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陈浚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杨博文凑过去,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学的?”
  左奇函放下水杯:“没学。”
  “那你为什么唱这么好?”
  “可能听歌的时候记住了。”
  陈浚铭冲到点歌台前,疯狂地翻歌单。“左神你再唱一首!这首!这首你会不会?《月亮代表我的心》?这首呢?《告白气球》?”
  “不会。”
  “你就只会刚才那首?”
  “嗯。”
  “你只会一首歌?”
  “嗯。”
  陈浚铭崩溃了。他瘫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枕里,发出闷闷的哀嚎。
  王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一首就够了。你唱了十几首,没一首在调上。你连《生日快乐》都跑调。”
  “《生日快乐》我没跑调!”
  “你上次在训练室唱‘祝你生日快乐’,把‘快乐’唱成了‘快落’。”
  “那是方言!”
  陈浚铭把脸埋得更深了。
  陈思罕不紧不慢地说:“他唱‘快落’的时候我以为是新歌。”
  陈浚铭从靠枕里抬起头,瞪着陈思罕。陈思罕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踩了别人一脚但死不承认的猫。
  陈浚铭拿起靠枕扔过去,陈思罕接住了,放在旁边。
  陈浚铭又拿起一个靠枕,王橹杰伸手抢了过去。
  “别扔了,你砸到人了。”他把靠枕放到自己身后,靠着,翘起了二郎腿。陈浚铭左右看了看——靠枕全都被人抢走了,他手里只剩一个麦克风。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麦克风塞到杨博文手里。“杨博文,你唱!你是左神的未婚夫,你唱歌应该也不差吧?”
  杨博文接过麦克风,看了一眼左奇函。左奇函没有看他,正在喝水。杨博文走到点歌台前,选了一首最近流行的歌。他唱歌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属于那种在KTV里不会被嘘也不会被夸的类型。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还不错。前几句都在调上。陈浚铭在旁边跟着打拍子,打得乱七八糟,但看起来很投入。
  唱到副歌的时候,左奇函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杨博文的下一句歌词跑调了。他没有纠正,因为他正在感受左奇函掌心的温度。很暖,很干燥,有一点薄茧。他把左奇函的手握紧了一点,继续唱。
  跑调的地方越来越多。从副歌到结尾,几乎每句都不在调上。
  陈浚铭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我明白了”的恍然大悟。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型在说“恋爱脑”。杨博文看到了,假装没看到。
  “你笑什么?”杨博文问。
  张函瑞收起笑容,恢复面无表情假装正经:“没什么。”
  杨博文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他把麦克风放下,回到左奇函旁边坐下。
  左奇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只有他能听到。
  “副歌的第三句,你跑了三个音。”
  杨博文转头看他。“你听出来了?”
  “嗯。”
  “你不是说你只会一首歌吗?”
  “那首听多了也会。”
  “你听我唱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跑了三个音?”杨博文眯起眼睛。“你在骗我?”
  “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左奇函转过头,看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刚才那首歌的歌词,逐字逐句,原唱的音轨在上面飘着。
  但杨博文注意到,左奇函没有在看歌词。他在看屏幕上映出来的杨博文的倒影。杨博文的脸红了。
  陈浚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崩溃中恢复了过来,凑到王橹杰旁边,小声说:“你刚才听到没?左神说杨博文跑了三个音。他听出来了,他只听一遍就听出来了。他是不是偷偷练过?”
  王橹杰嚼着薯片,含混不清地说:“左神这个人,做什么事都会提前准备。他可能就是提前听了几遍。”
  “听了几遍就能听出杨博文跑了三个音?”
  “他是左神。他听音准跟打游戏一样准。”
  陈浚铭沉默了一下,忽然站起来:“我要学唱歌。我要成为K歌之王。”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去年没坚持下来。”
  “今年也不会坚持。”陈浚铭瞪了王橹杰一眼,拿起麦克风,又唱了一首。这次他选了一首慢歌,唱得很认真,音准比之前好了不少,大概是因为速度慢,他有时间找到调。唱到中间的时候他忘词了,陈思罕拿起另一只麦克风,帮他把后面的词唱了。
  陈思罕的声音很好听,不是左奇函那种沉稳低音,而是一种清亮的、干净的、像泉水一样的声音。
  包间里又安静了。陈浚铭站在屏幕前面,拿着麦克风,嘴巴张着,忘了唱。他看着陈思罕,陈思罕看着屏幕,两个人在同一句歌词上,声音叠在一起。一个跑调跑到外太空,一个在调上稳如泰山,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很和谐。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小声说:
  “陈思罕唱歌这么好听?”
