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殿下买回了家(古代架空)——海德娜娜

分类:2026

作者:海德娜娜
更新:2026-07-06 06:36:42

  “姐姐的事儿就是小弟的事儿,小弟自然会关心,只是……”透玄欲言又止,压低声音道,“国丧期,太子您却在这儿同一众人寻欢作乐,被人发现了……”
  话没说完,太子摆了摆手,语气压人:“透玄,你要知道,这里的几个人都只有一条舌头,那就是本王的舌头,谁要是将这地儿说出去,本王就拔了他们的舌头,听明白了吗?”
  透玄听了脊背发凉,轻声道:“明白明白……只是近来事儿多,太子也该多休息着,不要太劳累才好……”
  “就是因为太劳累,才要来这儿放松放松的……”太子道,“行啦!你们姐弟俩怎么一个德性?没说两句话就劝东劝西的,你爱呆就呆,不呆就滚,不要人呆在这儿却叫我烦心!”说着又朝里边大声道,“浮游,你过来扶着我,那姑娘毛手毛脚的连个汗巾子都系不好,我打发了她让她别跟着了……”
  说完,一个小生从众人中走出来,巴巴地望着透玄,来至太子边上扶着他进了屋里,躺在软塌上。只一上塌,太子就压在浮游身上,扯了他的上衣领子只管亲,浮游半推半就,嘴里唤着什么。
  柳芽儿唱起了昆曲的《霸王别姬》,曲声婉转,像是天宫里的乐声。透玄头疼欲裂,恍恍惚惚回了自己屋里,冬雪如何服侍他睡下的,他一概全忘了。
  第二日,透玄正收拾东西准备搬回家去,梅馨来了他屋里,见他仍怒气冲冲的,便陪笑道:“好兄弟,别生气了,我没将这事儿早些告诉你,是我的错,还不是因为你这人太保守,见不得这种风月之事,我想找个机会好好同你说的,谁知昨晚这么凑巧被你撞见了……”
  “你什么时候同肖景天如此要好了?他三天两头地和你不对付,如今怎么,同坐一条船了?”透玄心灰意冷,那边朵勒那样,这边梅馨这样,一个两个昔日的知心之人纷纷离他而去,说是死的心都有了,没说完一句话,透玄就泣不成声起来。
  “哎呀,大少爷,你别哭呀!”梅馨顺势坐在透玄倚着的桌子上,歪着脑袋瞧透玄的脸,“你不知道,我被那肖景天逼得走投无路,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了……”梅馨叹声道,“我们南府的镖局之前生意一直很红火,近来却不知道为何接不到大单生意,一查竟是因为孝仁王府也开了几家镖局,里边的镖头是原来鼎鼎大名的山贼头子,不管陆运水运都门清,一来他们去各商局求生意,二来威胁其他镖局不要同他们抢生意,搞得我们很是被动,如今南府镖局只能喝点汤,正经肉骨头全在孝仁王府锅里呢!你说我现在不赶紧加入他们,还同他们对着干,讨得了什么好?我自己不要吃饭,底下兄弟还要这份工钱养家糊口呢……”
  透玄听着,心里越发难受起来,心想,梅馨从来是个心高气傲的,如今也只能巴结着太子党,我作为兄弟还为难他,着实不应该,太子也在这样的局里纵情欢愉,让姐姐独守空房,且又是在国丧期,于情于理都太过。
  如此这般地想着,心中的烦闷实在难消,忍不住道:“梅馨你放心,昨儿晚上的事我定不会说出去,你要结交些太子党的人亦无过错,我还是太子的小舅子呢,怎么会怪你,只是在这国丧期,各府邸均噤若寒蝉,独独你南府还夜夜笙歌,委实太过,凡事小心着点儿才是……”
  梅馨见透玄突然这般正经严肃起来,像是故意要与他隔开一些距离似的,心中也不好过起来,道:“我明白了,玄大少爷这是想同我划清界限了呢,我梅馨确实是根墙头草,哪儿厉害往哪儿靠,以前西宁王府我们南府也没少靠的,如今太子登基在望,我还不赶紧巴结着?我没你玄大少爷好运气,又是透隐老王爷的爱孙又是太子的小舅子,想清高就清高,遇到事儿了谁还不给你面子?我就不行,别说大错事,就是没做错,人家还给你找些错处来为难你呢!南府就是一皇商,给上头攒银子的地儿,这种地位还不到处张罗不到处巴结人,早晚给他人占了位子去!”
  透玄听着,微微点头道:“我俩从小玩到大,怎么划清界限?我就只差把宅子建你家边上了……我只是,十分担心你和南府……”
  一句话说得梅馨又感动起来,默默瞧着他道:“我哪里不知国丧期不可唱戏赏歌舞的,我只是想着,与太子有了这个秘密,以后有什么难事儿他也会顾及着这一点而放南府一马……”
  “伴君如伴虎,你自个儿小心着才是,”透玄犹豫着道,“柳芽儿和那小生浮游,你多多护着他们些,都是苦命孩子,只能倚着你这棵大树,你要故意将他们往那火坑里推,他们会没命的……”
  梅馨似有些意外道:“你不关心我,倒关心起他们来了,他们本就站在那火坑边上,不推他们,他们自个儿也会掉进去,怎么说是我推的呢?”
  “浮游倒罢了,本就是个薄命的,我不信柳芽儿在你心中没有任何位置,你也舍得?”透玄问道。
  梅馨听了甚是懊恼,“我怎么舍得?是那肖景天指名要他,如今还只是在肖景天面前唱唱戏,也就罢了,要是还想得寸进尺,可怎么办呢?”
  透玄摇头道:“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大丈夫,别让我瞧不起你!”
  梅馨没好气道:“说得容易,你让我怎么办啊?”
  话没说完,透玄已整理好物品,自己拎了些,冬雪也拿了些,也不骑马,只顺着南安街往东平王府走去。
