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但他的瞳孔——他的瞳孔放大了一点。
  不是“心动”的放大,是“锁定目标”的放大。
  像狙击手在扣动扳机前的那一刻,把准星对准了目标的眉心。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说的是实话”的、笃定的、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的数学定理一样的语气。
  “我一直会说,是你没在听。”
  裴书看着他,嘴角翘着,眼睛弯着,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像一颗小小的、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星星。
  他正要说什么——
  “好了。”
  顾砚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不大,不重,不紧,不慢。
  但很稳。
  像一只不紧不慢的手,把快要跑偏的、快要变成“打情骂俏”的、快要脱离他控制的对话,轻轻地、稳稳地、不容拒绝地拉了回来。
  他看着裴书,嘴角带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个弧度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像是刻在他脸上的。
  但他的眼睛变了——变得更沉了,更深了。
  像一潭水被丢进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一圈的、你看得到但看不懂的涟漪。
  “苏苏,一起吃个饭。”
  不是“可以吗”,不是“好不好”,不是“不打紧的”。
  是“一起吃个饭”。
  陈述句。
  没有疑问,没有请求,没有商量的余地。
  像一份已经拟好的合同,只差你签字。
  裴书看了看顾砚。
  又看了看顾枭。
  顾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度。
  只有一度。
  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他,你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一度前倾的意思是——我在等。
  裴书没有回答顾砚。
  他转过身,朝那六个人走回去。
  六个人还站在原地。
  一步都没有动过。
  他们的视线全部落在裴书身上,然后从裴书身上移到顾砚身上,又从顾砚身上移到顾枭身上。
  那视线里有醋,有敌意,有威胁,有一句话——你最好别说出我们不想听的话。
  裴书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来。
  他把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歪着头看着他们。
  红发垂在额前,泪痣在灯光下像一颗小小的、亮晶晶的、带着请求意味的星星。
  他的声音软得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太妃糖。
  “哥哥们,多两个人吃饭,可以吗?”
  六个人沉默了。
  ……


第183章 7人局变成9人局
  墨白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醋缸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酸溜溜的,滴着醋。
  “不行,凭什么?我们好不容易跟你吃顿饭,他俩谁啊?那个穿黑衬衫的还凶过你,不行,我不同意。”
  他说“不行”的时候,下巴抬得高高的,但那双眼睛一直在瞟裴书的表情。
  深南大道双手抱胸,抱得很紧,眉头皱得能夹死一窝蚊子。
  “苏苏,你认识他们多久?在哪儿认识的?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凶你?他凭什么凶你?他道歉了你就要原谅?你这也太好哄了吧。”
  他说“太好哄了”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K先生从高领毛衣里露出半张脸,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不行,那个穿黑衬衫的,眼神太冲。
  那个穿深蓝大衣的,笑得太假,两个人都不像好人。”
  他说“不行”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他的眼睛看了裴书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你别难过”。
  深白没有说话。
  他站在裴书旁边,安静得像一面墙。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视线落在顾枭身上,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他的意思很明确——我不说不行,但我也不会说好。
  京城王少靠在行李箱上,双手抱胸,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
  他的嘴角带着一个“我看戏”的笑。
  “苏苏,你确定他俩不是来蹭饭的?这餐厅挺贵的。”
  他说“蹭饭”的时候,视线在顾枭的大衣上停了一下——那件大衣的牌子,他认识,不便宜。
  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尘站在最后面,风衣领子竖得老高,眼睛半闭着。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出来的不是“好”或“不好”,是四个字,很轻,很冷。
  “来路不明。”
  墨白立刻接上:“对!来路不明!苏苏你怎么什么人都往身边带?
  上次那个谁还在医院躺着呢,你又来两个?怎么搞得和开收容所一样?”
