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自由(GL百合)——Aphaic

分类:2026

作者:Aphaic
更新:2026-07-05 07:42:34

    池回年彻底愣在了门口,久久没能回神。
    看着眼前眉眼酷似自家姐姐的小丫头,再看看眼底藏着疲惫、神色却无比坚定的林愿,少年心底所有的震惊,尽数化作了然与心疼。他瞬间懂了大半,美国那边风起云涌,姐姐失联一月,林愿这一趟连夜奔赴,哪里是单纯探亲,分明是万般妥帖的保全。
    “放心吧阿愿。”池回年收起所有稚气,认真点头,语气沉稳了许多,“我会好好照顾她,寸步不离,绝对不出任何差错。你尽管去做你的事。”
    林愿微微颔首,心底悬着的一块小石子落了地。
    有池回年在,池愿便是绝对安全的。这里远离池家的权谋纷争,无人知晓,无人打扰,是最安稳的避风港。
    她蹲下身,再次抱了抱池愿,鼻尖蹭了蹭孩子柔软的发顶,温柔叮嘱:“Iris听话,好好陪舅舅,妈妈很快就来接你。”
    池愿乖乖搂着她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肩头,软糯道:“妈妈要平安哦。”
    “嗯,一定。”
    割舍下心头最牵挂的软肋,林愿再无后顾之忧。
    她没有多做停留,告别池回年与池愿,转身独自踏上返程,飞回巴黎。
    一路辗转,天光从澄澈的亮白,缓缓晕成傍晚的橘粉。数个小时的飞行,林愿心绪始终沉静而坚定。她不再慌乱焦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在她们的小家,等池屿世回来。
    等那个独自扛下所有风雨、护她安稳的人,平安归家。
    重返巴黎公寓时,楼下的黑衣保镖依旧驻守原地,只是气场已然松弛了大半,紧绷的戒备悄然散去。
    林愿推门走进空荡的屋子。
    少了池愿软糯的嬉闹,少了往日温热的烟火,房子冷冷清清,处处残留着这一个月的空寂。她换下随身的外套,刚抬手想要收拾桌上零散的物件,玄关处,忽然传来了轻微的、熟悉的开门声。
    咔嗒一声。
    轻缓,沉稳,是她熟记了无数个日夜的声响。
    林愿的动作骤然僵住,浑身一瞬凝固。
    她缓缓转过身。
    门口逆光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池屿世回来了。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沾染着千里奔波的风尘,衣衫边角带着路途的凉意。她褪去了巴黎居家的温柔松弛,眉眼间凝着未散的冷冽戾气,是她从未见过的、执掌风雨的强势模样。
    眼底藏着连日鏖战的疲惫,下颌线紧绷,薄唇微抿,周身还萦绕着刚刚落幕的博弈硝烟。
    整整一个月的销声匿迹,整整三十天的隔海相望。
    她终于回来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彻底静止。
    池屿世推开门的动作顿住,蓝眸里所有的风尘与冷锐,在看见屋内林愿的那一刻,瞬间轰然消融。
    她眼底翻涌着错愕、忐忑,还有深藏了许久的牵挂。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家里会乱,她会怕,会不安。更怕自己一身风雨归来,看不到她的身影。
    池屿世薄唇微动,嗓音带着连日疲惫的沙哑,沉沉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你怎么回来了?”
    她以为,林愿或许会害怕这里的守卫,会心生隔阂,会带着孩子远远躲开。
    却没想,她的小姑娘,一直守在这里,守着她们慢慢经营起来的小家,等她风尘归来。