  正吃过了午饭,朵勒稍稍闲了些,想起半个时辰前春晓来报,说卓碧在园子里等着他。他一边想着,卓碧胆子也太大了些,竟然直接来东府找他,一边又觉着春晓也不大意外,定是卓碧找了个好理由没让人怀疑他,左思右想间,见到卓碧正在园子的亭内观景,忙上前道:“卓碧,下次别这么直接来找我,会让人起疑……”
  “我说是透玄让我来找你拿些香粉的,没人怀疑。”卓碧见到朵勒的样子,更加像个当家管事之人,笑道,“听说你如今离了透玄,在梅夫人院里管事儿了,梅夫人眼光甚好,挑了如此得体的衣裳与你,这才像样!”
  朵勒瞧着卓碧得意的样子,知道他定是因为自己离了透玄的缘故所以心情好,遂道:“卓公子近来诸事顺遂,今儿来所谓何事?”
  “一是你大仇得报,我来恭喜你的,”卓碧道,“二是来问问,上次在温泉那儿出现的刺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值得恭喜的,大仇得报,死的却是我的亲爷爷,于情于理,都不值得高兴,”朵勒道,“至于那个刺客……定是有人心急了……”
  “心急?”
  “如若你是太子,知道废太子死了,西宁王府败了,皇上却仍然死于非命,会不会在半夜都要吓醒,定要找出那个凶手不可?”朵勒道。
  卓碧听了,急道:“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你放心,起码在东平王府,我是安全的,”朵勒道,“今后,我只会去更安全的地方……”
  “你还想做什么?”卓碧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先皇不让我爹娶我娘亲,我定要让我娘亲的牌位立在帝王家谱宗祠内!”朵勒道。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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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朵勒和卓碧正在谈话间,见远处好几个小厮提着木桶从九曲桥走过来,仔细看,后边跟着一个人,是透玄。透玄亦见到了他们,卓碧刚想走,透玄道:“卓公子今儿这么有空来我府上,怎么也不同我打声招呼?”
  卓碧转身道:“玄大公子好,今儿来是为了……”
  “你大可不必同我打马虎眼,朵勒的事儿我已知晓,你俩早就认识,对吗?”透玄道。
  卓碧大吃一惊,瞪着眼睛望着朵勒,朵勒微微点头道:“他自己发现的,我觉着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同他说了……”
  “这……”
  卓碧很是担心,急急拉了朵勒的袖子,朵勒躲了一下, “纸包不住火,迟早要知道的,且我向来知道他,定不会随意将此事说出去……”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卓碧道。
  “之前谁知道废太子会这么早死?”朵勒的声音有些颤抖,卓碧听了亦有些心疼,他觉察出气氛有些不对劲,再不走,透玄定会下逐客令了,便轻声道,“我先走了,你自个儿保重。”说着与透玄行了个礼,出了园子。
  透玄盯着朵勒,眼中似有火烧,侧身对小厮道:“去那亭子里,将鱼放在河边上吧,我来放生……”
  小厮们将那些木桶拎进了亭子里,摆在朵勒边上。朵勒瞧着活蹦乱跳的鱼儿,似有些神伤,问道:“这么冷的天,少爷就将它们放了?”
  “私底下就别叫我少爷了,你是何等身份?我担不起。”透玄冷冷地道。
  “既然说到了这里,我有个请求,还请少爷成全。”朵勒没有改掉称呼,仍是一意孤行。
  “你说吧。”透玄道。
  “我的身份,知道的人没几个,还请少爷替我保密。”朵勒道。
  透玄听了,似有些惊讶,又像在意料之中,“你不是说相信我不会说出去吗?怎么,现在又不信了?”
  说着将其中一只木桶单手拎起来,悬在水面上,只一旋转,几条鲜活的鱼儿便咕嘟咕嘟落进了水里,像是觉着冷,它们翻腾了一下,游向河水的深处去了。
  朵勒瞧着,觉着自己身上也一阵凉,“我不是不信你,我是舍不得你了……”他说着瘪了嘴,似是想哭。
  透玄哪里见过朵勒如此柔软怯弱的样子,瞬间心儿化掉了,只想拥了他在怀里使命地亲,无奈朵勒如今的身份他无法企及,且他越是知道朵勒的身份,越是对这个人产生莫大的怀疑。
  他转了身,拼命忍住心中的悸动,继续将鱼放生。忽的,朵勒圈了透玄的腰,将他牢牢抱住,脸贴在透玄的背上,轻声道:“饶了它们吧,玄真要是将多乐放进了如此寒冷的水里,多乐该有多冷多伤心呢?”
  一瞬间,那个梦境回到了他们彼此的脑海里,玄真对着多乐笑,多乐对着玄真摇尾巴……
  泪水从透玄的眼角涌出来,“玄真如何会放了多乐走呢?”他抓起朵勒的手,将他拉进一棵大榕树的后边,紧紧拥着他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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