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把我埋葬在冰封的贝加尔湖(近代现代)——秦三小 姐
分类:2026
作者:秦三小 姐
更新:2026-07-05 07:19:43
《请你把我埋葬在冰封的贝加尔湖》作者:秦三小姐 简介: 双男主 · 虐恋 · 替身 · BE/番外if线圆满 “傅北辰,如果下辈子再见到我,你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吊瓶挂在头顶,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速度很慢,像是时间在他身上流淌的方式。
他想动一下,发现半边身体是麻的。
他想叫人来,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发不出声音。
他躺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护士来看过他一次,检查了生命体征,换了吊瓶,问他疼不疼,他点了一下头,护士给他加了一针止痛药,他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病房里没有别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水是凉的。他伸出手够了好几次才拿到,喝了一口,凉水滑过喉咙,带起一阵刺痛。
他放下水杯,靠在枕头上,环顾四周。
单人病房,设施很好,窗帘是浅蓝色的,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门口没有保镖,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脚步声很轻。
没有人来看他。
他拿起手机,想看看消息。
手机没电了。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充电器。
他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一个护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沈先生,您醒了。这是您今天的晚餐。”
沈鹤鸣看着那碗粥,白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麻烦帮我倒杯热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护工帮他倒了热水,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离开了。
沈鹤鸣没有胃口吃那碗粥。他喝了半杯热水,又躺下了。
止痛药的效力渐渐退了,伤口开始真正地疼起来。那种疼不是锐利的,是钝的、沉甸甸的,像是有人在他的腰侧放了一块烧红的铁,慢慢地、慢慢地往下压。
他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他拿起手机,插上临时借来的充电器,等了几分钟,手机开机了。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消息。
没有傅北辰的消息。
只有沈鹤阳发来的一条:“哥,吃了吗?”
和沈玥发来的两条:“鹤鸣,你在哪儿?”“回消息。”
还有几条推送新闻、天气提醒、垃圾邮件。
没有傅北辰的。
沈鹤鸣盯着傅北辰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不用还”。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那碗粥,一勺一勺地喝完了。
粥是温的,没有味道,米粒被煮得稀烂,咽下去的时候不费力气。
他喝完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来。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像一条金色的丝线,从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
沈鹤鸣盯着那条光线,想起了手术前经过走廊时,纪星眠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也许什么都没有。
就像他在傅北辰的生活里一样。
什么都没有。
第25章 术后无人问津
手术后的第二天,沈鹤鸣高烧了。
体温三十八度七,伤口红肿,有轻微的感染迹象。医生给他开了抗生素,加大了的止痛药的剂量,嘱咐护士定时监测生命体征。
沈鹤鸣躺在病床上,额头贴着退热贴,意识忽明忽暗,像是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朦胧中,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护工可以撤了吗?纪先生那边需要人。”
“傅总说了,这边的先撤。”
“可是病人还在发烧……”
“那边更重要。这边有护士巡房就行。”
然后是脚步声,门关上的声音。
沈鹤鸣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刚才说话的人已经走了。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退热贴已经不凉了,温温的,像一块捂热了的膏药。
他看着头顶的吊瓶,药液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他数了数。
一滴,两滴,三滴。
数到一百二十六滴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困,是因为眼睛酸得睁不开了。
第二天早上,护士来巡房的时候,发现他的烧还没退,三十九度了。
“沈先生,您昨晚感觉怎么样?”
“还好。”他说。
护士看了看他床头柜上的水杯和粥碗,皱了皱眉。“没人来照顾您吗?昨晚的粥您一口没喝?”
