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齐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样,爸爸支持你。但你那个‘翡翠湾’编得也太假了,翠湖山庄对面是个加油站。”
  “我知道,”杨博文捂脸,“我脑子短路了。”
  齐母又叹了口气,拉着齐父上了车。车子发动之前,齐母摇下车窗,对杨博文说:“明天你要是还不说,我就替你说。”
  杨博文还没来得及回答,车子已经开走了。
  他站在餐厅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热气。他拿出手机,看到左奇函发来的消息。
  “我先回宿舍了。今天谢谢你,我爸妈很喜欢你。”
  杨博文盯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他妈妈明明全程都在审视他,哪里来的“很喜欢”?左奇函这是在安慰他。
  他回复:“你妈真的喜欢我吗?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诈骗犯。”
  左奇函秒回:“她就是那个表情,对谁都那样。她刚才上车之后跟我说,这孩子挺有意思的,编瞎话都不带脸红的。”
  杨博文:“…………”
  左奇函发了一个小狗歪头的表情包,然后说:“晚安,翡翠湾居民。”
  杨博文看着“翡翠湾居民”四个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在调侃他,还是……?
  他正想追问,左奇函又发了一条:“明天见。对了,你那个实验爆炸的齐思哲朋友,替我跟他说一声,我很期待见到他。”
  杨博文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左奇函最后发了一个表情包——就是王橹杰说的那个猫猫偷看的表情。
  杨博文站在夜风里,盯着那个猫猫偷看的表情包,心跳快得像打鼓。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确定左奇函已经知道了,但他不敢问。
  他转身往学校走,路过校门口的时候,看到张桂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白色桔梗,正在打电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打扰你,但我控制不住……不用了,你不想见我就算了……花我放楼管那里……晚安。”
  挂了电话,张桂源抬起头,和杨博文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张桂源?”杨博文问。
  张桂源嗯了一声,把花往身后藏了藏,但显然藏不住。
  “加油。”杨博文说。
  “你也是。”张桂源说。
  两个人相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然后各自走开了。
  杨博文回到寝室的时候,张函瑞正坐在床上吃草莓,面前摆着那本乐谱手稿。看到杨博文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皱起眉头。
  “你怎么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杨博文一头栽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张函瑞,我觉得左奇函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齐思哲。”
  张函瑞咬草莓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他刚才叫我‘翡翠湾居民’。”
  张函瑞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床都在抖:“哈哈哈哈哈哈哈翡翠湾居民?你编的什么瞎话?”
  杨博文把枕头捂在头上,恨不得把自己闷死。
  “他还说让我替他跟齐思哲说一声,他很期待见到他。”杨博文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张函瑞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那他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拆穿你?”
  杨博文翻过身,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因为他在等我亲口告诉他。”
  张函瑞点了点头:“那你就告诉他啊。”
  杨博文拿起手机,打开和左奇函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那个猫猫偷看的表情包。他打了几个字:“左奇函,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然后删掉。
  又打:“其实我就是齐思哲。”
  又删掉。
  再打:“翡翠湾对面确实是个加油站。”
  张函瑞探头看了一眼他的屏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杨博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抱着那只棕色的小狗玩偶,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洒进来,落在那只小狗玩偶身上,像一个安静的、温柔的拥抱。
  周五那顿饭之后,杨博文过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周末。
  说“相对”,是因为左奇函既没有质问他是不是齐思哲,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依然每天早上发“早安”,依然在食堂给杨博文占座,依然在训练结束后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一切如常,如常到让杨博文心里发毛。
  “你说他到底知不知道?”杨博文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有机化学的教材,但上面的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
  张函瑞坐在对面,正在翻那本乐谱手稿,头都没抬:“不知道。”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要是知道了,要么生气,要么质问你,要么直接跟你摊牌。男人嘛,都这样。”
  张函瑞翻了一页,语气平淡,“你看张桂源,知道我不接他电话,直接跑到寝室楼下来堵我。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杨博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左奇函那个人,虽然平时看着冷淡,但骨子里其实很直球——喜欢就直接说“我喜欢你”,在意就直接问“你愿不愿意抱”。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杨博文就是齐思哲,以他的性格,不会藏着掖着。
  除非……
  “万一他就是在等我主动说呢?”杨博文坐直了身体。
  张函瑞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说啊。”
  杨博文又趴了回去。
  周一上午,杨博文有一节物理化学课。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后排靠窗的位置已经被占了——不是左奇函,左奇函这个时间应该在打训练赛。占座的是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哟,博老师来了!”陈浚铭笑嘻嘻地朝他挥手,声音大得半个教室都听到了。
  杨博文的脸瞬间黑了。
  陈浚铭,金融系,和左奇函一个专业,家里是做新能源的,和左家有长期的合作关系。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调侃杨博文是左奇函的头号黑粉,而且每次都要用最大的音量喊出来。
  坐在陈浚铭旁边的是陈思罕,法学系,陈家的小少爷,和陈浚铭玩的好,但性格截然相反——陈浚铭是那种恨不得全世界都认识他的社牛,陈思罕则是那种安静到可以当背景板的美男子。
  不过安静归安静,该毒舌的时候绝不嘴软。
  “早。”陈思罕朝杨博文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但嘴角有一个弧度——杨博文知道这个弧度意味着他要开始挖苦人了。
  杨博文走过去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放:“你们两个金融法学的跑来上物化,有病?”
