚礼……透玄主持,所以穿了红的……”肖景天吞吞吐吐。
  梁天涯觉察出异常,冷笑道:“你想哄我?这可是欺君!是透玄和朵勒在办婚礼吧?你去的时候,进洞房了吗?”
  肖景天只觉背上一股冷汗,“没,刚要……进洞房……”
  “好个透玄!”梁天涯大吼一声,“景天,你马上去把透玄发放西北的事儿传到朵勒耳朵里去,朕就不信,朵勒知道了这消息,还不巴巴地来求朕!”
  “是,陛下,”肖景天应着刚想出门,梁天涯又道,“慢着,让东平王府将皇后娘娘接去东府养病去,一来她病恹恹的,朕怕她将病气过到朕的其他嫔妃身上去,二来她在自个儿娘家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不会怪我亏待了她,病若好了就罢,病若没好,也别死在朕的眼前……”
  肖景天一愣,背上的汗水越发滚将而下,他的心冷,没想到,梁天涯的心,比他更冷。
  透莹气势汹汹地进了东平王府,后边一群丫鬟小厮跟着。梅夫人边上的小丫鬟陪笑道:“二小姐怎么这时候来了?要来也通报一声,奴婢们好准备着……”
  “早告诉你们,我怎么捉人?”她径直来了透玄的院里,以前热热闹闹的院子,如今潦倒破败,满墙的蔷薇花藤蔓少了大半,凌乱地耷拉在竹架子上。
  透莹瞧了一眼,摇着头进了屋内。冬雪忙沏了茶给透莹,透莹喝了一口,皱着眉头道:“玄哥哥屋里的茶,怎么这个味道?他要是知道了,你们都得挨骂!……”
  她的话没说完,冬雪便哽咽起来,“少爷那么多天没回来,谁还有心思去领那些东西,少爷要是不回来,领了好东西,又有何用?”
  “傻丫头!少爷怎么回不来?王爷和老王爷都在打点,要是今儿晚些时候回来,发现院里什么都没有,人没走茶先凉了,他会多伤心难过呢?冬雪,你向来是个机灵的,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冬雪听完终于悟了,“小姐说的没错,我怎么没想到呢?少爷定是能回来的,我趁天气好,得把屋子打扫了,床褥子都拿去晒了,等着少爷回来!”
  透莹笑道:“这才像话!……你让刀芒来见我。”
  刀芒早在屋外候着了,这几日透玄不在院里,刀芒没事情可干便在府上各种转悠,亦打听出一些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正想找人倾诉。
  “给二小姐请安。”刀芒道。
  “刀芒,我知道你是少爷的心腹,如今我有些话问你,你得照实说,这关系到少爷的安危……”
  “二小姐尽管问。”
  “少爷的金风玉露香铺如今都是谁管着的?”透莹问道。
  “刘掌柜和雀鸣他们管的最多,我和尖矛立盾得空了就去打个杂。”
  “这刘掌柜和雀鸣是个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他们以前均在琼浆坊干活,刘掌柜是雀鸣的师父,因着刘掌柜老婆的妹妹是咱们梅夫人陪房,后来香铺开了,他们就来了咱们这儿……”
  透莹想着,原来真是娘亲选的人……
  “我还听说……”刀芒欲言又止。
  “听说什么?你尽管说。”
  刀芒上前几步,贴近透莹的耳朵,“小的听说,刘掌柜以前在琼浆坊就手脚不干净,将琼浆坊的边角料拿出去卖,卖的钱进了自己腰包,他是被琼浆坊赶出来后没事儿干,才求的咱们太太收留他的……”
  “原来如此……”透莹气定神闲,轻声道,“让刘掌柜和雀鸣来见我。”
  不一会儿,刘掌柜带着雀鸣忙忙走过来。一进屋便磕在透莹前头,哆哆嗦嗦道:“二小姐,我们什么都没做,少爷被抓不关我们师徒的事儿啊!七情髓和六欲欢经常断货,每次售罄我们就告诉少爷,这账面都算得清清的!”
  “那我就同你算算另一笔帐!”透莹最讨厌仆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嘴里却没句实话。
  “另一笔账?”雀鸣心下一沉,似乎觉察到了些什么。
  “少爷香阁里的那口金色大香炉,你们给我装上马车,待回儿我回孝仁王府时要带着走。”透莹目光直直地盯着地上跪着的两人。
  “大香炉?……这……”雀鸣支支吾吾起来。
  “怎么?莫非是大香炉不见了?”透莹明知故问,“你去瞧瞧,还在不在?那香炉可是肖大公子送给咱们少爷的礼,贵重的很,别说丢了,就是磕了碰了,你们也少不得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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