沈鹤鸣看了一眼那碗粥。粥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是一块白色的、没有了生命的皮肤。
“不饿。”他说。
护士给他换了退烧药,量了血压和心率,在病历上写了些什么,然后离开了。
沈鹤鸣坐起来,拿起那碗粥,用勺子把表面的那层膜拨开,喝了两口。粥已经馊了,有一股淡淡的酸味。
他把碗放下,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他拿起来,打开了和傅北辰的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一条:“傅总,手术做完了,我没事。”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然后是一阵沉默。
他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没有回复。
他退出对话框,翻了翻沈鹤阳发来的消息。“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回了一条“再过几天”,然后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罩是白色的,很简洁。病房里的灯和公寓里的灯不一样,公寓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医院里的灯是惨白的,照在脸上,把人的脸色照得像一张褪色的纸。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侧的纱布。纱布下面是一道新的伤口,大概十厘米长,缝了六针,是他身上最长的一道疤。
他以前身上也有疤,但都是小时候磕的碰的,早就淡了。这道不一样,这道会跟他一辈子。
如果他有“一辈子”的话。
下午的时候,沈玥来了。
沈玥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他在这家医院,直接冲进了病房。她站在门口,看到沈鹤鸣躺在床上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沈鹤鸣,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割了一个肾?”
沈鹤鸣看着她,笑了笑。“玥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问我怎么来了?”沈玥走进来,把包放在椅子上,坐到床边,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割了一个肾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你才二十五岁,你以后怎么办?”
沈鹤鸣被她握着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玥姐,我没事。”他说,“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
“恢复得很好?”沈玥的声音拔高了,“你烧到三十九度,你告诉我恢复得很好?那个护工呢?不是说有护工照顾你吗?”
沈鹤鸣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护工有事走了”。
沈玥不是傻子,她盯着沈鹤鸣看了几秒,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他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给他捐了一个肾,他连护工都不给你留?”
沈鹤鸣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心疼和愤怒。那种愤怒不是针对他的,是针对傅北辰的,也是针对她自己的——因为她救不了他。
“玥姐,”沈鹤鸣说,“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愿意个屁!”沈玥的声音终于没能压住,“你愿意是因为你不敢不愿意!你要是说不愿意,那个傅北辰会怎么对你?他会停药,会赶你走,会让你弟弟再躺在床上等死!你不是愿意,你是没办法!”
沈鹤鸣没有说话。
沈玥说完那些话之后,也沉默了。她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她站起来,去了趟卫生间,端了一盆温水出来,把毛巾浸湿,拧干,轻轻地给沈鹤鸣擦了脸和手。
毛巾是温热的,带着医院洗消剂淡淡的消毒水味。
沈鹤鸣闭着眼睛,感觉到毛巾从他的额头擦到鼻梁,从鼻梁擦到下巴,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东西。
“玥姐,”他闭着眼睛说,“谢谢你。”
沈玥没有回答。
他睁开眼,看到沈玥在擦自己的眼睛。
那天晚上,沈玥在医院陪了他一夜。
她搬了一张折叠椅,坐在床边,靠着床头柜,迷迷糊糊地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沈鹤鸣每次醒来,都看到沈玥还坐在那里,有时候在看着他,有时候在低头看手机。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沈鹤鸣又醒了。伤口在疼,不是那种锐利的疼,是那种持续的、沉甸甸的疼,像有人在伤口上放了一袋沙子,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他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沈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黑暗中,她伸出手,握住了沈鹤鸣的手。
那只手很暖,很稳。
“疼吗?”沈玥问。
沈鹤鸣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不疼。”
“骗子。”沈玥说。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就那样握着彼此的手,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熄灭了,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沈鹤鸣看着那一道光,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没有遇到傅北辰,他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也许弟弟的病会让他负债累累,也许他还在那间出租屋里熬夜改方案,也许他会在某一天遇到一个普通人,恋爱、结婚、过普通的日子。
没有五千万,没有肾脏移植,没有贝加尔湖。
没有这些疼痛。
可那样的人生,也没有傅北辰。
他不知道哪种更好。
他只知道现在,他躺在这张病床上,腰上少了一个器官,身体里少了一个零件,心里少了一块他不知道该叫什么的东西。
那条金色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爬进来,照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地变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他的日子,好像永远停在了手术室灯灭的那一刻。
第26章 免疫排斥噩耗
沈鹤鸣的烧反反复复了五天才退下去。
这五天里,沈玥每天下午都来,待上两三个小时,给他带汤、带粥、带水果。
沈鹤阳不知道哥哥住院的事,沈鹤鸣只说公司在外面培训,要住几天。
第五天下午,主治医生张主任来查房,身后跟着两个实习生。张主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人的时候眼神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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