  裴书看着这六个人,看着他们每个人脸上那种“我在吃醋但我不说”的、别扭的、可爱的、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的表情,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他把手从背后拿出来,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歪着头看着他们,红发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哥哥们——”
  他把“们”字拖得很长很长。
  长到空气都变得粘稠了,长到那六个人的耳朵都开始发痒了,长到那个尾音翘到了天花板上,像一根羽毛在飘。
  “就两个人而已嘛,你们这么多人呢,还怕他们吗?”
  墨白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的脸从黑变成了红。
  他想说“谁怕了”,但他的舌头像是被裴书那个“哥哥们”甜住了,动不了。
  裴书歪了一下头,视线落在墨白身上,眨了眨眼。
  “墨白哥哥——你最好了,对不对?”
  墨白的脸从红变成了紫。
  他的耳朵烧了起来,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那个“不行”卡在喉咙里。
  变成了一个“随便”的、泄了气的、像被人踩了一脚的皮球一样的声音。
  “……随便。”
  裴书笑着转过头,看着深南大道。
  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扯了扯深南大道的袖口。
  “深南哥哥,你刚才不是还说‘随便’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不行’了?你说话不算数。”
  深南大道的眉头在那一瞬间松了一下——只是一下。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视线从裴书身上移开,移到了天花板上。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认了”的语气。
  “……加就加。”
  裴书笑着又转过身,看着K先生。
  K先生把高领毛衣拉到了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冷的,但冷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
  裴书没有走过去,就站在原地看着他,歪着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K哥哥,你的毛衣领子又拉上去了。”
  K先生的眼睛眨了一下。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高领毛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整张脸。
  那张脸还是冷的,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裴书知道——他把毛衣领子拉下来,就是“好”。
  裴书转过头,看着深白。
  深白还站在他旁边。
  他没有扯他的袖子,没有撒娇,没有说“你最好了”。
  他往深白的方向靠了靠,肩膀轻轻地、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深白的手臂。
  那一下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但深白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终于说出了今天晚上第一句完整的话。
  “……坐哪?”
  裴书看着深白,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坐我们旁边。”
  深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把视线从顾枭身上收了回来,移到了窗外。
  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裴书转过身,看着京城王少。
  京城王少还靠在行李箱上。
  裴书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然后伸出手,从他的口袋里——那个靠近心脏位置的内侧口袋里——把一盒什么东西抽了出来。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故意放慢动作。
  他把那盒东西抱在怀里,然后抬起头,看着京城王少,眨了眨眼。
  京城王少的表情从“我看戏”变成了一种“拿你没办法”的、带着一点点无奈和很多很多“算了算了”的笑。
  他的手从胸前放下来,插进裤兜里,耸了耸肩。
  “加就加呗,又不是加不起,不过——”他看了顾枭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那个穿黑衣服的,眼睛凶成那样,苏苏你确定他不是来砸场子的?”
  裴书“噗”的一声又笑了出来。
  他抱着那盒东西,转过身,看着最后一个——尘。
  尘站在最后面,风衣领子还竖着,眼睛半闭着。
  裴书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站得很近。
  近到他的衬衫前襟几乎碰到了尘的风衣扣子。
  他仰起头,看着尘那张闭着眼睛的、冷得像冰雕一样的脸。
  看了两秒。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把尘竖起来的风衣领子翻了下去。
  尘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从睫毛的缝隙间看着裴书。
  瞳孔里没有冷,没有冰,只有一种“你又来这套”的、带着一点点无奈和很多很多“我拿你没办法”的、柔软的东西。
  裴书看着尘,不说话。
  就那样看着尘,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尘哥哥——你刚才说来路不明。吃一顿饭,路就明了嘛。”
  尘的眼睛闭上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出来的不是“好”或“不好”,是一个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嗯。”
  裴书看着六个人,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们最好了”的、甜甜的、软软的、像一块刚出炉的棉花糖一样的气息。
  他把那盒东西抱在怀里,抱得更紧了一点。
  转过身。
  看着顾砚和顾枭。
  “走吧,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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