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捡个野人老公(穿越重生)——会飞的猪y

分类:2026

作者:会飞的猪y
更新:2026-07-05 07:20:47

  烈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给俘虏治伤。宁也没有抬头,缝完了最后一针,系紧,敷上草药,用兽皮条缠好。那个俘虏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着宁也,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宁也没有看他,站起来走向下一个伤员。
  烈戈看着宁也的背影。宁也的兽皮包背在肩上,鼓鼓囊囊的,手里拿着骨针,在给一个手臂被砍伤的人包扎,站起来又走到下一个,蹲下来,站起来。他的动作比以前快了很多,手指稳得像没抖过一样,脸上的表情是专注的。他在做他擅长的事。
  烈戈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你比十个战士还强。”烈戈说。
  宁也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烈戈,烈戈的脸上全是血和汗,颧骨上那道旧痂还没掉,又被划了一道新的。他的眼睛很亮。
  “十个战士能冲锋能砍人,”宁也低下头继续包扎,“不能缝伤口,不能挖陷阱,不能做网。”
  “十个战士,”烈戈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没你管用。”
  宁也没有再说话,把最后一根兽皮条系紧。他的手指在发抖,烈戈那句“你比十个战士还强”还在他耳朵里转。
  阿木从林子里跑出来,扛着石斧,脸上全是兴奋。“跑了!全跑了!”
  虎牙跟在后面,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滴,他像没感觉一样,咧嘴笑着。石头也回来了,左臂还吊着,右手里握着一把从黑石那边缴获的石刀,翻来覆去地看。几个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刚才那一仗打得有多顺,宁也的网把黑石的人缠得像进了荆棘丛,那些从头顶飞过去的石头把黑石的人吓得抱头乱窜。
  宁也蹲在地上,把骨针一根一根擦干净。他的耳朵红了。
  烈戈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宁也被围在中间,耳朵红得发烫,局促地低下头假装在忙手里的东西。没有走过去,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宁也正被阿木拉着看手臂上那道新口子,手里的骨针还没放下,已经在给阿木缝了。
  烈戈看了几秒,把头转回去,走了。
  傍晚,队伍回到部落。篝火烧得很旺,青芽在煮汤,石头在往火里添柴。宁也蹲在篝火边洗手,手上的血被水冲淡了,流了一地淡红色的水渍。他洗了很久,洗到手指发白才停下来。
  青芽端了一碗汤走过来,放在宁也脚边。“喝。”宁也端起碗喝了两口,把碗放在地上。
  烈戈从石棚里出来,手里拿着那串獠牙项链。他在宁也旁边蹲下来,把项链举到宁也面前。宁也看着那串项链,獠牙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最大的那颗狼牙上刻着一个狼头,简简单单几笔,刻得很深。
  “戴着。”烈戈说。
  宁也看着那颗狼牙。上次他把项链系回了烈戈脖子上,烈戈一直戴着,现在他把它解下来了。
  “为什么?”
  “你比我强。”烈戈说。
  宁也的鼻子酸了。没有接那串项链,伸出手把烈戈的手推回去。“你戴着。我不用戴也知道。”
  青芽站在篝火边,看见烈戈手里的项链,又看了看两个人的脸,没有问。她低下头继续搅锅里的汤。
  烈戈把项链重新系回了自己的脖子上。獠牙垂下来,贴着他的胸口。宁也看着那串项链在火光里晃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开,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汤又喝了一口。
  “烈戈。”
  “嗯。”
  “你脸上那道伤,不要沾水。”
  “嗯。”
  “右臂上的口子换一下药。”
  “嗯。”
  宁也把碗放下,从兽皮包里翻出草药和兽皮条,蹲在烈戈面前把他的右臂拉过来。袖子卷上去,露出那道从肘弯一直划到手腕的口子,新长的肉是粉红色的。宁也把旧兽皮条拆开,重新敷上一层,缠好。烈戈低着头看着他做这些,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宁也系完最后一圈,把烈戈的手放下来。
  “好了。”
  烈戈把右臂收回去垂在身侧。“今天你那个网。”
  “嗯。”
  “蜘蛛织的?”烈戈问。
  宁也愣了一下。“……差不多。”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蜘蛛比你聪明。”
  宁也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你是在夸蜘蛛还是在骂我?”
  烈戈没有说话,站起来走了。他的耳朵红了。
  宁也蹲在篝火边,看着烈戈的背影消失在石棚里。把已经凉了的汤端起来喝完。凉的,咸的,味道还在。站起来走回石棚。烈戈已经躺下了,面朝上,手放在胸口那串獠牙项链上。宁也躺在他旁边。
  “烈戈。”
  “嗯。”
  你今天说“你比十个战士还强。”
  烈戈转过头看着他。黑暗里看不清脸,宁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停在什么地方。
  “我说你。”
  “你说什么?”
  烈戈沉默了一会儿。嘴笨,想了很久。“你比十个战士还强,不是战士比十个战士还强。”宁也听懂了。
  宁也没有说话,把手伸过去,握住了烈戈的手指。烈戈的手指动了一下,回握住了他。两个人在黑暗中并肩躺着,手握着手,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篝火在烧,火星子飞起来,在空中亮一下就灭了。烈戈的呼吸从旁边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嘶嘶声已经很轻了,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宁也闭上眼睛,把那句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你比十个战士还强。烈戈说的。


