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见过,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我自己以前就是。」
  裴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个弯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的、带着一点点苦涩的弧度。
  “书读得多了,你发现世界其实是在重复的。
  你发现历史也是一个循环。
  你发现很多事情,其实都有它的必然性,也有它的偶然性。”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了一瞬,落在镜头外面某个不确定的方向。
  那个目光很短,短到大部分人不会注意到,但那个目光里有东西——像一个人在回忆自己是从哪条路走到这里的时候,会在眼睛里出现的那种东西。
  “文学作品中比较经典的,它都比较厚。”他收回目光,看着那位母亲。
  “你先看这些人物,看这些小说,然后接下来,你可以看人物传记。”
  他的语速快了一些,从“文学”切换到“传记”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好了,这是一个新篇章”的明快。
  “为什么要看人物传记?因为榜样是最好的成长力量。
  你喜欢什么,你就看什么。
  比如你可以看杜甫传,你可以看李白传——一个是最像圣人的人,一个是最像仙人的人。
  李白嘛,谪仙人。”
  他念“谪仙人”三个字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变成了笑。
  不是直播时那种甜甜的笑,是一种“我真的觉得李白很厉害”的、发自内心的、像一个学生在讲自己喜欢的偶像一样的笑。
  “他们俩几乎是中国古代诗词史上无法忽略的两个耀眼的明星。
  你可以看这些人。
  如果你喜欢画家,你也可以看画家的。
  你喜欢体育明星,可以看体育明星的。
  你喜欢哲学家,可以看哲学家的。
  总之,一定有一个人的故事,让你觉得惺惺相惜。
  一定让你觉得跟你特别有共鸣——读到这儿,就够了。”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像是在给这段话画一个句号。
  “大家听过一句话吗——‘你是你身边六个人的平均数’。
  听过这个说法吗?”
  弹幕开始动了:
  「听过」
  「平均数那个」
  「对对对,你是你身边最常接触的六个朋友的平均值」
  裴书看着弹幕点了一下头。
  “对,就是这句。
  你反思一下,跟你接触最多的六个人在干什么。
  在聊游戏,那你大概率就会受他们影响聊游戏。
  所以你是你身边六个人的平均值,他们干什么,大概率会影响你干什么。”
  他停了一下,紫色的眼睛看着镜头,穿过屏幕,看着那位母亲,也看着直播间里的每一个人。
  “如果说你身边没有能够跟你非常有共鸣的同龄人,他们也没有办法影响你、在精神上引导你——那就请你读书。
  因为你发现在一个作家写东西的时候,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他会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落在书上。
  所以你就可以跟很多先贤共鸣。”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温度。
  不是演讲时的那种煽情的温度,是一种“我真的这样觉得”的、朴素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一样的温度。
  “你那一刻既能理解——长期不被相信、长期不被尊重、终于等来了朝廷要招他入京的李白,走出家门的那一刻,‘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大家知道这句话是写给谁的吗?”他的嘴角翘起来。
  “写给他媳妇的。”
  弹幕瞬间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李白这张嘴啊」
  「‘你看不起我是吧,我进城当官了’」
  “写给他媳妇儿的。”裴书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感受一下这个画面”的促狭。
  “你想象一下,李白连续入赘了三次。
  一个被身边最亲爱的人、最亲近的人都不相信的人,他内心仍然可以保持对自己的信念。”
  他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睛看着镜头。
  “你可以吗?”
  弹幕安静了。
  “你家长不信你,老师不信你,朋友不信你——你还可以保持对自己这样的信念吗?”
  他的声音放轻了,不是质问,是一种“如果你不行,没关系,因为大多数人都不行”的、带着理解和一点点心疼的确认。
  “你没有这样的力量,对吗?”
  他的声音从轻转回了正常。
  “那你可以读李白。”
  弹幕开始动了,像冰封的河面在春天来临时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好,我读李白。」
  「书书你是真的读进去了才能讲出这种话」
  裴书没有停留,继续往下说。
  “你也可以读杜甫。
  杜甫在成都的时候,一身的病。
  他糖尿病特别严重,后来眼睛也有点看不太清楚,每天都没得吃的。
  高适去那块任职的时候——高适,大家知道吧?背过高适的《别董大》没?
