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他跑出寝室,一路狂奔到训练室,推开门的时候差点撞上王橹杰。
  王橹杰端着一杯咖啡,被吓得往旁边一闪,咖啡洒了一半在地上。“杨博文你干嘛?赶着投胎?”
  “左奇函妈妈在哪儿?”
  王橹杰用下巴指了指里面。
  训练室里,左母正坐在左奇函的机位上。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是来吵架的但你们最好别惹我”的气场。
  她端着杯子,正在看墙上贴的训练日程表,表情认真得像在审阅年度财报。
  左奇函站在她旁边,看到杨博文进来,给了他一个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别紧张,但你可能还是会紧张”。
  陈浚铭坐在自己的机位上,大气都不敢出,零食袋放在桌上,手放在腿上,像一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陈思罕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页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
  张桂源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但杨博文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大概是在给张函瑞发求救信号。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走过去。“阿姨好。”
  左母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打量——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鞋尖。
  杨博文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坐吧。”左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杨博文坐下,坐姿端正得像在接受面试。左奇函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左母的目光落在他们膝盖相碰的位置,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小杨,你上次在饭桌上说你学化学?”
  “是的阿姨。”
  “成绩怎么样?”
  “上学期拿了二等奖学金。”左奇函替他说了。杨博文转头看他,左奇函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左母看了左奇函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微笑。
  “那还不错。你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杨博文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想考研,材料方向。以后可能做新能源材料的研究。”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紧,因为他上一次在饭桌上说的还是“可能去化工厂”。
  左母端详了他两秒,点了点头:“有规划就好。”
  杨博文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左母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把气又吸了回去。
  “你们俩的事,我跟齐太太商量过了。订婚仪式定在下个月十八号。”
  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陈浚铭的嘴巴张成了O型,陈思罕的书停在某一页没有翻过去。王橹杰端着洒了一半的咖啡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
  张桂源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大概是不用发求救信号了,因为当事人已经直接宣判了。
  杨博文的大脑一片空白。下个月十八号。订婚仪式。他和左奇函的。
  他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两家所有亲戚的面,跟左奇函订婚。他想起上次在饭桌上自己编的那些瞎话——翡翠湾、实验爆炸、家庭主妇——当时左母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诈骗犯。现在这个人要成为他的婆婆了。
  “阿姨,这个……是不是有点快?”杨博文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左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
  “快吗?你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
  左奇函的耳朵红了。杨博文的耳朵也红了。两个人的耳朵一起红着,像两只煮熟的虾并排坐在锅里。
  “妈。”
  左奇函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到此为止”的意味。
  左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只有母子之间才能读懂的对话。
  然后她转回来看杨博文,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小杨,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催你们的。订婚的事你们俩商量着来,仪式只是个形式。重要的是你们俩好好的。”
  杨博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左母会说这种话。上次在饭桌上,她全程都在审视他、挑剔他、用那种“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的眼神看他。
  现在她说“重要的是你们俩好好的”,语气不像婆婆对儿媳,更像一个母亲对孩子。杨博文忽然意识到,左母大概不是不喜欢他,她只是不会表达。
  左奇函大概也是。
  “谢谢阿姨。”杨博文说。
  左母点了点头,站起来。“我走了。你们忙你们的。”
  “阿姨您不留下吃饭吗?”杨博文也跟着站起来。
  “不了。我晚上还有事。”左母拎起放在桌上的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杨博文。“小杨,左奇函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你帮我看好他。”
  杨博文点头:“我会的。”
  左母又看了左奇函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责怪、有关心、有一种“我不说你也应该懂”。
  然后她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
  训练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陈浚铭第一个开口,声音大到整层楼都能听到:“下个月十八号订婚?!你们听到了吗?!下个月十八号!”
  “听到了。你不用喊。”陈思罕把书翻回刚才那一页,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看书。
  “左神!杨博文!你们要订婚了!你们不激动吗?!”
