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他们同意就好,要经过你同意干嘛?”
  裴书看着他,看了大概一秒。
  然后他的表情从“又凶带着一点点“你是不是在吹牛”的、但心里已经信了七八成的、又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的、可爱的表情。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又好奇又不服气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同意???”
  东方觉看着他,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像在说“我是医生,我能治病”的、专业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但你总觉得他在憋着笑的语气。
  “因为我能救你啊。”
  他停了一下。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开口道:“还能双修让你有‘夕口器’身体。”
  裴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大到能看到他的瞳孔——瞳孔里倒映着东方觉的脸,那张脸在笑,笑得很欠揍。
  他的嘴张着,张得很大,大到能看到他的牙齿——整齐的、白得发光的牙齿。
  他的脑子在处理“双修”这两个字。
  双修——修炼的一种方式,两个人一起修,通常是一男一女,修的是阴阳。
  但现在不是一男一女,是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
  他的脑子在处理“夕口器”这两个字。
  在处理“这样排班也方便,一次几个人”这十二个字。
  排班——像医院排班,像公司排班,像值班表。
  一次几个人——不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是几个人。
  几个大于二。
  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蓝屏了。
  不是“死机”的蓝屏,是“收到的信息量太大,超出了处理能力”的蓝屏。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字在闪——“请稍后再试”。
  但“稍后”是多久?一秒?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辈子?他觉得他一辈子都处理不了这个信息。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他想说“你在说什么”,但那个“你”字出不来。
  他想说“什么排班”,但那个“什”字出不来。
  他想说“谁要跟你双修”,但那个“谁”字出不来。
  他的嘴唇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一张一合,一张一合,没有声音。
  最后出来的,不是字,是符号。
  四个问号。
  “????”


第206章 虎狼之词
  东方觉看着裴书那副样子,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裴书整个人像是被刚才那番话腌入味了,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透着一股“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的不知所措。
  他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看东方觉不行,看司空南也不行,看地面显得太怂,看天花板显得太假。
  最后他选择了看东方觉衣服上的流云纹样。
  银色的线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很好看,但他根本没在看,他的视线是散的,散的像一碗没搅匀的蛋花汤。
  他的手指在袖子上揪了一下,又松开,又揪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的手好像突然变成了多余的器官,放哪都不对——垂在身侧太正经,插在兜里太刻意,抱在胸前太防备。
  最后他选择了揪袖子,揪一下,松开,再揪一下,像一个小朋友在等家长来接,等了很久,家长还没来,他开始揪自己的衣角。
  东方觉看着那根揪来揪去的手指,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心动”的快,是“想把这根手指握住”的快。
  那根手指太细了,细到像一截刚抽芽的柳枝,风一吹就会断。
  它揪着袖子,袖子被揪出了一个褶,那个褶很小,但东方觉觉得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褶。
  他伸出手,摸了摸裴书的头发。
  动作很轻,轻到像怕碰碎什么。
  手指从发顶滑到发尾,红色的碎发在他的指缝间流过,像水,像沙,像他抓不住但很想抓住的东西。
  他的指腹在裴书的发尾停了一下,轻轻捻了捻,然后收回了手。
  裴书被他摸得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应该躲的——这个人刚才说了什么“老公”“双修”“排班”“黑洞”,他应该生气的,应该躲开的。
  但他的脚没有动。
  他的脚好像在地上生了根,根扎得很深,深到他自己都拔不出来。
  东方觉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笑,但那个笑不是逗他的笑,是“我不忍心再逗你了”的笑。
  “好了,带你出去吃饭。”
  裴书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把视线移开。
  那个移开的速度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像从枕头底下传出来的。
  “不要。”
  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他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很新鲜,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樱桃,还带着露水的那种。
