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家庭教师同人)——失眠打字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13:39

  它们振翅离巢那一刻,注定一生都要与天空相伴而过。
  一旦落地,只有死亡。
  “是不是在你们这种人眼里,一切都能用金钱衡量?”雏鸟安静地向这个真实的世界发出第一声询问。
  飞吧,长刀出鞘那一刻,像是振翅的声音。
  一个月后,棒球海选赛的结果出来了,第一名缺席。
  与此同时,辛亚拉迎来了新一波“补仓。”
  而两个月后,B区新星将会和山口组今年的种子选手一同参加选拔季。
  地图叫寂静小镇。
  ——
  山本武睁开了眼。
  窗外,天刚蒙蒙亮,还没到犯人起床的时间。
  A区总是很安静,没有半夜厕所冲水的声音,也没有呼噜声,梦呓。
  他在脑海中慢慢把梦回忆了一遍。其实山本近来很少做梦,更少梦见从前的事情。
  毕竟罪魁祸首已死,死得千刀万剐,死得痛苦万分,而他的生活也趋于平静,注定同这所监狱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
  你想要收获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这非常非常公平,他也早在抵达辛亚拉时就做好了准备。选择飞翔那一刻,就再也没有落地的选项。
  辛亚拉的天慢慢亮起来,黑夜缓慢褪去,天空开始被染上层叠的橙色。
  但是……
  【是不是在你们这种人眼里,一切都能用金钱衡量,哪怕是人命?】
  【我其实,很想成为你这种人……】
  时间是最好的洗刷,连那样悲惨的过往都缓缓变淡,不再入梦。又为什么洗不掉这两句话呢?
  这是危险的信号,这是降落的前音。
  父亲的经历历历在目,他的死亡告诉山本武,一旦选择了那条路就再也不能回头,一旦开始飞翔就永远不能降落。
  不管那块土地多么安全,不管那份诱惑多么甜美。
  山本的手指无意识在被子上滑来滑去,当他意识到自己写了什么,又用力地锤了下床铺。
  他最近都没去C区,也没下试炼。
  任务也拜托给别人执行,他努力让自己不要看那片陆地。
  不是没动过杀心,又或者杀戮才是轻松解决问题的办法。但他得知少年马上要离开了,再过没多久,他将抵达意大利,那是遥远又陌生的地方。
  同辛亚拉隔了无数距离。
  不出意外,他们彼此再也不会见面,他向来能做出最清醒的选择,不是吗?
  辛亚拉的早晨彻底开始,他听见狱警的哨音,也看到有犯人稀稀拉拉走出监区,朝食堂迈步。
  桌子上的通讯器开始震动。
  山本滑开了屏幕。
  【今天有联合篮球赛,27号将会抵达B区,您要过来吗?】是眼线发来的消息。
  手机合拢,山本干脆利落地翻身起床。


第97章 痴男怨偶
  不怕蠢人,最怕蠢人灵机一动。
  “是谁想的让BC区联谊?”纲吉满脸生无可恋。
  “那些人以为辛亚拉是什么?伊甸园还是安乐窝?”
  迈尔斯咂了下嘴。
  “嘿,别抱怨啦,传统而已,一年两次的跨区比赛。”蓝波挠了挠脑袋。
  这世界上少有纯粹的恶,恶得坦坦荡荡,野心勃勃。多数人还被社会的公序良俗所束缚,就算干了什么缺德事也总要给自己找张人皮披上。
  比如这帮人管选拔季叫文艺汇演,又比如他们让势同水火的两个区联谊开办运动会。
  两个区现在关系如何?
  这么说吧,在全阿美利卡的监狱历史上,少有矛盾能超越种族/歧视。
  辛亚拉办到了。
  数不尽的斗殴与对喷,晚上的试炼鲜血更是流成河,最后发展到B区犯人偷摸在后操场种的一颗花生,C区人也要用尿滋死。
  除了武力上的冲突,还有贸易上的冲突,根据迈尔斯所说,C区正在谋划自己的发财路子。有些人蠢蠢欲动,打算走私点好货来辛亚拉。
  “庆幸吧,纲吉,一开始可是预定你上场比赛,奈何在篮球比赛中身高实在是硬伤。”
  白兰遗憾地摇摇头。
  纲吉从未觉得他的身高这么有用过。
  不过参赛能免,身为C区的核心人物,他连个脸都不露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一大早,他在朋友们的簇拥下,正式踏入B区。
  “正式”这个词用得没错,虽然纲吉总在B区操场上晃悠,但那是被铁丝网笼罩的边缘地区,进一步犯戒,退一步回安全区。
  而今不同,他遭遇了B区非常“热烈”的“欢迎。”
  “瞧瞧谁来了?”
  “拜托,C区真让长成这样的人当老大?”
  “小崽子,等会别吓得尿裤子。”
  还有更多粗鄙恶心,直奔下三路的话,纲吉今天没带眼镜,他那张脸确实和威严没什么说服力。
  “屮,他们眼神感觉像是在你身上舔了一遍。”蓝波没忍住骂了声。
  “也就只能打打嘴炮,条子盯着这边呢。”
  迈尔斯安抚了两句。
  没错,操场周围足足围了二十名真枪实弹的狱警。据说等会监狱管理层也会过来旁观。
  所以双方再怎么火药味浓厚,看在子弹的面子上,也老老实实站在操场两侧。
  篮球赛每支队伍是10个人,包括五名上场队员和五名替补。
  B区的参赛选手纲吉草草扫了一眼,没一个认识的。
  至于C区队伍这边……
  “嘿?嘿!老大老大!”