第64章 击退:玄虎败走
  黑石的第三次进攻是在一个没有风的早晨。
  探子从西边跑回来的时候,宁也正在篝火边磨骨针。他听见阿木喊了一声“来了”,手里的针没有停,磨完最后一根才站起来。骨针插进兽皮卷里。兽皮包背在肩上,走到矮墙边。烈戈已经站在那里了,石斧握在右手里,左臂还是垂着——肩上的伤没好全,不用再缠兽皮条了。
  “多少人?”烈戈问。
  探子喘着气说:“五六十。玄虎带队的。”
  宁也的手指在兽皮包上敲了一下。五六十,是前两次的总和。玄虎把所有的家底都押上来了。这一仗打完,要么黑石没了,要么苍狼没了。
  烈戈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阿木站在最左边,石斧握在手里,脸上的疤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虎牙站在最右边,手里攥着投石索,腰间别着石斧。石头站在第二排,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骨矛。还有许多宁也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苍狼的战士,加上两个小部落来的人,拢共四十多个。
  烈戈没有喊话。他看着这些人,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守住了,冬天就好过了。”
  没有人喊口号。阿木点了点头,虎牙把投石索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石头把骨矛戳进土里又拔出来。四十多个人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宁也站在人群最后面,把兽皮包的带子又紧了一下。
  他们提前进了林子。
  宁也的陷阱布了三层。第一层是网,藏在落叶下面,从窄口一直铺到缓坡中段。第二层是石子,撒在上坡的路面上,人跑上去会滑倒,滑倒就会顺着坡滚下去,滚进第三层的深坑里。深坑不大,只有两个,每个坑底都插了削尖的木桩。这个阵从昨天下午开始布,弄到半夜。阿木挖坑的时候骂了好几回,说石头太硬,挖不动。宁也让他砸,砸不动就烧,把石头烧热了泼水,裂缝了再用石锄撬。阿木烧了半夜,脸熏得漆黑,坑挖出来了。
  黑石的人从窄口涌出来的时候,踩上了第一层网。
  这一次他们没有像上次那样乱。前排的人被绊倒了,后排的人立刻停下,从两边绕过去。绕过了网,踩上了碎石,脚底打滑,身体往前栽。几个人从坡上滚下去,滚进了深坑,坑底的木桩从他们的腿和腰侧穿出来,惨叫声从坑底往上冒,在林子间来回撞。
  玄虎从人群后面冲出来。
  他比宁也记忆中更高了,光头上的那道肉棱从额角劈到下巴,把左眼拽得往下斜。他手里握着两把石斧,一把在左手,一把在右手。他冲上来的时候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不管不顾,撞开了挡路的自己人,绕过深坑,直奔烈戈。
  烈戈迎上去。
  石斧撞在一起,声音不像前两次那么脆——烈戈的左臂还是使不上劲,右臂独自承受了两把斧头的重量,手腕歪了一下,石斧差点脱手。
  宁也蹲在灌木丛后面,手里握着投石索。没有扔。烈戈和玄虎搅在一起,两个人贴得太近了,石头飞过去可能会砸中烈戈。他把投石索攥在手心里,指甲掐进绳子缝里。
  烈戈退了三步。玄虎跟上来,左手的斧头砍向烈戈的右肩,右手的斧头砍向他的左腿。两把斧头,两个方向,烈戈只能挡住一个。他挡住了右肩的那一斧,左腿被砍中了,划开一道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烈戈的腿软了一下,单膝跪了下去。
  宁也的半截身子从灌木丛后面探了出来。
  烈戈从地上弹起来,右腿发力,整个人撞进玄虎怀里。左臂抬不起来,就用肩膀撞。肩胛骨顶进玄虎的胸口,玄虎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左手的石斧掉了。烈戈的右拳从下往上揍在玄虎的下巴上,玄虎的头猛地往后仰,血从嘴里喷出来。
  两个人又分开了。烈戈的左腿在流血,玄虎的下巴在流血。都在喘。
  阿木从东边切进来了。虎牙从南边包过来。石头带着那两个小部落的人从北边堵住了退路。黑石的人被围在了窄口外面的那片空地上,前有烈戈,左右有刀斧,后面是深坑和网。有人开始往后跑,踩上了碎石又滚进了坑,惨叫声又起来了。
  玄虎扫了一眼四周。他的人正在溃散,网、碎石、深坑把它们切成了一块一块的,冲不出去,也退不回来。他看着那些陷阱的布局——网的位置刚好卡住窄口最窄的一段,碎石铺在上坡的必经之路上,深坑挖在坡底最滑的地方。有人在帮他。苍狼有一个智者,玄虎在这里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他转身朝西边跑去。他的手下跟着他跑,稀稀拉拉的,好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
  烈戈的脚动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左腿上的伤口被扯动,血又涌出来,又迈了一步。石斧握在右手里,斧刃朝前。
  宁也从灌木丛后面站了起来。“烈戈!”
  烈戈没有停。又迈了一步。
  宁也冲上去,跑到他前面,堵在他和那片溃散的队伍之间。烈戈的脚停住了。
  “别追了。”宁也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