第61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门外的晚风跟着池屿世一同涌入屋内,带走了她身上最后一点海外硝烟的冷硬,却带不走眉眼间沉淀的疲惫。
    她站在玄关,指尖还搭在门把上,一身风尘未洗,深邃的蓝眸牢牢锁着林愿的身影,满心都是归来见她的安定。
    可不等池屿世开口说一句安抚的话,林愿率先出声。
    她站在客厅中央,望着阔别一月、杳无音信的人,心底积攒三十天的惶恐、焦虑、彻夜难眠的牵挂,尽数翻涌上来。语气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与嗔怒,淡淡的,却字字沉甸甸的。
    “柬埔寨好玩吗?”
    一句轻飘飘的问话,裹着藏不住的酸涩,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所有刻意维持的平静。
    下一秒,她眼底的隐忍彻底绷不住,声音微微抬高,带着浓浓的后怕与心疼,直直看向池屿世: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整整一个月。
    她被蒙在鼓里,被层层守卫圈在一方小院,看着她凭空消失,看着音讯全无,日日揣测她是不是身陷险境,夜夜害怕她再也回不来。
    她以为她去了美国,周旋于商业权谋,却从没想过,她孤身奔赴的是更加混乱凶险的柬埔寨。
    池屿世浑身一震。
    她没想到林愿竟然查清了她的去向,更没想到这个素来温柔恬淡的人,会憋出这样一番带着怒气的控诉。
    所有征战归来的沉稳、所有杀伐过后的冷静,在林愿泛红的眼底尽数崩塌。
    她来不及解释来路的凶险,来不及抚平一身风雨,心头骤然攥紧,最牵挂、最放心不下的第一个问题,脱口而出,带着极致的慌乱:
    “小宝呢……”
    整整一个月,她拼尽势力隔绝所有危险,严令手下死守公寓,就是为了护住林愿和池愿。她最怕自己一时不察,让孩子受到半分牵连。
    此刻归来不见那道软糯小小的身影,池屿世的心脏瞬间悬到了半空,眼底瞬间覆上薄慌。
    林愿看着她骤然紧绷的神情,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慌乱,心头那点赌气的怒意,悄然软了大半,只剩满满的酸涩。
    她望着池屿世,轻声如实回道:
    “去荷兰了。”
    玄关的晚风顺着门缝溜进来,吹得池屿世风衣的衣角轻轻晃动。
    一身杀伐归来的冷戾还残留在她眉眼间,可看着眼前安然立在客厅的林愿,那点慑人的气场早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满心的忐忑与软意。
    她太了解林愿的性子了。
    这一个月她凭空消失,封锁所有消息,用最极端的方式隔开风雨,也隔开了她们。换做是谁,都会怨、会怕、会不安。
    池屿世缓步往前走了两步,嗓音带着奔波一月的沙哑,低声开口,试探着问:
    “去找回年了?”
    她猜到了。
    能让林愿连夜动身、悄悄安置一切的地方,全世界只有阿姆斯特丹,只有她那个唯一可信的弟弟。
    林愿站在客厅中央,脊背绷得笔直,侧脸清冷,没有回头,淡淡应声:
    “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听不出情绪,却透着疏离的冷淡。
    空气安静了几秒,池屿世指尖微蜷,心底愈发没底。她卸下一身风雨归来,最怕的就是她彻底寒了心,最怕这段好不容易慢慢升温的关系,被自己的不得已彻底打断。
    她放低姿态,轻声又谨慎地追问:
    “你生气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林愿终于转过头。
    眼底压着整整一个月的惶恐、担忧、煎熬,还有后怕攒起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不是歇斯底里的暴怒,是憋了太久、又疼又气的别扭。
    “生气?当然啊。”
    她语气清亮又带着明显的愠怒,看见池屿世伸手想要靠近、想安抚她的动作,立刻下意识后退半步,眉眼紧绷,语气坚决:
    “别碰我!”
    说完,她再也不看风尘仆仆、眼底含愧的人,转身抬脚,径直走进卧室。
    咔哒。
    卧室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所有的空气。
    偌大的客厅瞬间空荡安静下来。
    池屿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一身横跨山海、平定风波的凌厉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无奈、懊悔又无措的失笑。
    她在心里默默叹气:
    早知道不问了。
    明明历尽千难万险赶回来,满心满眼都是她,只想好好抱抱她、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
    可偏偏嘴笨,一句试探,直接把人问得彻底不理她了。
    窗外巴黎暮色沉沉,屋内灯火孤软。
    池屿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望着紧闭的卧室门,眼底盛满温柔的无奈与沉甸甸的动容。
    她知道。
    她的小姑娘不是真的恨她。
    是真的怕失去她。
    夜色深透,整栋公寓彻底沉入寂静。
    客厅的灯被池屿世轻轻关掉,玄关的冷风尽数隔绝在外。风波落定,连日紧绷的疲惫席卷而来,她在客房浅浅睡下,呼吸逐渐平稳。
    客厅、走廊安安静静,唯独主卧的房间,一片暗沉的光影。
    林愿靠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背抵着微凉的玻璃,脚边歪着一瓶低度的果酒。
    她酒量极差,是池屿世清清楚楚知晓的事。从前相处的日子里,她从不让自己沾半点酒,一丁点醉意便能乱了分寸,失了所有冷静自持。
    可今晚,她实在睡不着。
    白日里强装的生气、疏离、冷漠,全是硬撑的伪装。关上门之后,攒了整整一个月的惶恐、后怕、心疼,密密麻麻堵在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怨池屿世的不告而别,怨她独自硬扛所有危险,怨她把自己蒙在鼓里,让她日日煎熬、夜夜悬心。
    可更怕的,是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她。
    指尖捏着冰凉的酒瓶,林愿小口小口地抿着。清甜的酒液入喉,起初毫无波澜,后劲却来得又快又猛。
    没喝多少,头晕的眩晕感便铺天盖地涌来,烧得脸颊发烫,眼眶也微微泛红。
    理智彻底溃散,平日里所有的克制、体面、别扭、逞强,全都被酒意冲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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