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裴书想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着,指节白皙,指甲圆润,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粉色。
  “开直播吧,不过时间还早,正好你们三个在,有时间吗?想和几位哥哥聊下天。”
  他说“几位哥哥”的时候,语气是随意的那种,像在说“你们吃饭了吗”一样自然。
  但那三个字从他那张微微嘟起的嘴里出来的时候,餐桌上的空气明显变了一种质地。
  “有。”
  又是三个人的声音。
  易尘的“有”是沉而短的,像一颗钉子被锤子敲进了木板;
  深白的“有”是轻而长的,像一根羽毛从高处飘落,在落地之前被人接住了;
  云飞扬的“有”是大而响的,像一个气球在生日派对上被突然戳破,“砰”的一声,吓人一跳,但满屋子都是快乐的碎片。
  三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
  这一眼的意味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那一眼是“你也在看他?”现在这一眼是“你也说‘有’了?”
  然后他们又同时把眼神撇开了,速度比上次更快,像三块同极的磁铁被强行放在一起。
  裴书都愣了一下。
  他站在客厅和餐厅的交界处,眨了眨眼,紫色的瞳孔里映着餐桌上那三张表情各异但同样带着某种紧张的脸。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次弧度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因为他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先吃饭,我不急的。”
  “吃完了。”
  又是异口同声。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齐,像排练过一样。
  易尘的碗已经见底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汤底,深白的筷子干干净净,没有沾任何酱汁,云飞扬面前的盘子空了,连配菜的青菜都被吃光了。
  裴书看着他们三个面前那三个干净到几乎不用洗的碗盘,沉默了两秒。
  他看了看易尘——易尘已经拿起了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他听到了厨房里阿姨的手机响了一声。
  不到十秒钟,阿姨从厨房出来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围裙,头发包在帽子里,笑眯眯地开始收拾餐桌。
  碗盘叠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风铃在微风中轻轻碰撞。
  裴书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我去换套衣服,你们去书房等我。”
  他说完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里那三个已经站起来、正往书房方向走的人。
  易尘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像在走红毯;
  深白走在中间,步伐轻缓,像在水面上飘;
  云飞扬走在最后面,步伐急促,像在追什么东西。
  裴书收回目光,上了楼。
  书房的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挤出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窄窄的光带。
  易尘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深白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云飞扬站在书架前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但从他翻页的频率来看,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三个人在书房里,谁也不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气氛。
  易尘看着书桌上的一个笔筒,笔筒里插着几支笔,他看了至少有五分钟了,可能是在数有几支;
  深白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幅字上,那幅字写的是“静水流深”。
  他看了很久,久到那四个字的笔画顺序他都能倒着背出来了;
  云飞扬把那本书从第一页翻到第十页,又从第十页翻回了第一页。
  来回三次,每一次翻页的速度都比上一次快,像一个被按了倍速播放的视频。
  直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三束目光同时射向门口。
  裴书站在门口。
  他上身是一件半透的白衬衫,肌理带着细碎的褶皱,像揉皱又展平的宣纸,风一吹就漾开轻浅的波纹。
  黑皮领和门襟是利落的撞色,像在素白上描了一道冷硬的线,袖口的金属扣泛着冷光,衬得他腕骨清瘦。
  衬衫微敞,透出一点冷白的皮肤,却不显半分轻佻,反倒像蒙着一层薄雾,隔着距离,教人看不真切。
  下身是挺括的黑长裤,膝盖处做了层叠的压褶,垂坠感顺着裤线落下去,在脚边堆出利落的弧度,踩在厚底黑靴上,竟硬生生撑出几分挺拔的气场。
  黑白撞色衬得他肩线利落,腰腹收得极窄,明明是松垮的版型,却被他穿出了几分疏离又矜贵的骨相,像月光落在墨色的岩上,冷得好看。
  易尘的眉皱了皱。
  他的皱眉不是那种夸张的、五官挤在一起的皱,是那种——
  眉心的皮肤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很小的石子,涟漪不大,但你看得到。
  “你等会穿这个直播?”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命令,不是质问,是那种“我想了想觉得不太合适”的、克制的、但很笃定的表达。
  裴书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着易尘,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纯然的、无辜的困惑。
  “嗯,怎么了,哥哥?”
