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六个人的目光齐齐从顾砚身上移开,齐刷刷聚焦落到裴书身上。
  裴书还安坐着,手里捏着筷子,筷尖正夹着一块排骨。
  刚从碗里夹起来,正要往嘴边送,猝不及防间,六道沉甸甸的视线骤然全部砸了过来。
  他的筷子僵在半空,定格不动。
  嘴巴微微张着,还维持着要进食的姿态。
  那双圆圆的、亮亮的、睫毛纤长漂亮的眼睛,挨个扫过众人。
  从墨白到深南大道,再到K先生、深白、京城王少、尘,最后落回顾砚,又瞥见顾砚身后的顾枭。
  整个人的神情懵在了原地。
  像一只偷偷摸摸偷吃鱼的小猫咪,正吃得惬意,忽然被六尊大人物外加两位气场慑人的大佬同时锁定目光。
  不是惶恐害怕,是实打实的茫然无措。
  满脑子都是:你们不是在争执对峙吗?怎么突然全都盯着我了?
  我全程没插话没表态,怎么战火突然就全引到我身上了?
  我就只想安安静静吃块排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他嘴唇轻轻动了动,没发出半点声音。
  再动一下,依旧静默无言。
  脸颊慢慢染上一层薄红,不是羞涩腼腆的红,是平白被推到风口浪尖、架在火上无从躲闪的窘迫泛红。
  耳尖也悄悄染上绯色,红得恰到好处,温润精致,像两颗熟透的小巧樱桃,惹人注目。
  顾枭把裴书这副模样尽收眼底。
  眉头依旧紧锁着,没松开分毫。
  可唇角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算不上明目张胆的笑,是那种暗自憋着的心思:你也有被众人架住、手足无措的一天。
  带着点幸灾乐祸,偏偏又不忍心真看他窘迫难堪,满心矛盾别扭。
  像被人悄悄挠了心底的痒意,想笑又碍于气场和身份,只能硬生生憋住。
  顾砚同样凝望着裴书。
  脸上笑意没变分毫,眼底却悄然亮了几分,仿佛有人在他眼底悄悄点起一盏温灯,情绪藏得隐晦,却格外传神。
  半晌,裴书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嗓音轻轻软软的,带着点无辜委屈,又有点哭笑不得,还有点被突然推到中心的无措,语气都微微有些结巴。
  “我——”
  话音刚起,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不是普通单调的提示音,是专属于裴书的来电铃声。
  调子软软甜甜,温柔软糯,像蓬松绵密的棉花糖,一听就知道是他的专属音色。
  裴书顺势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屏幕上赫然跳出三个字:谢惊寒。
  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秒,随即轻轻滑开接听。
  “喂,惊寒哥。”
  嗓音依旧轻柔,却和刚才那副软糯带点撒娇的调子截然不同。
  此刻的声线平和沉静,褪去了所有甜软稚气,干净又安稳。
  像一杯常温白开水,无味无波澜,却在人心绪纷乱时,最是踏实靠谱。
  电话那头,谢惊寒没有半句多余寒暄,直奔正题,语气凝重。
  “本来做空沈氏的计划一直很顺利,半路突然冒出一个叫‘虚妄’的神秘组织,突然出手,把我们的布局全盘拦了下来。”
  裴书脸上的神情瞬间敛了。
  没有大惊小怪的错愕,也没有慌乱无措的慌张。
  原本眉眼弯弯、带着几分软意的笑意瞬间褪去,唇角的弧度也骤然放平。
  方才还像一朵舒展盛放、温润柔软的花,刹那间敛去所有柔和,瞬间化作一柄敛尽锋芒的利刃。
  不是出鞘凌厉、寒气逼人的那种,是静敛在刀鞘里,看似平和,内里却锋利慑人,暗藏锋芒。
  这转变快得惊人。
  快到对面的顾枭都没反应过来,快到身侧的墨白也毫无察觉。
  唯有顾砚,那双始终沉静观察、如雄鹰般锐利的眼眸,精准捕捉到了他瞬间的神色变化。
  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心底已然有了掂量。
  裴书声音平稳清冽,字字清晰利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重不轻,不急不缓。
  “你现在在哪?”
  谢惊寒报出一个具体地址。
  “嗯,等我。”
  简单四字,干脆利落,随即挂断电话。
  他抬眼抬头,那张方才还懵懂泛红、满脑子只想吃排骨的脸,此刻已然平复无波。
  不刻意冰冷,也不生硬紧绷,只是一片沉静平坦。
  像无风无浪的湖面,不起半点涟漪,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情绪,看不出他的喜怒与盘算。
  墨白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唤一声“苏苏”。
  裴书淡淡扫了他一眼。
  目光短暂却意味分明,带着一句无声示意:先别说话,安静等着。
  墨白立刻下意识合上嘴,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裴书把手机揣回口袋,缓缓起身。
  动作轻盈安稳,椅子没发出半点磕碰声响。
  他看向对面六人,唇角浅淡弯了一下,算不上笑意,只带着几分致歉的意味。
  嗓音平稳沉稳,像大人温和叮嘱一众晚辈,语气从容淡定。
  “几位哥哥,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你们先各自回去吧,多谢你们特意过来找我。”
  六位大佬同时愣在原地。
  不是没听清话语的迟钝,是全然的难以置信。
  满心都是:我们才刚坐下没多久,局面还没掰扯清楚,你居然就要赶我们走?
