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冷(近代现代)——小岛Land

分类:2026

作者:小岛Land
更新:2026-07-05 07:55:23

  “嗯。”牧冬说,“我接受。”
  他又狠狠灌了一大瓶酒。
  沈春一边看他喝,一边继续问,“哥,你真的想让我走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沈春眼里带着委屈,这些天其实他一直纠结的都是这个点。为什么呢,为了所谓的远大前程就可以让牧冬抛下他,让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分别吗?
  “只是去上个学。”牧冬说,“为什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不至于,又不是永远不见了。”
  沈春垂下眼,想,这不一样。
  他知道分别是暂时的,但是只要是离开,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那他的喜欢呢?他的感情呢?这些都不在牧冬考虑的范畴里。
  沈春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牧冬却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叹了一口气,说:“你还小,你还没见过外面的天地。出去了你就知道了,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你会遇到真正优秀的人,不要把自己困在这里。”
  更不会执着在我身上。
  沈春眼眶发酸,逼自己笑了一下,在牧冬以为他还要反驳,还要辩解的时候,沈春轻轻说:“好的,哥,我明白了。”
  沈春吸了一口气,像是彻底屈服,重复道:“我明白了。”
  牧冬不知不觉攥紧了酒瓶。
  这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那些欢快的,即便生活艰苦但是精神富足的回忆,聊到六元市那个狭窄破败的出租屋,小卖部的老板娘,再往前,是那个温馨的农村小院。
  这些年里除了许淑芬的祭日,他们很少提到那个地方。
  那段记忆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太美好了,美好到不忍心触及那个热天午后,蓝天白云、摇摇晃晃的吊床、在脚下喘气的狗、袅袅的炊烟、以及不远处许淑芬的呼唤。
  人到一定年龄之后对小时候的记忆其实也只定格在几个画面,这些画面就够在往后的日子里反复品味、回忆。谁也不必说,谁也不能说的片段,就足够一个人在深夜里痛哭流涕。
  这天他们说了很久,直到桌子上的酒都被喝尽,沈春那点醉意烟消云散,牧冬眼神迷蒙,半趴在桌子上,好像已经不省人事。
  沈春轻轻推了推牧冬,小声喊:“哥?”
  牧冬低着头,好像没听见。
  沈春站起来,他有点紧张地在牧冬周围绕了两圈,脸贴下去,又说:“哥?”
  这次牧冬听见了,他抬头“嗯”了一声,但人还是没动。
  “你喝多了,哥。”沈春说。
  他用瘦弱的肩膀整个把牧冬扶起来,两个人贴得很近,牧冬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
  沈春扶着牧冬往外走,两个人走得拖拖拉拉,有人要来帮忙,沈春摇着头拒绝了。
  走出门的时候牧冬被外面的风吹得清醒了一点,问:“我们去哪?”
  沈春吞了口唾沫,看不见牧冬的表情,说:“我们回家,哥,我们回家。”
  沈春带着牧冬转眼就走到了马路对面的酒店,甚至都没有过前台,房间是开好的,沈春轻车熟路地推开了门。
  此时此刻是凌晨,雨似乎歇了一阵。
  等沈春把牧冬放在酒店的大床上的时候,滂沱的雨又落了下来,一阵雷声响动,整个房间照得更亮,沈春去拉上了窗帘。
  牧冬的脸埋在被子里,似乎已经不省人事。
  沈春紧张地拉开了自己的书包拉链,拉了好几次都没有拉开,书包在刚才的路上淋了雨,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好在里面的东西都没事。
  屋里的灯太亮了,沈春把大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他只能看到牧冬的轮廓。
  沈春就这样站在床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终于下定决心,把书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进了浴室。
  窗外电闪雷鸣。
  沈春双手颤抖。
  往前的人生里,沈春太顺利了。不论是中考还是高考,沈春每次都是跌至谷底,然后靠着一口气一点点往上爬。
  他习惯突如其来的努力,以为什么事情和目标都可以靠突击来获得突破性的进展。
  沈春不知道人生中的大多数事情急不得、求不来,只能脚踏实地的、光明正大的坚持和努力。
  命运把他带进了一个自以为是的黑洞里。
  这一刻,沈春毫无所知地踏了进去。