  非常经典的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念这句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感,像一个人在朗读一首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歌。
  “高适。高适在成都任职的时候,杜甫给他写信——‘你给我点吃的,给我点吃的’。
  记得没?他给那个同族里头姓杜的族侄写信,说‘你给我寄一点吃的,寄一点米’。都已经惨成这个样子的人。”
  他的语气没有悲悯,没有煽情,就是平铺直叙地、像在讲一个发生在隔壁邻居家的事情一样地讲着。
  “你有见过那种生活特别贫困、特别想要摆脱贫困、特别想要一夜暴富、而且又没有价值观支撑的人吗?”
  他的语速放慢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沙子里面筛出来的。
  “这种人是很危险的。你见过没?他会损人利己。
  你经常会读到很多非常夸张的新闻——为了一己私利,完全不在乎别人。
  见过没?只追求利益,没有个人价值观支撑。
  只有利益,没有对错。
  只有利益,没有立场。”
  弹幕开始多了起来:
  「见过。太多了。」
  「我前公司老板就是这种人」
  「这种人最后都出事了」
  “见过,为什么?因为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精神上很匮乏。
  他没有价值观的支撑,他也走不了多远。
  他就算得到了财富,他可能也没有能量去掌握那些财富。”
  裴书的声音变深了。
  “但即使在那样贫困交加的情况下,大家知道杜甫写的是什么吗?”
  他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他念得慢,慢到每一个字都像一个独立的音符。
  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就是——能不能拿好多的房子,让天下人都有地方可住呀,哪怕我一个人冻死都行。”
  ……


第307章 裴书讲人是时代的产物
  弹幕完全安静了。
  九百万人在线,屏幕上稀稀拉拉飘着几条弹幕,像一条大河在入海口变得缓慢而宽阔。
  “甚至有甚,历史上有一段,有人还批评过杜甫,说他的诗里头所体现的情怀高尚得有一些虚伪。”
  裴书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反驳,是一种“我不同意但我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说”的平和。
  “我们不能这样评价他。
  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学习他——你说,一个人在家里给自己写诗的时候,你有必要在日记里写假话吗?没必要,对吗?”
  他停了一下,给这句话留出了呼吸的空间。
  “所以后来韩愈写——‘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
  因为后来在唐中期的时候,好多人就批评李白杜甫,不喜欢他们的诗。
  韩愈站出来了,说你们还在这批评李白杜甫,你们不配。
  他写的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就你像蚂蚁想把大树推倒一样,不自量力。”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可以读这些人,他就跟你有共鸣了。”
  裴书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想起来昨天喷了墨白一裤子的那个瞬间。
  他的嘴角在水杯后面弯了一下,放下水杯,继续。
  “如果你常常感到自己不被理解,你感到自己很孤独,你感到自己很多的想法在别人看来多么荒诞——你可以去读哲学。
  哲学会把你最终解脱出来的。”
  弹幕:「哲学都来了」「书书你是要把九年义务教育补完吗」「不,他是在给我们的精神世界开药方」
  “大家有看过尼采吗?”裴书的目光扫过弹幕。
  “尼采是一个非常知名的哲学家。
  你们可能听过他说的非常经典的一句话——‘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
  还有一句话,他说——‘当你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而活,你就能接受生活所加诸于你的任何苦难’。
  他还说过——‘跟怪兽搏斗的时候,谨防成为怪兽。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他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不是背诵,不是引用,是他在某一个深夜读到这些字的时候,那些字变成了他自己的血肉。
  “如果你喜欢浪漫俏皮的小文字,你可以读奥斯卡·王尔德。
  奥斯卡·王尔德有一句非常经典的话——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
  翻译过来叫——我们都身处在阴沟里,但总有人仰望星空。”
  弹幕终于活过来了:
  「听过这句!原来是王尔德说的」
  「’总有人仰望星空‘,哭了」
  「书书你讲得比我语文老师好一万倍」
  “就是这些人,已经把他的所思所想毫无保留地写在了书里。
  你只需要打开一本书就行了。”
  裴书微微前倾,紫色的眼睛离镜头更近了,像在对那位母亲、也在对直播间里每一个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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