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公开,清冷剑君失控了(GL百合)——终夏夜未眠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44:12

    晗光仰头看她,“你们队里的旷寒山,有印象吗?”
    “你是说刚才跟你对上的那个?”明正摸了摸下巴,“我对她印象挺深的,很不错的姑娘,做事也认真。”
    “听口音,我猜她是西境那边的人,”晗光挑了下眉,满眼戏谑,“我竟不知,西境这几年如此人才济济,连一个参将都如此厉害。什么时候向我引荐那位大将啊?”
    明正听出她这话的意思,打趣道:“不愧是读了书,小阿光是越发伶牙俐齿了。”
    “你说的不错,她确是西境那边的人。我们一开始军内选拔,她剑法好,第一轮就决定了是她。”
    “可她上头的将军拖了好几天不放人——说白了,就是想塞自己人——还是个挥剑能砍到自己后脑勺的废物。”
    想起那人的嘴脸,她嗤笑一声:“后来僵持了几日,那老家伙发现没戏,还是把人放了。”
    晗光听罢,拍了拍明正的胳膊——原是准备拍肩的,但实在太高了她够不到,“大会结束后,跟王说一声,把她调走吧。”
    “她的本事,不该困在那里。”

第38章 俐齿

    “她的本事,不该困在那里。”
    说这话的时候,晗光脸上是难得的严肃。
    那些尸位素餐的将领的腌臜心思,她看的太多。
    若无外力,旷寒山一介平民,恐怕很难从泥潭中挣脱出来,只能一辈子顶着个参将的名头,老死在小地方。
    龙域统一不过百年,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这等人才怎么可以就此埋没。
    明正定定地看着她,一时没接话。
    女人探究的眼神投过来,晗光躲也没躲,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滞了一瞬。
    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拍上晗光的后背,震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栽。
    “包在我身上,小阿光。”明正笑得爽朗,顺手一捞,把晗光箍进怀里,另一只手使劲揉着她的发顶,“诶呀呀,真是好久没见你这幅表情了,姐姐我想得紧!”
    紧实的肌肉硌得她脸疼,晗光用力挣扎了两下,使不上劲,索性放弃了,任由那只大手把她的发型搅成鸡窝。
    她差点忘了,明正这人从来就是这样,没什么距离感的自来熟。
    这诡异的姿势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龙族那边有人来寻,明正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与她作别。
    “要来找我打一回啊,小阿光,我等你!”隔了很远,她还是一步三回头,惹得旁边的龙族修士一个头两个大。
    “嗯,知道了!”
    晗光冲她挥手,转身往回走。
    心事落了地,步伐也轻快了几分。
    不过,那方向并非冲着迎仙居。
    师姐如今还在云顶天席镇守,她这种闲杂人等上不去,便打算去看台上等她。
    正想着,手上梳理着被蹂躏成一团的头发。路过斗场时,晗光无意间瞥了一眼,发现台上战得正酣的,恰好是一位熟人。
    岑玉。
    她脚下一顿。
    平日的岑玉温吞、腼腆,笑起来总是小心翼翼还带着点讨好。
    此刻的眼神却变得格外凌厉,穿着不起眼的徒生服,手里却拿着把独具特色的细剑。剑身纤长而利,改劈为刺,步法诡谲,出手时宛若一只亮出毒牙的巨蟒,死死咬住对手的咽喉。
    对面的姑娘被逼的节节败退,肩上腿上已经受了伤,殷红的血迹正从衣物的破处往外渗。
    她试图挥剑格挡,却只是杯水车薪。
    终于,脊背抵上斗场的结界,退无可退,她只得认命地闭上眼,丢了剑。
    “我投降!”
    “停!”
    司仪仙官紧跟着大喊。
    这一声喊得很是时候,岑玉的剑已经来到了她跟前,锋利的剑尖只是轻轻一抵便溢出血珠。若是再迟一步,怕是要收不住。
    结界撤下的瞬间,那姑娘没了倚靠,身子一歪,兀自向后倒,险些滚下台去。
    毫无疑问,岑玉赢了。
    司仪仙官高声宣判,随后皱着眉,颇为不赞成地看了岑玉一眼,“这位修者,问仙大会实为切磋较量,而非生死决斗。”
    “出手务必留有分寸,若有下次,司仪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话带着威压,是相当严厉的告诫。他看得清楚,方才的那一场,这修士的眼里分明带着股杀意。
    可还没等他说完,岑玉已经满脸慌乱地朝他鞠了一躬,话都说不利索了:“抱、抱歉,我第一次参加,以为自己要输了就没控制好力度,下、下次不会了!”
    语气诚恳,还带着结巴。
    司仪敲打的话一下憋进了肚子,见方才的姑娘已经被同伴搀着下了台,便挥了挥手,示意比赛继续。
    “三十三重天,岑玉!对阵!碧海天,楚沁!”
    …
    ……
    之后的几场,岑玉果真有所收敛,出剑始终与对方隔了半寸,再没有像先前那姑娘一般挂彩。
    但剑招里的果决与狠厉,却是藏不住的。
    晗光在看台上观摩了全程,看着台上那个又变回温吞模样的师妹,饶有趣味地挑了下眉。
    ——结交了很有趣的人啊。
    晗光这样想着。
    天色渐昏,师姐也快要下来了,她便没再多留,起身往上面去了。
    她离得远,又满心想着别人,因此没能听见。
    在她转身的那刻,台上正斗得胶着的岑玉,眸色骤然一沉,将剑往前送了半寸。
    “呃——!”
    修士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血珠四溅,染红了衣襟,再偏一点便是心窝。
    ·
    云顶天席上都是诸门大能。
    他们无需评判任何,那是仙官的职能;或镇压任何,那是守卫的本分;他们本身就是问仙大会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会场里的一切。
    若异变突生,他们便是最先,也是最后的一道防线。
    原本这上面坐的应当是木迎邱,但她推脱说自己怎么也坐不住,便与霍萧云换了位子,去了下面。
    霍萧云下来时,外面已经黑了。
    她原本应该结束的更早,但在长老中遇见了霍觅风的故友,强拉着她说话,先是寒暄,又问起几年前借走的法宝何时归还。
    其实,她也知道,按师尊的性子,这法宝多半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但霍萧云只摇头,说:“我不清楚,之后会去问。”
    一来一回,浪费了些时间。
    修士们回屋的回屋,外出的外出,会场里空荡荡一片,没有什么人还在了。
    她原以为是这样的。
    可霍萧云一落地,就听到了 “哒、哒”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于是步子一停,任由那人牵上自己的手。
    “辛苦了,师姐。”
    晗光不知从哪里跑来,许是太过急切,呼吸还没捋顺,笑容已经先一步绽开来。
    那手温热的,十指相扣,暖意从指缝里钻进去。
    看见她,霍萧云不自觉松了松肩膀,指尖轻捏着晗光的虎口,“等了很久?”
    “没有,就一会儿。”晗光摇头。
    她的头发其实还没整理得很好,只是大体看的过去,有些地方仍是松散的,蓬起来,低头时能看到一点发旋,像浑身毛绒的狗。
    霍萧云没戳破,嘴角很轻地扬起,几乎要看不出来。
    她手指捻了捻,忍住想要替她梳理头发的念头,毕竟这是还在外面。
    “师姐,我们回屋?”
    “嗯。”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起来的,自顾自挂在天上,给地上的人影子拉的好长。