  “陪读。”陈浚铭理直气壮,“思罕说要拓宽知识面。”
  陈思罕面无表情:“我说的是‘来看看杨博文怎么被物化折磨的’,你概括能力有待提高。”
  杨博文翻了个白眼。
  去年,齐家和陈家开始合作,几人就熟络了起来,一起参加家庭聚会。
  那时候这两人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左奇函的未婚夫,对黑左奇函的事全盘承认,理直气壮地回了句“我说的是事实”。
  现在想起来,他想穿越回去掐死自己。
  “听说你上周见左奇函爸妈了?”陈浚铭凑过来,压低声音,但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杨博文皱眉:“你怎么知道?”
  “王橹杰说的。”陈浚铭毫无心理负担地出卖了队友,“他说你在饭桌上编了八百个谎,还说你家住翡翠湾。”
  杨博文捂住脸。
  “翡翠湾,”陈思罕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品味一个笑话,“翠湖山庄对面不是加油站吗?”
  “我知道!”杨博文从指缝里挤出声音,“我当时脑子短路了!”
  陈浚铭笑得趴在桌上,引来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杨博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不是瞒着左奇函,而是在陈浚铭面前说了实话——因为这意味着整个世家圈子很快都会知道,“齐家那个在国外念书的小少爷,在饭桌上说自己家住翡翠湾对面”。
  “左奇函什么反应?”陈思罕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兴趣。
  杨博文放下手,想了想:“他叫我‘翡翠湾居民’。”
  陈浚铭笑得更厉害了,这次直接笑出了眼泪。
  陈思罕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变成了一抹微笑:“他知道了。”
  “你也觉得他知道了?”杨博文猛地转头看他。
  “不是‘觉得’,是肯定。”陈思罕翻开笔记本,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案情,“以左奇函的性格,如果不知道,他不会开这种玩笑。他叫你‘翡翠湾居民’,就是在告诉你他知道你在编瞎话,但他不拆穿你,因为他在等你主动说。”
  杨博文张了张嘴,发现陈思罕的分析和张函瑞说的完全相反。
  “可是张函瑞说男人知道了会直接质问或者摊牌……”
  “张函瑞说的是正常人,”陈思罕看了他一眼,“左奇函不是正常人。他是那种把情绪藏得很深的人,越在意的事情越不敢直接面对。他不拆穿你,是因为他怕拆穿了之后,你会觉得尴尬、会觉得被逼到墙角、会觉得这段关系有了裂痕。”
  杨博文沉默了。
  陈思罕说的话,莫名地戳中了他心里某个地方。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在等。
  “那我怎么办?”杨博文问。
  “说啊。”陈浚铭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你总不能瞒一辈子吧?你爸妈那边也瞒不住,左奇函爸妈那边迟早也会知道。到时候场面更难看。”
  “我知道。”杨博文把脸埋进手心里,“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每次想说,话到嘴边就变成别的了。”
  陈思罕想了想,说:“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别太刻意。比如你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好的时候,你自然而然地提起来。”
  “比如呢?”
  “比如你们接吻的时候,”陈浚铭插嘴,“气氛够好吧?”
  杨博文把桌上的笔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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