  易尘的眉心又多了一道褶。
  他张了张嘴,像是在斟酌用词。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谈判的时候从来没有斟酌过用词——
  该说什么说什么,该用什么语气用什么语气,他的时间贵到每分钟都要按六位数计算,他没有功夫斟酌。
  但此刻,他斟酌了。
  “太透了吧。”他说。
  四个字,说完之后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像是怕自己还会说出什么多余的话。
  裴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衬衫是透的,但半透明若隐若现又不是全透。
  他把衬衫的领口往外拉了拉,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又松开手,让领口弹回去,发出一声轻轻的“啪”。
  “还好吧。”裴书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觉得你大惊小怪”的笑意。
  “哥哥你怎么那么古板?”
  “我们也觉得太透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深白的和云飞扬的——一个轻而绵,一个大而亮,叠在一起,像两种完全不同的乐器在演奏同一个音符。
  裴书转过头看着深白。
  深白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还是那副书卷气的、温润的、像一块被水反复冲刷过的玉石一样的样子。
  但他的眼镜片后面,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不是在开玩笑”的认真。
  裴书又转过头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的表情比深白直接得多,他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不是易尘那种克制的皱,是真的皱——眉头上能夹死一只蚊子的那种皱。
  他的嘴唇微微嘟着,看着裴书那件半透明的衬衫。
  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不同意但我不好意思直接说你这样不行,因为我怕你觉得我管太多”的纠结。
  裴书看了看易尘,又看了看深白,又看了看云飞扬。
  三个人的目光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投过来,像三盏不同颜色的聚光灯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易尘已经拿起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划动——大概是在查今晚直播的时间——他闭上了嘴。
  十分钟后,裴书站在书房角落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纯白长袖T恤,圆领,没有印花,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最基础的那种白T。
  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直筒的、不紧不绷、裤脚挽了两道,露出一截脚踝。
  他说要把T恤扎到裤子里去——因为这样腰线会高一些,比例会好一些,从视觉上拉长下半身。
  他的手刚碰到T恤的下摆,就听到身后传来三声同时响起的、带着某种高度警觉的“不用”。
  易尘说的是“不用”,深白说的是“别扎”,云飞扬说的是“就这样”。
  三句话,同一个意思。
  裴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T恤的下摆从他指间滑落,重新盖住了他的腰。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三个表情各异但同样警觉的人。
  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是不是穿越到了某个保守主义盛行的平行宇宙”。
  ……


第298章 一群老古板
  易尘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他看着裴书,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扫了一遍,然后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幅度不大,但很笃定。
  “就这样好看。”他说。
  深白靠在沙发上,推了一下眼镜。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推完之后他的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点着膝盖。
  “端庄一点好。”他说。
  云飞扬从书架旁边走过来,绕着裴书转了一圈,像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转完之后他站在裴书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又退后两步,又看了看。
  “别露那么多。”他说。
  五个字,斩钉截铁的,像他在董事会上否决一个不靠谱的提案时的语气。
  裴书站在镜子前,看看自己,又看看身后那三个人。
  他的白T干干净净,他的牛仔裤普普通通,他的帆布鞋简简单单。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刚下课的大学生,正准备去食堂吃一碗红烧肉盖浇饭。
  他想起十分钟前站在这个房间门口的自己——半透的白衬衫、黑皮领、金属袖扣、层叠压褶的黑长裤、厚底黑靴。
  站在穿衣镜前像个刚从秀场后台走出来的模特,站在直播摄像头前能让八百万人的呼吸同时停一拍。
  然后那件衣服被易尘用一种很自然的、像在签收快递一样的姿态,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进了衣柜里。
  放完之后他还拍了拍衣柜的门,像是在确认那件衣服不会自己跑出来。
  深白从他的衣柜里拿出了这件白T。
  他不知道深白是怎么知道这件白T放在哪里的——裴书自己都不知道这件白T放在哪里。
  但深白就是知道,他打开衣柜的第二个抽屉,从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摞白T里抽出了最上面的一件,展开,抖了抖,递给了裴书。
  那个动作行云流水,像一个在家里住了十年的人。
  云飞扬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这条牛仔裤。
  他拿出来的时候还看了看尺码,确认了一下,然后才递过来。
  递过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交接一份价值上亿的合同。
  裴书沉默了几秒。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