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宁也没再追问。他闭上眼,把那碗汤的余温留在胃里,把青芽那句“他不是坏人”留在心里。
  他不是坏人。
  宁也来苍狼部落没几天,他看出来了。烈戈不会说话,不会表达,脸上永远挂着那副凶巴巴的表情。他只会行动——分兽皮、涂药、喂肉、吼那几个孩子——每一件都在说:我护着你。
  只是他不会用嘴说。
  宁也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活了二十四年,见过太多会说话的人了——说得天花乱坠,说得掏心掏肺,说得你觉得自己被全世界善待。那些人说的话,多半都是空的。
  而这个不会说话的人,做过的每件事,都是实的。
  石棚外面又传来脚步声。青芽又来了,这回手里端了个石碗,碗里装着灰绿色的糊糊,闻着有股苦味。
  “药,”青芽把石碗递给宁也,“阿哥让我熬的,治伤口的。”
  宁也接过碗,看了看那糊糊,又看了看烈戈。
  烈戈低着头,还在磨那根骨头,耳朵尖又红了。
  宁也没戳穿他,端起碗,把那苦得要命的糊糊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苦。”他说。
  “苦就对了,”青芽笑着说,“阿哥说良药苦口,吃了才能好。”
  宁也又看了烈戈一眼。烈戈的耳朵更红了。
  青芽蹲在石棚门口,看着宁也把药吃完,接过空碗,没急着走。她歪着头看宁也,跟看一只从没见过的动物似的。
  “你怕不怕?”她忽然问。
  宁也想了想:“怕什么?”
  “怕我们,”青芽说,“怕部落里的人。他们对你不好,我知道。”
  宁也沉默了一会儿。
  怕吗?怕过。被石头砸的时候怕过,被那些人拿眼神盯着的时候也怕过。可怕又怎样?他没地方去。苍狼是他唯一能活下来的地方,苍狼里唯一让他觉得安全的人,是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烈戈。
  “不怕了。”宁也说。
  青芽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看了一会儿,她笑了。
  “那就好。”青芽站起来,“阿哥不会说话,他心好。你待久了就知道了。”
  她端着空碗走了。
  石棚里又只剩下宁也和烈戈两个人。
  磨骨头的声音还在继续,沙沙沙,沙沙沙。宁也靠在石壁上,听着那声音,觉得比昨天好听些了——他的耳朵习惯了。
  “烈戈。”宁也叫他。
  磨骨头的声音停了。
  “谢谢。”宁也说。
  烈戈没回答。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骨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把骨头和石头搁在角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钻出了石棚。
  宁也以为他走了。
  没过了一会儿烈戈又回来了。手里多了张旧兽皮,叠得整整齐齐,塞在宁也背后的石壁和身体之间,让他靠着更舒服些。
  然后他又坐下来,拿起骨头和石头,继续磨。
  沙沙沙,沙沙沙。
  宁也靠在那张旧兽皮上,闭上眼。
  胃里有热汤,背后有软垫,膝盖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他来了这儿以后,头一次觉得活着这事儿好像没那么难了。
  青芽的汤,烈戈的兽皮。
  一个会说话,一个不会说话。他们都做了同一件事——让宁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该被扔掉的东西。
  宁也在心里把这俩人的名字默念了一遍。
  青芽。烈戈。
  苍狼部落。
  他在这儿,暂时是安全的。


第10章 救人:烧红的骨针
  宁也来苍狼的第五天,傍晚,他听到了个消息。
  当时他正坐在石棚门口晒太阳,膝盖上搭着烈戈给的那张旧兽皮。这几天恢复得还行,虽然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至少自己能站起来、走出去、去篝火边盛汤喝了。部落里的人还是不怎么跟他搭话,也不像刚开始那样老盯着他看了——基本就是当他不存在,跟块石头、棵树似的。
  青芽忽然从外面跑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对。
  “阿哥!”她喊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尖。
  烈戈正在矮墙边磨石斧,听见青芽喊他就抬起了头。
  “阿木出事了!”青芽跑得直喘,“打猎的时候让野牛角给顶了,腿上撕了个大口子!已经抬回来了,在长老的棚子里!”