  我们还没和顾砚、顾枭分出高下,你怎么就这么干脆要抽身离场?
  墨白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尾被捞上岸、无从换气的鱼,满心话堵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开口。
  裴书没再看他,转过身,目光落向顾砚和顾枭。
  面对两人时,方才沉静无波的神色,稍稍缓和回常态。
  没有刻意撒娇软糯,只剩处理正事的客气疏离。
  只是心底还藏着一丝方才被顾砚当众甩锅推出来的小别扭,淡淡的,不易察觉。
  “你们开车过来了吗?”
  顾枭的反应比顾砚快上半分。
  嗓音依旧带着那种粗粝如砂纸磨过金属的质感,此刻却多了一层藏不住的急切。
  像敏锐的猎人察觉到猎物要转身离开,瞬间生出几分紧迫。
  “开了,你要去哪?我送你。”
  裴书轻轻摇了摇头。
  摇头的动作很轻很柔,像委婉推辞一份心里其实略有心动的糖。
  语气带着几分礼貌的客气,分寸恰到好处。
  “不用送我,你车能不能借我开两天?”
  顾枭紧锁的眉头,瞬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转瞬又重新皱起,只是这次的凝重,已然变了意味。
  方才是对峙僵持的烦躁,此刻却是察觉到他出事、暗自担忧的沉凝。
  他身体微微前倾,大衣下摆自然垂落,像一面沉静铺开的黑色旗帜,气场骤然沉了几分。
  嗓音压低,声调更沉、更重,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可以借。但你是不是遇上麻烦事了?这一带的人脉门路我们都熟,能帮你摆平。”
  他说出“可以帮你”四个字时,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不是委婉提议,不是客气征询,是笃定的陈述句。
  像上位者暗自下达指令,不是对着裴书施压,而是对着所有暗中针对裴书的人,无声放出了强硬底牌。


第186章 妥协
  裴书的嘴唇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
  “书书。”
  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音量不高不低,节奏不急不缓。
  但那声“书书”,特意避开了平日里众人都喊的“苏苏”,让裴书肩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下。
  尘向来分得清称呼分寸,当众从不会乱改口。
  喊“苏苏”,是众人齐聚的客套随和;唯独唤“书书”,是藏着心里话,要单独跟他认真交底。
  裴书转过头,望向尘。
  尘眼眸澄澈明亮,一双深黑眸子定定锁住裴书,像两颗打磨通透的黑曜石。
  他唇瓣轻启,语调不高,字字清晰笃定,规整得如同在宣读一份郑重约定。
  “我们帮你,你别一个人硬扛。”
  落点是所有人一同撑腰,而非单人出手。
  语气是直接叮嘱,而非客套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那个“别”字里,藏着强势的护持感,带着兄长对弟弟的叮嘱,带着心底人独有的珍视,更是有种天塌下来自有他先顶着的沉稳底气。
  裴书静静凝望他一秒。
  而后眉眼缓缓柔和,唇角慢慢扬起,眼尾轻轻弯起,像一朵花苞在暖阳里徐徐舒展,温柔又熨帖人心。
  “等需要哥哥帮忙的时候,我会来找你们的,我先去那边了解下情况。”
  他说出“哥哥”二字,尾音干净利落,没有刻意拖长撒娇的调子。
  平平淡淡的正常语速,却偏偏让尘眉头微蹙。没有愠怒,只是清楚知晓,自己终究拦不住他的决定。
  京城王少倏然从座椅上起身。
  起身的动作利落干脆,方才还慵懒随性像世家少爷,转眼气场全开,俨然一副即将奔赴前路坐镇大局的姿态。
  双手随意插在裤兜,肩背挺拔舒展,下颌微抬,周身透着已然拿定主意的决然气场。
  “我们陪你一起吧,你一个人我们终究放心不下。”
  语气平淡,却不带半分商量询问的意味,没有征求意见的委婉,只有既定的决定。
  裴书看向他,眼底漾起浅浅无奈,又盛满真切的谢意,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笑意。
  “哥哥,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的,我是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
  这声“哥哥”没加复数,是单独对着京城王少一人所说。
  京城王少唇瓣微动,本想再劝,可对上裴书沉静淡然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不是被气势压制,而是那份平静透着心意已决,比任何直白的拒绝都让人无从辩驳。
  “夜和我说了惊寒的事。”
  深南大道的声音适时从一旁插了进来。
  语调平稳从容,不高不低,节奏舒缓。
  他抬手从口袋里抽出掌心,轻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嗒、嗒。
  声响不大,落在安静的包厢里,却像两声沉稳钟鸣,敲在人心上。
  “资本层面的事,我有把握能帮到你。”
  嘴上说着“或许”,语气里却全然没有不确定的迟疑。
  说是搭把手,实则带着全权接手、摆平事端的底气,从不是试探着看能不能出力。
  深南大道向来行事笃定,从不做模棱两可的客套预估。
  裴书抬眸看他,短短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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