  看着刀疤脸人高马大地站在场地中央旋转给自己比心,纲吉静默了几秒,并再一次为对方的社牛程度感到震惊。
  刀疤脸算是纲吉小团体里派出去的参赛代表。没办法,白兰说自己体虚经不起惊吓;蓝波表示不想流汗;迈尔斯说和B区人打交道就是恶心。
  为了让纲吉这个老大当得不那么徒有其名,也表现出他们对监狱内事件的关注与重视,刀疤脸美滋滋地上场了。
  狱警充当的裁判一声令下,两边队员开始做热身活动。说是热身,彼此目光都黏在一起,空气中像是有小刀子嗖嗖飞。
  “我困了……”
  看台上,白兰嘀咕,身体栽歪一下就要往少年腿上倒,纲吉眼疾手快地把人撑住。
  “拜托,这个包养流言只在C区传播还不够吗。”纲吉冷汗直往下流。
  “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纲吉又不认识他们。”
  白兰打了个哈欠,勉强坐直身体。
  这逻辑有点问题吧,纲吉脑袋上的问号被点亮。他不认识这帮人就可以不在乎他们的看法吗?那岂不是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可以肆意裸奔?
  哇塞,会被当成是暴露狂变态抓起来的。
  更别提他在B区有认识的人啊……嗯?人呢?
  纲吉怔住了,他目光下意识又扫了遍B区的看台,收获了一众白眼和中指,但确实没找到熟悉的黑色短发。
  山本没过来找自己,这不稀奇,毕竟今天人实在太多。
  但他居然没来吗?
  某种不详预感在纲吉心里升起。
  他最近太忙了,满脑子都想着刷分与出狱的规划,后知后觉才注意到山本武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来C区找他。
  少年的目光在操场上巡视了一圈又一圈,但仍然一无所获。他想随便揪个人问问,可众目睽睽下不好动手。
  他以为山本武和自己的关系很好。
  但在被人群包围的当下,纲吉猛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稀薄,他对山本的日常生活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怎样联系对方。
  尖锐的哨声响起,代表篮球赛正式开始。
  双方看台不约而同爆出超响吼叫声,场上的队员开始带球过界。
  篮球赛有很多种玩法,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比赛,也可以玩得极脏。恰好辛亚拉道德大滑坡。开场不到二十秒,裁判这边就吹响第一声哨子,理由是C区队员故意带球撞人。
  C区对此的态度是齐齐用力鼓掌。
  既然没开一个好头,在破窗效应的加持下,你就不能奢望后面的比赛有多和平。
  嘘声、口哨、谩骂与石子乱飞,推搡和嘲讽共存。
  迈尔斯和蓝波显然很爱看球赛,连他也被这种火热的气氛所沾染,用力欢呼或大声嘲讽。
  举起的胳膊在面前竖成森林,人头一个挨着一个。场外有后勤在发水,纲吉站起身,往操场边缘走去。
  这的水不是矿泉水,而是海水净化后的淡水,有股淡淡的涩味。并且也不用瓶装,而是极软的一次性纸杯,防止看台上的犯人把装满水的塑料瓶化作武器,随地乱丢。
  “四杯,谢谢。”纲吉站在阴影处。
  负责分水的是个墨西哥裔,他们在辛亚拉占比不多,但是比白皮要好说话太多,起码不会动不动举警棍。
  纲吉大着胆子在送水车旁边逗留一小会,确认面前的条子确实蛮好脾气,才上前开口。
  “Boss,我能问下今天的篮球赛是全员参加吗?”
  狱警抬头看了眼纲吉的小身板,点了点头。
  “那医务室里有伤员吗?”纲吉思前想后,也就这一种可能了。
  “你要问什么,小子,不许瞎打听。”狱警掀了掀眼皮。
  “万分抱歉,boss,我在B区有个朋友,编码80,我看他今天没来所以……”纲吉话说一半,被狱警打断。
  “B区没有80号。”
  这句话硬梆梆落地,随后像是对纲吉感到不耐烦,狱警推起送水车,前往B区看台发水了。
  纲吉手里还举着四个杯子,呆站在原地,有瞬间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出问题了。
  什么叫……没有80号?
  他幽魂一样回到看台,把水分给朋友们,白兰看他有些魂不守舍,问他怎么了。
  比赛还在继续,周遭实在是太吵,即便面对面,纲吉重复了两三遍白兰还是没听清。最后索性纲吉凑到白兰耳边上,嘴唇贴着耳廓把他的遭遇又重复了一遍。
  白兰如法炮制,也把他的回答递了过来。
  “纲吉不要太担心,辛亚拉的条子都这样,没有美金休想让他们开口。”
  “可是……那个警察。”
  纲吉想说如果是这样,那个条子干脆点说“不知道”或者“赶紧滚蛋”岂不是更简单快速,何必讲这么一句。
  白兰笑着看着他,嘴唇一开一合。
  “那么,纲吉觉得,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呢?”
  ……大概是记错了吧,B区犯人也不少,记错编码也不奇怪。
  场上爆发了几乎灭顶的欢呼,纲吉抽空往下面看了眼,C区取得了暂时的胜利。
  但也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一群人正走入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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