  东方觉看着那两只红通通的耳朵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但声音还是轻轻的,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裴书的嘴又动了一下。
  他想说“我不饿”,但他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咕”。
  那声“咕”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的偏殿里,它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水池,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裴书的耳朵从“樱桃红”变成了“番茄红”。
  他的嘴唇抿住了,抿得很紧,紧到像在说“我不承认那是我的肚子发出的声音”。
  他的眼睛盯着东方觉衣服上的流云纹样,盯得很认真,认真到像在数上面有几朵云。
  但他的手——揪着袖子的那只手——揪得更紧了。
  东方觉没有笑他。
  但他的眼睛笑了。
  眼睛笑的时候是不需要嘴角配合的,他的眼角弯了一下,只是弯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样。
  他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像怕吓到他。
  “好了不逗你了,去吃饭,别饿到了。”
  裴书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点赌气的成分,但那个赌气不是“我生气了”的赌气。
  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你的话,所以我随便说一句”的赌气。
  “你仙风道骨的,还要吃饭?”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你这个人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的小小埋怨。
  他以为仙风道骨的人是不用吃饭的,是吸风饮露的,是站在山巅上一站就是几百年的。
  但这个人要吃饭,还要带他去吃饭,还说了“人是铁饭是钢”这种俗得不能再俗的话。
  仙风道骨的人会说“人是铁饭是钢”吗?不会。
  但他说了。
  裴书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裂了一条缝。
  东方觉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笑,但那个笑不是笑话他,是觉得他连埋怨都埋怨得让人想把他揣进口袋里。
  “陪你吃啊。”
  他停了一下。
  他的眼睛看着裴书,看着那双不知道往哪看的眼睛,看着那两只红得像要滴血的耳朵,看着那根揪着袖子揪到指节发白的手指。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又轻了一点,轻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
  “顺便认识下你其他老公。”
  裴书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的手指从袖子上松开了,又揪住了,又松开了,又揪住了。
  那个动作的频率快了一倍,像他的心跳。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点急,一点点慌,一点点“你在说什么啊”的委屈。
  和很多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但我真的没有其他老公”的无措。
  “你别乱说,我只有哥哥。”
  他说“我只有哥哥”的时候,声音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只有哥哥。
  他把那些人都叫哥哥,是因为他们都是哥哥。
  不是老公,不是男朋友,不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份。
  就是哥哥。
  他从来没有想过把“哥哥”和“老公”放在一起。
  哥哥就是哥哥,老公是别人的事,跟他没关系。
  但现在有人说“去认识下你其他的老公。”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东方觉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从“笑”变成了“柔”,柔得像月光铺在水面上,没有声音,但你看得到。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不重的问道:“哥哥和老公有区别吗?”
  裴书的嘴张开了。
  他本来想说“当然有区别”,但他发现他的嘴巴张开了之后,声音没有跟上来。
  因为他的脑子在问他——“什么区别?你说说看,什么区别?”
  他的脑子里有很多答案,但每一个答案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不是他说不出来,是那些答案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哥哥会保护你,老公也会保护你。
  哥哥会对你好,老公也会对你好。
  哥哥会宠你,老公也会宠你。
  那区别在哪?
  区别在“双修”吗?
  在“排班”吗?在“一次几个人”吗?
  他说不上来。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看着东方觉,睫毛在微微发抖。
  他的表情像一个小朋友知道那道题的答案是“5”,但他不知道怎么把“5”写在答题卡上,因为他的手在抖,笔拿不稳。
  他放弃了。
  他把嘴闭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抿得紧紧的,紧到嘴唇的颜色从粉红变成了淡粉。
  他的头微微偏了一点,偏向了司空南的方向,但他的眼睛没有看司空南,他的眼睛在看地板。
  地板是青石板的,上面有蜡烛的光在晃,光晃得他眼睛花,但他不想抬头。
  他怕一抬头就看到东方觉那双在等答案的眼睛。
  东方觉没有追问。
  他看着裴书那副“我不跟你说话了”的样子,那副嘴巴抿得紧紧的、耳朵红得透透的。
  眼睛看着地板但睫毛一直在抖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疼”的撞,是“软”的撞。
  像一颗棉花糖砸在了心口上,不疼,但那个位置突然变得很软,软到他想把裴书整个人捧起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