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晚安。”左奇函说。
  杨博文没有回答。他把被子拉过头顶,翻了个身,面朝墙。但他的嘴角是弯的,因为左奇函刚才说“晚安”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
  过了大概五分钟,杨博文从床上探出头。左奇函还躺在地铺上,没有睡。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看着上铺的床板。
  “左奇函。”
  “嗯。”
  “你上来吧。地上凉。”
  左奇函从地铺上站起来,抱着枕头爬回了上铺。这次他没有试探,没有小心翼翼,一躺下来就把手搭在了杨博文的腰上。杨博文没有拿开。
  “左奇函。”
  “嗯。”
  “明天早上你请我吃小笼包。”
  “好。”
  “补偿你骗我。”
  “好。”
  杨博文闭上眼睛,把自己往左奇函的方向缩了缩。左奇函的手臂收紧了。
  窗外有蝉在叫,但他听着听着就笑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陈浚铭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杨博文没有点开,但左奇函点开了。
  一个沙哑的、破锣一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炸开:“左神!!!我在你寝室门口等了十分钟了!!!你到底回不回来!!!”
  左奇函把语音关掉,在群里打了一行字:“不回来了。钥匙掉了。今晚睡杨博文这里。”
  群聊炸了。
  陈浚铭:“???你钥匙不是在你口袋里吗?”
  左奇函没有回复。
  王橹杰发了一条:“左神,你这个借口我在小学就不用了。”
  可恶!!王橹杰根本就没睡!左奇函又骗他!!杨博文想。
  算了,可怜可怜他吧。
  张函瑞居然也发了一条:“杨博文!!我的床不能睡别人。”
  张桂源跟了一条:“+1。”
  杨博文看着这些消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上,把脸埋进左奇函的胸口,闷闷地说:“你完了。明天全队都会知道。”
  左奇函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嗯。”
  “你不怕丢人?”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值得。”
  杨博文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杨博文知道他一定在笑。
  杨博文把脸埋回去,闭上了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他只想在这个人的怀里,安静地度过这半个夜晚。


第49章 左神的真实面貌
  杨博文是被热醒的。
  不是那种被子盖多了的热,是那种身边有一个人、那个人像火炉一样、把被窝变成桑拿房的热。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推了一下,推到一堵肉墙。温热的,有弹性的,呼吸起伏的。他没睁眼,又推了一下。那堵墙动了,往他的方向挪了一厘米,把他挤到了床沿上。
  杨博文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锁骨。左奇函的锁骨,白色T恤的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皮肤。
  再往上是一截下巴,有一点青色的胡茬——不长,但摸起来应该会扎手。再往上是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的时候唇瓣会轻轻翕动。再往上是鼻梁,高挺的,侧面的线条像山脊。再往上是眼睛,闭着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杨博文看了三秒,觉得这个人睡着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醒着的时候是A校冰川、王牌中单、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睡着的时候像一只被翻过来揉肚子的萨摩耶,毫无防备,任人宰割。
  他伸手戳了戳左奇函的脸颊。没反应。他又戳了一下。左奇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眼睛没睁开。
  杨博文把手指移到他的鼻尖上,轻轻按了一下。这是他从网上学的——按鼻尖会让人打喷嚏。左奇函没有打喷嚏,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嘟了一下,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杨博文没听懂的话。像在说梦话,又像在骂人。
  杨博文笑了,笑得无声,肩膀在抖。
  左奇函的手忽然动了。不是打人,不是推开,是直接揽住了杨博文的腰,往怀里一带。
  杨博文整个人从床沿被拽回了床中央,脸撞在左奇函的胸口上,鼻子差点撞上。
  左奇函的手收紧,下巴抵在杨博文的头顶,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把杨博文圈在了怀里。
  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好像刚才那个“带人”的动作只是在睡梦中完成的,不需要醒来,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负责。
  杨博文的脸埋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不快不慢,像一首稳定的鼓点。杨博文的心跳是它的两倍。
  “左奇函。”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左奇函,你装睡。”他还是没有回应。
  杨博文伸手捏住左奇函的鼻子。五秒,十秒,十五秒。左奇函张开了嘴继续呼吸,眼睛依然没有睁开。杨博文松开手,又捏住。这次左奇函没有张嘴,而是伸手抓住了杨博文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扣在枕头旁边。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反而是清醒的、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早就醒了只是在等你来闹”的从容。他的嘴角弯着,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而是一个明显的、带着笑意的、好看的弧度。
  “你早就醒了。”杨博文说。
  “嗯哼。”
  “什么时候醒的?”