第39章 庄素

    京州这几日分外热闹。
    问仙大会算是其中一桩,可百姓们更惦记的,还得是九月初三的“巧夕节”。
    这节日的来历也颇为有趣。
    相传,贫寒书生庄素高中状元,被皇帝赐婚给长公主做驸马,二人心意相通,举案齐眉,本是天作之合,惹得京城无数艳羡。
    不料三年后,庄素遭人弹劾入狱,只以为是乌龙一桩,可谁料她出狱后性情大变,从斯文有礼变得粗鲁贪婪,更是成日花天酒地,沉迷享乐。
    长公主心生疑虑,暗中查访,这才得知真相。
    原来,如今的庄素实为“庄书”,是其一母同胞的长姐,两人长相如出一辙,性格却天差地别。
    当年,姐姐庄书在进京路上遭歹人劫财,撕扯中意外受伤,陷入昏迷。
    妹妹庄素不忍父母伤心,便继承长姐志愿,抛却一切投身科举,后来功成名就,也不忘派人照拂昏迷中的庄书
    没想到庄书一朝苏醒,不念感恩,竟恩将仇报倒打一耙,设计诬告妹妹,又收买狱卒,企图顶替身份夺走妹妹的一切。
    她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长公主火眼金睛,早识破眼前人并非枕边人,由是向皇帝说明原委,将庄书压入大牢。
    真相大白,囚禁在地牢的庄素终于得救,二人历经波折,终得团圆,成为一则佳话。
    百姓感其真情,遂以二人重逢之日作纪念,记为“巧夕节”。
    这一日,京州男女老少放飞天灯,单身者祈求幸福,成婚者祈求长久,更有情人相邀,共点一盏,寓意白首不分离。
    “而今日,正是九月初三。”这狐妖化了形,却只化了一半,留下耳朵和尾巴。
    她毛茸茸的耳朵一抖,摇头晃脑地说着,忽的话锋一转,向面前的医修姑娘眨巴眨巴眼,“不知鄙人是否有幸,能邀阁下于江畔共点天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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