  烈戈扔下石斧站起来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宁也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宁也差点没注意。他不放心我。
  烈戈走了。
  宁也坐在石棚门口,听部落里的动静。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往长老的棚子那边聚,有人在喊“让让”,有人在问“伤哪儿了”,有小孩被大人呵斥着撵开。乱了一阵之后安静下来了——暴风雨来之前的安静。
  宁也犹豫了一下,扶着石壁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那边走。
  走到长老棚子外面的时候,人群已经围了好几层。他个子不高,腿脚又不灵便,挤不进去,只能站在最外头踮着脚尖往里看。
  他看见了一地的血。
  长老的棚子里铺着干草和兽皮,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躺在上面,脸白得跟死人似的。左腿上一条长长的口子,从膝盖一直裂到小腿中间,皮肉翻开着,能看见里头白森森的骨头。伤口周边的肉已经发黑发紫,肿得老高,黄脓水从裂口处直往外渗。
  空气里一股腐臭味儿。
  宁也皱了下眉。
  这是感染,而且不轻——已经扩散到整个小腿了,再不处理就得截肢,甚至要命。他不知道在这个蛮荒时代这种伤的死亡率有多高,他清楚的知道:不清创,这人必死无疑。
  “怎么办?”有人问。
  没人回答。
  长老蹲在伤者旁边,把手搁在他额头上,闭着眼念念有词。那是巫医的仪式,祈福。
  “伤太重了。”长老睁开眼,摇了摇头,“图腾也救不了他。”
  人群里有人倒抽了口凉气。
  “阿木!”一个女人扑过去跪在伤者旁边,抓着他的手哭得浑身发抖。那是阿木的女人,宁也见过她,在篝火边削树皮的时候总低着头,不怎么说话。
  阿木本人已经意识模糊了,眼睛半睁着,瞳孔发散,嘴里不知道念叨啥。嘴唇灰白,干裂,带着血丝。
  “准备后事吧。”长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话跟扔了块石头进水里似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转身走了——他们见惯了死人,多到已经学会了不在死人身上浪费眼泪。
  阿木的女人哭得更凶了。
  宁也站在人群外头,脑子转得飞快。
  伤口感染,大面积溃烂,必须清创。清创需要工具——锋利的、能切开腐肉的、消过毒的。这地方没有手术刀,没有碘伏,没有抗生素。只有骨针,有火,还有从现代医学里学来的、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清创方法。
  烧红的骨针。
  高温能杀菌。把骨针烧红了,切开腐肉,放出脓液,刮掉坏死的组织。疼,肯定疼得要命。不清创,就是个死。
  宁也深吸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不该站出来。他没图腾,全族都拿他当累赘,不信他。他要跑出来说“我能治”,人家会信吗?还是连他也当疯子?
  阿木的女人哭得嗓子都哑了。
  宁也咬了咬牙。
  “让我试试。”
  声音不大,可棚子里头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落在他身上。
  宁也站在人群最外头,一瘸一拐的,瘦得跟根柴火棍似的。衣服还是那几条碎布片,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淤青。这副模样,看着比阿木更需要抢救。
  没人吭声。
  长老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点儿说不清的东西。
  “你会治?”长老问。
  “学过一点。”宁也说。
  “学过?”长老嚼着这个词,跟尝个没吃过的果子似的,“跟谁学的?”
  “跟我自己。”宁也说,“我见过这种伤,知道怎么处理。”
  他知道这话听着有多扯。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一个路都走不稳的瘦猴,说自己会治长老都摇头的伤。换了他自己他也不信。
  “你们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宁也看着长老,声音很平,平到不像在求人,“让他死,还是让我试,你们选。”
  空气凝固了一下。
  长老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阿木,看了看跪在旁边哭得快断气的阿木的女人。他闭上眼,叹了口气。
  “试。”
  一个字,跟千斤重似的。
  宁也点了下头,转身看向青芽。青芽站在人群里,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吓的还是难过的。
  “青芽,帮我。”宁也说。
  青芽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找根骨针来,”宁也说,“最细的那种,缝皮子用的。再生堆火,要大,要旺。”
  青芽转身就跑。
  宁也又看向旁边的人:“拿干净的兽皮来,撕成条,越干净越好。再烧锅热水。”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人动。长老咳了一声:“照他说的做。”
  人群散开了,各忙各的。
  宁也蹲下来,蹲在阿木旁边,仔细看那条伤口。比他在远处看到的还严重。腐肉已经蔓延到膝盖下面了,切的时候得连好肉一起切掉一些,不然清不干净。疼。阿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意识都快散了,再不处理就来不及了。
  青芽端着一碗烧红的炭火跑回来,炭火里插着一根骨针。针不大,比缝衣服的针粗点儿,是部落里缝兽皮用的。骨针的尖被烧得通红,在昏暗的棚子里发出暗红色的光。
  宁也深吸了口气。
  他没手套,没止血带,没麻药。就一双手,一根烧红的骨针,和脑子里那些不知道够不够用的知识。
  他把骨针从炭火里抽出来。
  针尖还是红的,空气里有股烧焦骨头的味道——是骨针本身的味儿。宁也看了青芽一眼,青芽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没有往后退。
  “按住他。”宁也说。
  青芽点点头,跪在阿木另一侧,双手按住阿木的肩膀。
  宁也把骨针的尖对准伤口边缘那块黑色的腐肉,切了下去。
  阿木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他叫了一声,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跟野兽一样的嚎。声音大得棚子顶上的灰都掉了几缕。他的腿在抽,全身都在抽,青芽一个人根本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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