  “你戳我脸的时候。”
  “那你装睡?”
  “嗯。”
  “为什么?”
  “因为想看你要干嘛。”
  杨博文瞪着他。左奇函的笑意更深了,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杨博文发现左奇函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会发光。不是夸张的那种发光,是那种你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发光。他的眉眼会舒展开,嘴角会往上提,耳廓会从粉白变成浅红,整个人像一块冰终于化成了水。
  “你笑什么?”杨博文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
  “笑你。你刚才捏我鼻子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在做实验。”
  “我就是在做实验。测试你装睡的反应时间。”
  “结论呢?”
  “结论是你装睡的技术很差。”
  “那你呢?你被我抱住的时候心跳加速了。我听到了。”
  杨博文的脸红了。“那是被吓的。”
  “吓的?你被我抱了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都被吓。”
  左奇函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
  “那我要多抱。帮你脱敏。”
  他说这话的语气随随便便,漫不经心,好像拥抱是一件不需要理由的事情。
  杨博文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试图从被窝里抽出手,但左奇函的手还扣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力道不大,但刚好让他抽不走。
  “左奇函,你放开。我要起床了。”
  “几点了?”
  “不知道。”
  左奇函伸手摸到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
  “那该起了。”
  “还早。”
  “你今天有训练。”
  “九点。”
  “那也该起了。还得洗漱、吃早饭、走过去——”
  左奇函把手机翻过去扣回枕边,把杨博文往怀里又揽紧了一点。
  “来得及。”
  他的下巴再次抵在杨博文的头顶,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慢慢拉动。
  杨博文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那种震动从皮肤传到骨头,从骨头传到心脏,酥酥麻麻的,让人的力气一点一点流失。
  “左奇函。”
  “在呢。”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装睡。故意等我戳你。故意把我拉回来。故意不让我起床。”
  左奇函沉默了一秒。“嗯。”
  “你承认了?”
  “嗯。因为你戳我脸的时候,表情很好笑。”
  “你才好笑!”
  “你耳朵红了。”
  杨博文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耳朵。左奇函抓住了他另一只手,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单手扣住。
  他的力气比杨博文大一些,一只手就制住了他。
  “左奇函,你松手。你这样我起不来。”
  “我说的就是让你起不来。”
  杨博文瞪大眼睛看着他。左奇函的表情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嘴角那抹笑意甚至更明显了。
  他就是故意的。从装睡到拉人到扣手,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
  他的耳朵不红了,一点都不红。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人以前被亲一下耳朵就红到脖子根,现在把人按在怀里脸不红心不跳,还笑。杨博文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左奇函,你的耳朵怎么不红了?”
  左奇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红吗?”
  “不红。”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你了。”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把脸转过去,对着天花板。
  他的脸很烫,心跳很快,嘴巴很干,身体被左奇函箍着动不了。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翻了个的鱼,翻不过来也跑不掉。
  “左奇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你这样。吊儿郎当的。你以前是高冷人设,你忘了吗?”
  左奇函想了想。“那是以前。以前没追到你。现在追到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数学定理——追到了,所以不用装了。
  杨博文无语了。他想起张函瑞说过的话——“他段位比你高多了”。当时他不信,现在他信了。这个人段位高得离谱。
  “左奇函。”
  “嗯。”
  “你是不是从第一天就在演?”
  “演什么?”
  “演高冷。演不爱说话。演不喜欢我。”
  左奇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杨博文,目光从杨博文的额头移到眉毛,从眉毛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鼻子,从鼻子移到嘴唇。
  他的目光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不长,但杨博文觉得每一处被他看过的皮肤都在发烫。
  “左奇函,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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