第65章 不要了
  浴室的水有一些凉,沈春没有调,拿着手里的东西反复回忆着自己在网上看的教程。
  他看到浴室镜子里自己的脸,镜子上蒸腾的都是水汽,水珠顺着滑下来,沈春有一瞬间不认识自己。
  他很快低下头,围着浴巾走了出去,一路都在滴水,沈春没有洗头发,头发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打湿了。
  屋里昏暗,沈春一步步走过去,突然感觉到了一点冷。
  牧冬已经平躺在那,这段时间可能因为姿势不舒服自己调整了一下,这好像更方便了沈春观察。
  他数不清多少次观察过这个眉眼,甚至凭着想象力在自己的画纸上一次一次描摹着骨骼。
  这次沈春伸出了手。
  他从眉毛摸到鼻骨,沈春的手有点抖,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一些什么,然后那只手落到了牧冬的唇上。
  两个人贴的太近了,沈春几乎半趴在牧冬身上,他的脸能感受到牧冬温热的呼吸,带着一点果酒的味道——他特意挑的整个店里度数最高的酒。
  牧冬的唇是软的,好像和他本人不太符合的风格,沈春颤抖着手碰了碰,片刻后,他收回手,低下头。
  沈春并没有和任何人亲吻过,对接吻这种东西的认知受看的小说漫画影响,已经在下一个level了,但是真让他实战地面对这件事的时候。
  实际上他看着牧冬越来越贴近的脸就已经心跳加速了。
  沈春看到的所有不切实际的教程此时此刻都忘到了脑袋后面,两个唇贴到一起的时候沈春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不知大此时此刻算是什么感受,连刚才的紧张和对以后的担心也全都忘了,沈春脑袋一片空白,最后本能反应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牧冬的下唇。
  这好像和任何接吻都不太沾边,像小狗湿漉漉地舔人,却让沈春这个主动地始作俑者脸红了个透。
  他猛地坐了起来,靠在牧冬边上缓了半天,感觉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这种场景他在梦里幻想了太多次了,如今近在眼前,竟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沈春大口大口地喘气,丝毫没注意到已经睡熟的人悄悄动了动手指。
  下一刻,沈春把脑袋放在了牧冬的胸膛上。
  如他所料的温暖,沈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靠过牧冬了,他贪恋这种温暖的胸膛,就这样靠了半天,好像在为什么做心里准备。
  等气喘匀了,沈春终于坐起来。
  他顺着牧冬的胸膛,腹肌再往下。
  沈春手劲儿很轻,他不知道这样的动作让人觉得发痒,更不知道他背对着牧冬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沈春碰到了牧冬腰带的一角,从这个平躺的角度,他已经可以看到蛰伏的巨兽的轮廓。
  这次他没有犹豫,两只手顺着缝隙就往里钻。
  突然,一双手在这时候牢牢按住了他!
  沈春的手停在一个尴尬又敏感的部位,他僵住了,有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牧冬目光沉沉,眼里都是清明,哪里有半点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
  这一刻沈春突然意识到,可能从自己第一次拙劣地劝酒开始,牧冬就已经知道了不对。
  那为什么还要顺着他到这步?
  沈春毅然决然地继续刚才自己没做完的动作。
  裤腰褪到一半,露出来了耻骨。
  牧冬不得不立刻坐起来,他抓住那双作乱的手,沈春还在挣扎,甚至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牧冬掐着沈春的手腕,声音沙哑低沉,质问道:“沈春,你疯了吗?”
  沈春抬头看他一眼,这一瞬间眼睛已经红了,那双眼睛里全都是执拗。
  他还要继续。
  两个人此时此刻都很狼狈,沈春一直在试图挣脱牧冬的桎梏,围着的浴巾已经完全散落开了,冰冷的皮肤因为剧烈的动作散着一种薄红。
  牧冬不敢用力气,怕真给人抓坏了,这更让沈春不管不顾起来,就非要脱牧冬的衣服。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即便牧冬此时此刻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牧冬火气也窜了上来,干脆一把把沈春推到床上,他一手攥着沈春的两个手腕让他抬到头顶,另一只手抵在床上,沈春终于没力气在挣扎,两个人定格在这个奇怪的姿势上。
  牧冬沉声问:“沈春,这些年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把我骗我来,灌酒,开房,设计了多久,计划了多久?沈春,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算计我。”
  沈春愣愣地对上牧冬眼睛里的失望,这一瞬间他仿佛被烫伤一搬,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滴一滴地流进枕头。
  沈春哭着说:“我喜欢你,哥,我喜欢你。”
  这句话他埋得太久太深,那么多次在嘴边,那么多次又吞咽下去。
  如今,他终于说出口。
  沈春并不知道自己选了一个最差的时候。
  牧冬叹了一口气,说:“是我没有教好你。”
  他的手稍微松了一点力气,或许是因为沈春的眼泪,或许是因为这样决绝的感情太过刺眼。
  沈春眼睛是红的,整张脸都哭红了,浴巾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挣扎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导致他上半身都裸/露在空气里。
  牧冬半跪坐在沈春身上。
  意识到他们此时此刻贴得这么近之后牧冬肉眼可见有一点慌乱,他想把沈春放开了。
  可是他沉默的时间太长,眼里的失望也太过明显,这已经足够沈春的心情从绝望转为无所顾忌。
  沈春无意识屈起了腿。
  意识到膝盖碰到什么东西之后,沈春愣了一瞬间,牧冬也僵住了。
  沈春的表情从不可置信转化为一种欣喜,他说:“你对我也有感觉,是不是?你也喜欢我?”
  “不是。”牧冬下意识反驳。
  “可是你明明也——”沈春得寸进尺,他抬头,无所顾忌地贴像牧冬,什么羞耻心还是尴尬都忘到了脑袋后,沈春说:“哥,你也想要我,是不是?哥?”
  这动作像是挑逗。
  两个人贴的着皮肤是热的,牧冬的眼神在此时此刻却越来越冷,一切的yu念在这一瞬间被这声“哥”浇灭。
  他没再束缚沈春,松了力气,侧身翻下床。
  牧冬没有犹豫地穿衣服。
  沈春慌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浴巾掉在身后,他说:“哥,你要走了吗?求你,你别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