  左奇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杨博文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两个人并排坐着,膝盖碰在一起,耳朵都是红的。
  “他们激动傻了。”王橹杰终于把洒了一半的咖啡放到了桌上,走过来,“你看他们的耳朵,红成那样了。血压肯定上来了。”
  陈浚铭凑过来看杨博文的耳朵,杨博文一巴掌把他推开。“你干嘛?”
  “看你的耳朵!真的好红!像哈儿果!透红透红的!”
  “你才是哈儿(傻子)!”
  陈浚铭笑嘻嘻地缩回去,转头看左奇函的耳朵。“左神的也红。你俩并肩坐在一起,两对红耳朵,太有夫妻相了。”
  杨博文拿起桌上的一个橡皮擦扔过去,陈浚铭接住了。“谢谢嫂子。”
  杨博文又扔了一个笔帽。
  左奇函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晚上,杨博文回到寝室,一头栽到床上。
  张函瑞难得的在寝室——张桂源今晚有训练赛,他没去陪练,而是回来拿东西。看到杨博文一头栽进枕头里,他停下收拾东西的手。
  “怎么了?失恋了?”
  “订婚了。”
  张函瑞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下个月十八号。订婚。”杨博文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左奇函妈妈今天来了,跟我妈商量好了。日子定了。仪式要办。两家亲戚都要来。”
  张函瑞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杨博文从床上弹起来的话:“你穿什么?”
  杨博文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张函瑞。“你问这个?”
  “订婚不买衣服吗?你就穿这件领口洗白了的旧T恤?”
  杨博文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穿着下午那件白T恤,领口确实洗得发白,还有一个小小的洞。
  “……”
  他抓起手机给左奇函发消息。
  杨博文:“我穿什么?”
  左奇函秒回:“衣服。”
  杨博文:“我知道是衣服。什么衣服?”
  左奇函:“你穿什么都好看。”
  杨博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机递给张函瑞看。“他说我穿什么都好看。”
  张函瑞看了一眼,翻了一个白眼,“他说的对。但你还是要买衣服。”
  杨博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又给左奇函发消息:“周末陪我去买衣服。”
  左奇函:“好。”
  杨博文:“不许说‘你穿什么都好看’。帮挑。”
  左奇函:“好。我帮你挑。”
  杨博文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看着天花板。张函瑞继续收拾东西,把那本乐谱手稿塞进包里,又把充电线缠好放进去。
  “张函瑞。”
  “嗯。”
  “你跟张桂源什么时候订婚?”
  张函瑞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
  “你俩也在一起那么久了。”
  “我们刚复合。”
  “你们上次在一起两年。”杨博文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张函瑞,“张桂源等了你两年。你就没什么表示?”
  张函瑞沉默了。他把包的拉链拉好,放在桌上,然后在自己的床沿坐下。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杨博文看到他嘴角有一个弧度。
  “他说了。”张函瑞的声音很轻,“他说等他再拿到一个冠军。不管是什么比赛,不管是一队还是二队,拿到冠军就跟我求婚。”
  杨博文睁大了眼睛。“他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
  “你怎么说的?”
  张函瑞弯了弯嘴角。“我说好。”
  杨博文看着张函瑞的表情,那种表情不是“被动接受”的表情,而是“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表情。
  他忽然觉得张桂源这个人,闷是闷了点,但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少。等两年也好,拿冠军也好,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张函瑞——我在等你,我一直都在。
  “你俩也是闷骚对闷骚。”杨博文说。
  张函瑞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和左奇函是明骚对明骚。”
  “我们哪里明骚了?”
  “你们天天在训练室牵手、靠肩膀、喝同一杯奶茶,全队都看到了。这不是明骚是什么?”
  杨博文张开嘴,发现无法反驳。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要睡觉了。”
  张函瑞关了灯。寝室里暗了下来,窗外有蝉叫,有风,有远远的汽车声。杨博文翻了个身,抱着那只棕色的小狗玩偶。
  手机亮了。左奇函发来一条消息:“睡不着?”
  杨博文回复:“嗯。在想订婚的事。”
  左奇函:“紧张?”
  杨博文:“有一点。”
  左奇函:“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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