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七点。”
  “你昨晚几点睡的?”
  “你睡着之后。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半小时吧。”
  杨博文看着他的脸,眼睛下面没有黑眼圈。
  陈浚铭从楼上冲下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整个人像一只刚从蛋黄里孵出来的小鸡。
  陈思罕跟在后面,穿着深灰色的棉服。王橹杰走在最后,慢悠悠的,像一个没上发条的人。
  “今天去哪?”陈浚铭一屁股坐下,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滑雪场。”左奇函说。
  陈浚铭被小笼包噎住了,捶了两下胸口咽下去。
  “滑雪场?我没带装备!”
  “租。那里有。”
  “我不会滑!”
  “学。”
  陈浚铭看着左奇函平静的表情,转头看陈思罕。
  “你会滑吗?”
  “会。”
  “你什么时候学的?”
  “前年。寒假。报了个班。”
  “学了多久?”
  “三天。能站起来。能滑。不摔。”
  陈浚铭看着他的脸。
  “你是个天才吧!”
  王橹杰坐下来,喝了一口粥。
  “你去吗?”杨博文问他。
  “去啊。”
  吃完早饭,一群人出发。左奇函开车,杨博文坐副驾驶,王橹杰坐后排。陈浚铭开自己的车,陈思罕坐副驾驶。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城郊的滑雪场开。
  杨博文靠着车窗,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手背上。
  “左奇函。”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滑雪?”
  “大学。选修课。冰雪运动。”
  “期末考什么?”
  “滑下来。不摔就过。”
  “你摔了吗?”
  “没有。”
  “你考了多少分?”
  “优秀。”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的目光在路面上,嘴角弯着。杨博文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不烫。
  “开车别摸我。”
  “没摸。捏。”
  “捏也不行。危险。”
  杨博文收回手。
  到了滑雪场,陈浚铭第一个冲进去。他租了一套装备,头盔、雪镜、雪板、雪杖,穿戴整齐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准备出征的企鹅。
  陈思罕帮他把雪杖调好了高度,又帮他把雪板的固定器紧了紧。陈浚铭站起来,腿不太听使唤,雪板交叉在一起,差点摔倒。陈思罕扶住了他的手臂。
  “站直。重心往前。别往后仰。”
  “我怕。”
  “怕什么?”
  “怕无归期,怕空欢喜。”
  “神经病,陈浚铭!”
  陈浚铭看着他,陈思罕的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陈浚铭深吸一口气,用雪杖撑了一下地,往前滑了。一米,两米,三米,雪板又交叉了,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杨博文在换装备,左奇函蹲下来帮他扣固定器。
  “你扣反了。左在左,右在右。”
  “我知道。这个扣不上。”
  左奇函帮他把固定器扣好了,站起来。杨博文扶着雪杖站起来,腿有点抖——他也不会滑。
  上次滑雪是高中春游,摔了无数次,后来就不滑了。
  “你怕?”左奇函看着他。
  “不怕。腿抖是冷的。”
  “零上三度。不冷。”
  “体感可能零下。”
  左奇函没有再说话,撑着雪杖滑了出去。他的姿势很标准——重心低,身体前倾,膝盖微曲,雪板并拢,从缓坡上滑下去,速度不快不慢,稳稳地停在坡底。
  杨博文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学什么都快,学化学快,学做饭快,学滑雪也快。
  陈浚铭从雪地上爬起来,身上沾满了雪,手套上也是。
  他拍了拍裤子,雪没拍掉,又拍了几下,还是没拍掉。
  “思罕!我摔了!”
  “看到了。要我夸你吗?”
  “怎么才能不摔?”
  “多摔几次就会了。”陈浚铭瞪着陈思罕,陈思罕已经滑出去了,动作比左奇函慢一些,但很稳。
  他滑到坡底转过身,看着陈浚铭,朝他招了招手。陈浚铭撑着雪杖往前滑,这次滑了五米才摔。
  杨博文还在原地。他看着面前的缓坡,腿不抖了,但心跳加快了。左奇函从坡底走上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敢?”
  “敢。”
  “那你站着不动?”
  “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下去。”左奇函站到他旁边,伸出手。
  “我带你。”
  杨博文握住他的手。左奇函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跟着我。重心放低。别往后仰。”两个人一起滑出去。杨博文握着左奇函的手,左奇函的速度控制得很稳,带着他往下滑。雪板在雪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风声从耳边掠过,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侧脸,他在笑。
  “看前面。别看我的脸。”
  “没看。看雪。”
  “你刚才看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杨博文把目光移回前方。两个人滑到坡底,杨博文停下来,腿有点酸。左奇函松开手。
  “学会了吗?”
