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哎哟,是个书生?”林二柱赶了过来,瞪大了眼睛。
  林春分没答话,他已经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探那人的鼻息。手指刚触碰到男子的脸颊,林二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切地惊呼道:
  “春哥儿!不可!不可啊!”
  林二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是个哥儿,他是个大老爷们儿,这光天化日的,你们怎么能……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春分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可什么?眼下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咱们自家人,连个鬼影都没有。难不成你这个亲爹还打算去镇上到处宣扬,说我救人的时候碰了他的脸?”
  “我……”林二柱被噎得老脸通红,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林大柱在一旁搓着手,看着那面色铁青的书生,又看看自家弟弟,犹豫着不敢吱声。在他看来,春哥儿现在就是家里的主心骨,说啥都是对的。
  林狗蛋凑过来,好奇地盯着书生的脸:“春哥儿,这小先生是不是死了呀?他的脸白得像面粉呢。”
  “还没死,活着呢。”林春分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书生眼窝深陷,呼吸短促且浅,嘴角还有些干裂出的血痕。这种症状他太熟悉了,分明是长途跋涉加上没饭吃,硬生生饿晕在路上的。
  “爹,大伯,搭把手,把人抬到车上去。”林春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抬……抬上去?”林二柱傻眼了,“春哥儿,咱们这还要赶回家呢,带个来路不明的人,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林春分看着那在寒风中微微发抖的书生,叹了口气,“这天寒地冻的,若是咱们把他丢在这儿,不出一个时辰,这人准得冻成傻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林家刚转了运,多攒点阴德总是好的。”
  林大柱倒是听话,一听救命,立马挽起袖子:“二弟,搭把手吧,这小书生看着瘦弱的很。”
  林二柱叹了口气,也知道拒绝不了自家的哥儿,只好一边嘀咕着“这叫什么事儿啊”,一边和林大柱合力将那书生抬了起来。
  “等下。”林春分连忙拦住他们,指了指牛车前面放货的空板,“就放这儿,铺两层稻草,垫厚实点。”车篷里都是女眷,男女有别。
  这下林二柱终于满意了,心想自家的哥儿还是懂礼数的。按他说的,在车板上铺了厚厚的稻草,把书生轻轻放了上去,又盖了件不用的旧棉袄,免得他再被风吹着。
  牛车重新启动,车篷里的陈金桃和王阿花听到动静,都探出头来。一看见前头横着个半死不活的俏书生,陈金桃吓得心尖儿一颤。
  “春哥儿,这人……”
  “饿晕的路人,没事。”林春分安抚地笑了笑,转身钻进车篷里,“娘,把咱们带的水囊给我。”
  陈金桃从车篷里递出水囊,里头的水兑过灵泉,他特地备着给家里人解乏用的。林春分接过水囊,蹲到书生旁边,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脑勺,书生的头沉甸甸的,散落的黑发扫过林春分的手背,有些凉。他小心翼翼地把水囊凑到书生唇边,顺着那细缝灌了几口。
  清凉的灵泉水入喉,书生喉结微微动了动,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血色。


第51章 淡极生艳
  谢砚睁开眼时,只觉得胸腔里那股子灼烧般的虚脱感,被一缕清冽如雪水的凉意生生压了下去。
  天光有些晃眼,他下意识地眯起眸子。视线焦灼了片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绝俗的脸。那少年生得极好,乌发被一根木簪利落扎起,衬得那一身雪肤几乎要融进这冬日的暖阳里。最勾人眼目的,莫过于他眉心那一点红痣,色泽红润,淡极生艳,宛如在白瓷碗底落了一瓣残梅。
  谢砚心头猛地一撞,只觉得这一眼望去,竟比方才的烈阳还要灼人。他慌乱地偏过头去,干涩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促的咳嗽。
  原来……是个哥儿。
  林春分见他醒了,眼底那抹打量的神色瞬间收敛,面色如常地退到了一旁。
  虽然他在心里还没怎么把这“哥儿”的身份当回事,可既然已经在这个时代安了家,未免这迂腐书生生出什么“毁人清誉”的歪念头,他还是老实点避避嫌为妙。
  “醒了?喝了水就稳稳神,别急着乱动。”林春分淡淡地开口,声音清脆如碎玉。
  林二柱在一旁瞧着,看着醒过来的谢砚,心里莫名窜起一丝没头没脑的不详预感。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念头甩出去,粗着嗓子开口问:“书生郎,你可算醒了。你是哪儿的人啊?咋会一个人倒在路边的荒草里?”
  谢砚回过神来,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牛车的木板,对着众人深深一揖。这一揖,即便他身上那身褐色长衫已经洗得发了白、败了色,却依旧透出一股子读书人独有的书卷气。
  “救命之恩,谢砚没齿难忘。”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学生家住上河村。因家母缠绵病榻久矣,前些日子进城寻药,归家途中因盘缠耗尽,水米未进……这才失态倒在了路旁,让诸位见笑了。”
  “上河村?”陈金桃原本在车篷里听着,这会儿忍不住掀开帘子惊叫一声,脸上满是惊喜,“哎呀,那可真是巧了!我娘家也是上河村的。上河村就在咱们青山村再往北走几里路的事儿,离得近得很呐!”