  “嗯。”
  “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陈浚铭回过神来,把麦克风放下,看着陈思罕。
  “你会唱歌?”
  “会。”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你自己没问咯。”陈浚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一包新薯片,撕开,塞了一大把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王橹杰终于站起来了。他放下薯片袋,走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爱情转移》。
  包间里再次安静,但这次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因为王橹杰唱歌,大家都知道,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会唱”。
  他拿起麦克风,开口唱了第一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质感,像是在说“我随便唱唱”,但每个音都准得离谱。音准、节奏、气息、情感,全部在线。
  王橹杰唱到副歌的时候,整个包间只有他的声音和伴奏。
  他唱完了,放下麦克风,回到沙发上拿起薯片袋,把掉在地上的那几片捡起来吹了吹,放进了嘴里。动作行云流水,表情平静得像他刚才只是去上了个厕所。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陈浚铭的声音有点发抖。
  “没学过。”
  “那你怎么唱这么好?”
  “天赋咯~”


第47章 KTV大战
  “你可以去查。我没学过。”
  陈浚铭转头看左奇函。左奇函点了点头。陈浚铭又转头看陈思罕。陈思罕也点了点头。
  陈浚铭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叹:“这个世界对不会唱歌的人太不友好了。”
  陈思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会的。你会制造噪音。这也是一种技能。”
  陈浚铭把靠枕扔过去,陈思罕接住了,放在旁边。
  张桂源被起哄唱了一首。他选的是一首民谣,低沉,缓慢,和他打野的风格一模一样——冷静、沉稳、不紧不慢。张函瑞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伸过去,握住了张桂源的手。两个人的手在沙发垫上交握着,谁都没有看谁。
  杨博文看到了,左奇函也看到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陈浚铭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点歌台前。“我要点和左神合唱!”
  他选了一首《朋友》。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拿起一只麦克风,把另一只塞到左奇函手里。
  左奇函拿着麦克风,没有动。
  陈浚铭已经开始唱了,跑调,但跑得很坚定,像是在说“就算跑调也是我的朋友”。唱到副歌的时候,左奇函开口了。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跑调跑到天涯海角,一个稳如泰山,但他们唱的是同一句歌词——“朋友一生一起走”。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侧脸,忽然觉得左奇函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可以面无表情地唱《等你回家》,可以和跑调大王合唱《朋友》,可以对全世界冷脸,但对身边的人,他从来不冷。他把头靠回左奇函的肩膀上,笑眯眯的看着这群人。
  曲终人散,一群人走出KTV。夜风很暖,蝉在叫,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陈浚铭的嗓子彻底哑了,但他还在说话,声音像一只被踩了喉咙的青蛙。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成功的一次KTV。”他哑着嗓子宣布。
  “你每次都这么说。”王橹杰的声音也有一点哑了,大概是帮陈浚铭和声喊的。
  张桂源和张函瑞走在中间,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杨博文和左奇函走在最后面,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两个影子靠在一起,像在说悄悄话。
  “左奇函。”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远处传来陈浚铭的喊声——用的是那种破锣嗓子:“你们俩又亲了没有?我耳朵准备好了!”
  杨博文没有理他。他把左奇函的手牵起来,在路灯下晃了晃。
  远处的陈浚铭还在喊,声音越来越远。杨博文把左奇函的手握紧了一点,觉得这个夏天,大概永远不会结束了。
  一群人站在马路牙子上,夜风吹过来,把陈浚铭最后那点嗓子里的力气也吹没了。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发出来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别说了。”王橹杰把一盒润喉糖塞给他,“回去含着。”
  陈浚铭接过润喉糖,含了一颗,腮帮子鼓起一个包,含混不清地说:“我没哑。”
  “你哑了。”
  “没有。”他的声音像砂纸磨玻璃。
  王橹杰没再理他,转头跟陈思罕说:“你送他回去。别让他再唱了,再唱明天真说不出话了。”
  陈思罕点头,拉住陈浚铭的卫衣帽子,像牵一只不听话的狗一样往学校方向走。
  陈浚铭被拽着倒退了两步,挣扎着转回身,朝杨博文比了个口型——杨博文没看懂,但从他的表情判断,大概是“恭喜订婚”之类的。也可能是“你们欠我一顿饭”,以陈浚铭的性格,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张桂源和张函瑞一起走了。张函瑞走在他右边,两个人的手在身体的遮挡下勾着小指,从前面看什么异样都没有。但杨博文站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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