  “会了,我是个天才。”
  “那你滑一次。我在这看着。天才选手。”
  杨博文撑着雪杖上了传送带,到了坡顶,深吸一口气,撑着雪杖滑下去。前五秒很稳,第六秒雪板开始不受控制,他身体往后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滑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雪从衣服领口灌进去,凉飕飕的。左奇函走过来,伸出手。杨博文握住他的手站起来,雪从衣服里掉出来。
  “摔了。”
  “看到了。姿势不对。重心太靠后。”
  “我知道。控制不住。”
  “再来。”
  杨博文又上了传送带。这次滑了十秒才摔,进步了五秒。第三次滑了十五秒。第四次没摔,歪歪扭扭地滑到了坡底,左奇函站在终点看着他。
  “没摔。”
  “嗯。”
  “我厉害吗?”
  “厉害,超级厉害。”
  “那当然。”
  “我们家博文最厉害了。”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笑着哄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浚铭在初级道上摔了不知多少次,陈思罕在旁边看着。
  “你摔了十二次了。”
  “你数了?”
  “嗯。”
  “为什么数?”
  “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学会。”陈浚铭从雪地上爬起来,这次没摔。他滑了二十米,雪板交叉了一下,稳住了,继续滑,到了坡底,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陈思罕。
  “我到了!”
  “看到了。”
  “我没摔!我就说我能行吧!”
  “看到了。”
  陈浚铭笑了,笑得很大声,滑雪场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王橹杰坐在休息区,面前放着一杯热可可,看着窗外的人们滑来滑去。杨博文滑完一趟走过来坐下,王橹杰把热可可推给他。
  “不喝。你的。”
  “你喝。我买了两杯。”杨博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的,烫的。
  “你为什么不滑?”
  “看你们滑。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开心。”
  杨博文看着他的脸。王橹杰的表情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开心。
  左奇函走过来在杨博文旁边坐下,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累了?”
  “不累。热。”
  “你滑了几趟?”
  “六趟。”
  “比陈浚铭多。”
  “他摔得多。”
  杨博文笑了。左奇函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把手放下来。
  “看什么?”
  “看你。出汗了。”
  “热。”
  “你刚才说热。现在还是热。”
  “因为我运动了。”
  左奇函没有回答。杨博文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烫的。左奇函握住他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但没有松开。
  “滑雪场。人多。”
  “人多怎么了?”
  “人多别捏耳朵。”
  “为什么?”
  “红了。别人看到。”
  杨博文看着他的耳朵——红了。他笑了,把手抽回来。
  “晚上捏。”
  左奇函看他,看来小兔子也挺喜欢逗人的。
  陈浚铭滑完最后一趟回到休息区,把雪杖往桌上一放,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累死了!我滑了十几趟!”
  “你摔了二十多次。”
  “你数了?”
  “嗯。”
  “你数学不好。怎么数的?”
  “一个一个数的。”
  陈浚铭看着陈思罕平静的脸,把脸埋进手臂里。
  “丢死人了。你不许说出去。”
  王橹杰把第二杯热可可推给陈浚铭。陈浚铭抬起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好喝。谁的?”
  “你的。我买了两杯。一杯给你。一杯给杨博文。杨博文喝了一口。剩下的你喝了吧。”
  陈浚铭低头看了看杯子——被杨博文喝过一口,他不在乎,一口气喝完了。
  下午三点,一群人收拾东西离开滑雪场。陈浚铭走在最前面,腿有点瘸——摔的。陈思罕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他的雪杖。王橹杰走在中间,手里拿着没喝完的热可可。
  杨博文和左奇函走在最后面,杨博文腿也有点酸,走得慢。左奇函放慢脚步,走在他旁边。
  “腿酸?”
  “有一点。”
  “回去泡脚。”
  “你又要说‘我妈说冬天泡脚好’。”
  左奇函没有说话。杨博文看着他。
  “你妈还说了什么?”
  “多喝热水。多穿衣服。别熬夜。”
  “你听吗?”
  “喝热水听。穿衣服听。熬夜不听。”
  “为什么?”
  “你在。睡不着。不怪熬夜。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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