  林二柱一听,原本那点戒备心也消了大半。既然是妻子的同乡,又是为了救母,他那副热心肠便藏不住了:“嘿,既然是乡里乡亲的,又是回一个方向,咱们干脆送你一程,直接送进村去好了。正好,我也带金桃回娘家走动走动。”
  牛车在青山村口停了一下,将林大柱一家大房的人放了下来。两房人如今虽分了家,但关系反而比在老宅时亲近了许多,王阿花下车前还特意给陈金桃塞了一包刚买的红糖。林狗蛋本来想跟着去,被林妮儿拽着后领子拎回去了。
  “驾!”
  林二柱扬起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儿。老青牛迈开四蹄,“哒哒哒”地驾着牛车继续朝上河村赶去。
  上河村因着一条大河绕村而过得名,是个极富庶的水乡。村里的人这会儿都在河边浆洗或是补网,远远瞧见一辆装饰得极豪华、崭新的牛车进村,全都惊得直起了腰。
  “哟,那是谁家的车?这老青牛生得可真壮实!”
  “那是……陈家那个出嫁的女婿,林二柱吧?他家什么时候发达了,竟买得起这样的车了?”
  林二柱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只觉得这辈子从未这么硬气过,腰杆子挺得笔直,鞭子都扬得比平时欢快。
  谢砚家在村子东边,而陈家则在北头。林二柱体谅谢砚身体虚,特意绕了个大圈,先送他归家。
  待到牛车在谢砚家门口停稳,林春分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言的震撼。
  这哪里是家?这简直是几块土坯强撑着的废墟。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屋脊都塌了大半,墙角的裂缝大得能钻进一条狗去。唯一能看的,大概就是门口那一棵已经落尽了叶子的老槐树,还算有些风骨。
  林春分眼角抽了抽,心底暗道,这穷得……恐怕文成公主当年出使,都要绕着这一片走吧?
  谢砚却十分坦荡。他稳稳地走下车,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份淡然的从容,对着众人再次作揖,郑重其事地开口:“今日之恩,谢砚铭记于心。待家母病情好转,学生定当备薄礼登门拜谢。”
  “行了,先顾好你娘吧,道谢的事儿不急。”林春分大大方方地应下了,看着谢砚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破烂的门洞里。
  直到谢砚进了屋,林二柱才重新调转牛头,往北边的陈家赶去。
  相比于老林家的阴沉算计,陈家的人丁虽然简单,却和和美美。陈金桃上面只有一个哥哥陈大河,娶妻张秋禾,是个典型的农家本分汉子。
  牛车刚到陈家院门口,陈大河正挑着一担刚从河边洗好的干草,抬头一瞧,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小妹?妹夫?”
  陈大河把扁担一扔,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屋里头,陈铁山和李桂花老两口听到动静,也急慌慌地跑了出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真是金桃回来了!”李桂花一见自家闺女,眼圈瞬间就红了。
  在陈家,陈金桃这个名字可没起错,她打小就是爹娘心尖尖上的“金疙瘩”。老两口这一辈子厚道,即便以前陈金桃在老林家受苦,陈大河两口子也是宁愿自己少吃一口,也要偷偷塞点粮食接济。
  “爹,娘,哥哥,嫂子。”陈金桃跳下车,拉着李桂花的手就开始掉眼泪,那是委屈过后的欢喜。
  林二柱嘿嘿笑着,从车后头又是拎肉又是抬酒,两坛“沁泉春”往门口一摆,那香味儿馋得隔壁邻居都探出了头。
  “咱们分了家,现在春哥儿酿酒呢,生意好着呢!”林二柱满脸通红,是高兴的,“这车,也是咱家新买的!”
  嫂子张秋禾是个直爽人,一听这话,欢喜得直搓手:“哎呀,我就说咱金桃是个有福气的!快,屋里坐!守成,快去给你小姑和小表弟倒茶,再把你咱家去年晒的那筐干果拿来!”
  林春分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耳边是亲人的欢声笑语,鼻尖是五花肉的脂香,只觉穿越到这儿,是他的福气。


第52章 血债
  冬日里的上河村,河面上结了薄薄的一层碎冰,被日头一照,泛着粼粼的冷光。
  陈家的小院里却是热气腾腾。堂屋正中摆了一张宽大的八仙桌,红烧肉被炖得软糯弹牙,赤红的汤汁挂在肉皮上,颤巍巍地招人眼馋。林二柱和舅舅陈大河正碰着杯,那清冽的“沁泉春”一入嗓,陈大河便舒坦地眯起了眼,一连声地夸赞这米酒好喝。
  酒足饭饱,林春分瞧着堂屋里长辈们聊得正欢,便给了陈守成一个眼色。陈守成这小子今年刚17,生得浓眉大眼,正是最爱热闹、坐不住的年纪。他早就瞧见院门外停着的那辆气派牛车了,一双眼在那气派体面的车架子上扫来扫去,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似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陈守成几个箭步就窜到了牛车跟前。
  “好家伙!春哥儿,你这牛车可真气派,官老爷也就坐这种牛车了吧。”陈守成眼睛亮晶晶的。青牛壮实油亮,车辕打磨得光滑,车篷铺得厚实软和,哪怕是上河村这种靠着河、农闲时能打鱼换钱、在附近十里八乡都算富庶的村子,也少见这么体面讲究的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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