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你他妈——”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裴书的脸。
  那张脸上,刚才还在尖叫的、气势汹汹的、一脚把他们兄弟俩踹下床的那张脸上,此刻挂着两行泪。
  不是那种“酝酿了半天才挤出来”的眼泪。
  是那种“说来就来”的、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的、止都止不住的眼泪。
  大颗大颗的,透明的,从那双圆圆的、亮亮的眼睛里滚出来,顺着颧骨滑下去,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他的鼻尖红了,颧骨红了,眼眶红得像兔子。
  嘴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裹在那床巨大的白色羽绒被里,像一颗被剥了壳的、泡在糖水里的、还在微微颤动的荔枝。
  他在哭。
  哭得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那样子不像是在演戏,是真的、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委屈。
  顾枭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嘴还张着,“你他妈”三个字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飘着,但他后面的半句话——“是不是不想活了”——被那两行眼泪活生生地堵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手还捂着屁股,头发还乱着,衬衫还敞着,整个人从“暴怒”变成“卡住”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看着裴书。
  裴书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然后裴书把被子往身上又裹了裹,裹得紧紧的,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他的肩膀微微缩着,下巴埋在被子边沿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红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顾枭,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动物看着伤害它的人。
  委屈。
  害怕。
  还有一点点——
  ……


第157章 惊天大瓜?来啊!互相伤害啊!
  “你别和个娘们一样哭行不行?”
  顾枭终于把嘴里的话换了一套说辞,但语气还是冲的,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钝钝地砍过来。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真的很无语”的烦躁。
  裴书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你越说我越委屈”的、安安静静地、但眼泪流速翻倍的哭。
  他的下嘴唇微微嘟起来,上面挂着一颗亮晶晶的泪珠,像清晨花瓣上凝结的露水。
  “你毁了我清白,”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后面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点点颤抖的尾音,“我哭一下还不行?”
  顾枭:“……”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又张开了。
  “你有病吧?”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手指指着裴书,指节都在微微发抖。
  “昨天晚上是你莫名其妙闯到我和我哥的房间,打扰了我们,你还血口喷人上了?”
  裴书的哭声停了一瞬。
  不是停了,是卡了一下。
  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齿轮,发出“咔”的一声。
  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还微微张着,但他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他的视线从顾枭脸上移到顾砚脸上,又从顾砚脸上移回顾枭脸上。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像一台正在做人脸识别的扫描仪。
  他看了很久,久到顾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久到顾砚端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裴书开口了。
  “所以你们——”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落叶。
  “你们两个,亲兄弟?”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BO????”
  他用的不是“吧”,是“BO”,那个音节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震惊和兴奋。
  尾音往上翘,翘到天花板上,在空气中炸开成一朵看不见的烟花。
  “我丢。”
  他深吸了一口气。
  “瓜这么大吗?”
  裴书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从“委屈”到“震惊”到“吃瓜”的三级跳,速度快得像奥运会的跨栏运动员。
  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他的眼睛已经在发光了,那种“有好戏看了”的光,亮晶晶的,像两颗被点亮的LED灯。
  顾枭的脸黑了。
  不是红了,是黑了。
  从额头黑到下巴,从左边黑到右边,整张脸像被人泼了一层墨汁。
  他的太阳穴在跳,青筋在跳,手指在跳,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跳着同一个频率的、快要爆炸的愤怒。
  他转过头,看着他哥。
  “哥。”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在生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事实。
  “把这人做了,丢出去喂狗吧。”
  他顿了一下。
  “真TM脑残。”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像在往棺材上钉钉子。
  裴书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层“吃瓜”的光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是那种“你骂我?好,你完了”的、带着一点点挑衅和很多很多恶作剧的光。
  他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一点,露出整张脸。
  他的鼻尖还是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痕,但他的表情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个委屈巴巴的小可怜了。
  “喂。”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颗石子精准地砸在顾枭的脑门上。
  “你骂谁脑残呢?”
  顾枭看着他,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个冷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
  “谁应我骂谁。”
  5个字,干净利落,像四把飞刀,嗖嗖嗖地扎过来。
  裴书没有躲。
  他甚至往前倾了倾身体,把那四把飞刀稳稳地接住了,然后——
  他笑了。
  不是那种甜甜的笑,是那种“好,你跟我斗嘴是吧”的、带着一点点危险的、像猫科动物露出爪尖的笑。
  “你这么会说狗话,”裴书的声音软绵绵的,但每一个字都像裹了糖浆的刀片,“以后找不到老婆的,你知道吗?”
  顾枭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子也不想找。”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像一块被冻了三天的石头。
  但裴书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很淡,很快,像春天的第一抹桃花,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谢了。
  但裴书看到了。
  裴书什么都看得到。
  他的笑容扩大了一点,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从软绵绵变成了甜腻腻,像一团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棉花糖。
  “所以你想找老公?”
  顾枭:“……”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愤怒,不是无语,是一种“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茫然。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能不能别说话,”顾枭的声音终于找回来了,但比刚才哑了很多,像一把生锈的刀在石头上磨,“起来了就给我滚。”
  裴书没有滚。
  他不仅没有滚,还往被子里面缩了缩,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他的下巴搁在被子边沿上,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顾枭,那角度,那神情,那微微嘟起的嘴唇——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的赖皮劲儿。
  “我不滚。”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木头里。
  “你抱了我一晚上,”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份清单,“起来还骂我,这事能这么算?你当我好欺负?”
  顾枭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着他哥。
  顾砚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就没有再坐下,他靠在窗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水,正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着。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那副冷淡的、从容的、像在看戏一样的表情。
  他甚至对顾枭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的意思是:你自己惹的,你自己解决。
  ……


第158章 裴书装茶天花板
  顾枭收回视线,看着床上那团裹得像蚕蛹一样的东西。
  裴书的眼睛亮晶晶的,红红的鼻尖微微翕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欠揍。
  顾枭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不是一点点地耗尽,是“哗”的一下,像被人一盆水浇灭了最后一簇火苗。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不是之前那种“我很烦”的冷,是那种“我懒得跟你废话了”的、带着杀气的冷。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迈开步子,朝床边走去。
  他的意图很明显——
  武力解决。
  别废话了,直接动手。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准备连人带被子一起扔出去。
  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被子的边缘——
  然后他眼前一花。
  裴书动了。
  不是跑,不是躲,是从床上弹了起来,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然后突然释放的弹簧。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和两条光裸的、白得发光的腿。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两步,三步——
  扑进了顾砚的怀里。
  动作之快,之准,之果断,像一只从高处跳下的猫,稳稳地、精准地、毫不犹豫地落在了它想落的地方。
  顾砚的手本能地抬了一下,接住了他。
  顾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这是他今天早上第一个有变化的微表情。
  裴书把脸埋在顾砚的胸口,鼻尖蹭着他黑色衬衫的布料,像一只在找舒服位置的小猫。
  他的手抓着顾砚腰两侧的衣料,抓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从顾砚的胸口抬起头,露出一张——
  变脸速度堪称川剧大师的脸。
  刚才还在和顾枭针锋相对的、伶牙俐齿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的人,此刻变成了一团软绵绵的、甜丝丝的、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糯米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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