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家庭教师同人)——失眠打字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13:39

  “我可以弹你脑袋。”
  白兰笑容一收,快速弹开重新坐在箱子上。
  “不过,我做梦和这些事无关,第一次做梦时,我才八岁。”
  言下之意,八岁小孩,能有什么人生遗憾。
  “梦境的内容固然很可怕,但我不想做梦还有另一个原因。”白兰单手托着下巴,半边脸陷在阴影里。
  “你听过清醒梦吗?”
  梦境是大脑在入睡后无意识的活动,这些活动,也就是梦的内容会在人类苏醒后的一两个小时内快速消散。
  而清醒梦则是人在梦境中仍能保有记忆和认知,不仅醒来能回忆清楚,甚至梦里还有一定身体自主权。
  “是的,但这并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听完迈尔斯的解释,白兰认同地点头又摇头。
  “清醒梦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梦中时间和现实流速不同。你可能只是合眼了一瞬间,但在梦中,你已经走过了一天,一个月,一年……”
  “那么你人生的长度,究竟要不要算上这些时间呢?”
  白兰的声音近乎梦呓,他那双浅色瞳孔里,闪烁着诡谲的光亮。
  这间仓库,关于梦的讨论还在继续,辛亚拉的大扫除也在继续。
  但倘若仔细去看,会发现今天的C区多了几个生面孔,他们神色匆匆,袖子把手环挡住。
  这些人极富目的性地奔赴C区一些地点:图书馆、高架台、食堂,还有囚区。
  重点是囚区,还有图书馆。
  纲吉还不知道,他的囚室正在大门敞开,接受外来者的搜寻与巡视。而他惯来爱待的图书馆也被人翻个底朝天。
  “没有。”
  “没找到。”
  “没有。”
  三声一模一样的汇报,经由C区发散,在B区集合,又统一汇聚到A区。
  “我们没找到那把刀,奇了怪了,这小子能藏东西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图书馆是最有可能藏刀的地点,但是我们一无所获。”
  B区经过那场骚动与挑衅,雨燕的凶名再次远扬。那些凶徒和杀人犯再次认知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重新变得安分。
  山本武垂下眼睫。
  他安静地坐在房间门口,看着墙上的刀架。
  琳琅满目,从古刀到复合金刀,再到御切与怀剑,胁差。像是个小型的刀剑博物馆,唯独最中间的架子是空的。
  雨燕爱刀,传闻倘若你给雨燕一把好刀,他就能满足你一个心愿。这是在B区极有地位的人才能打听到的消息。
  这条消息价值万金,并且代代流传,所以他这里的刀越来越多。
  但事实是,山本武压根不喜欢这些铸造注定蘸满血腥的事物。只是比起一名无欲无求的人,还是爱刀的雨燕更让辛亚拉感到安心。
  至于他真正的爱好,早就埋葬了。
  “还找吗?”对方问。
  “或者我们直接和27号谈谈?”
  实木掐金的盒子堆在桌子上,里面衬布上放了一柄极为漂亮的刀。铜鎏金的把手,饱满垂落的穗子,刀鞘上还有蜿蜒的花纹。这是瓦里安送给他的礼物。
  山本武将那把刀从盒子中取出来,想放在架子正中央。
  却发现这把刀太短,而架子长了一节。
  他一把把试过去,但不是太长或太短,就是把手突出重心不稳。
  最后他只能放任正中央的架子空着。
  像是一个空落落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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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字机兴奋地拱来拱去!werwer大叫试图吸引读者!
  桀桀桀,磨……摩拳擦掌中。
  今天抽到一个装扮,结果是背景啊啊啊啊


第96章 磨牙吮血
  ——你能为梦想支付多大的代价?
  山本武在座位上醒来,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又是这个梦。
  这是一趟前往东京的特快列车,当下正是早樱开放的时节,花瓣往下倾倒,将整条铁轨都染上深深浅浅的颜色。
  也因为是早樱的季节,所以车厢内几乎坐满了。有毕业旅行的大学生,有跨国赏樱的旅行者,还有一对平平无奇,埋没人群的父子。
  “老爹,还生气呢?”
  山本咧了咧嘴,神情有点尴尬,又有点小心翼翼。
  而他的父亲,山本刚,什么也没说,就是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他们保持这种半冷战的状态已经三天了,起因是山本决定来东京参加棒球联赛的青少年海选。
  别误会,山本武他老爹不是什么古板家长,对儿子的人生与兴趣爱好指手画脚。恰恰相反,他很骄傲山本武在棒球上的出色表现,鼓励他参加联赛选拔。
  前提联赛海选不在东京举行。
  海选比赛每年都有,但先前都在关西举办,今年恰巧碰上台风登陆,把比赛场地吹得乱七八糟,临时改在东京。
  山本刚,一个平庸靠做寿司把山本武养大的男人,不喜欢东京。
  中年人的固执和少年人的热爱展开激烈的碰撞,两人破天荒地吵架。
  山本刚说棒球海选年年有,武你明年再参加也是一样。而山本武说运动员的年龄与精力很宝贵,越早参加他就越具备优势。
  最后的结果是,山本拎着行李半夜想跳窗被他父亲逮个正着,最后两人一起坐上了通往东京的列车。
  车厢内到处张贴着棒球海选的广告,甚至音箱内在放《野球少年》的主题曲,东京塔拔地而起,车厢内的广播温馨提示旅客列车已经到站。
  “武,参加完比赛我们就回去,一天都不多待。”
  这是山本刚下车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下颚紧绷。
  山本武出生的地方叫并盛,这是个小地方。小地方意味着平庸,人少,没有拿得出手的特产。
  而东京呢?它五光十色,璀璨万分。
  数不尽的高楼与行人,银座里有成排的奢侈品大楼,无数人在这抛掷青春,无数游客将其视为人生的信标。
  这一切给山本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他很想趁这个机会带他的老爹到处玩玩,但山本刚的做法是把他关在酒店里,除了联赛报名处,山本哪里也去不了。
  他下达这个决定时,嘴角也在绷紧,就仿佛这城市里潜藏着妖魔鬼怪。
  山本武真该听他父亲的话。
  不过“真该”也代表他当时没听。
  他只是想离开酒店透口气,又恰巧碰到了“阪神虎”和“埼玉西武狮”两支知名棒球队伍在酒店附近做活动,那些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球员同山本武的现实距离当下只隔了一条马路。
  你怎么能忍得住不穿过红绿灯?
  山本是个很有棒球天赋的小孩,并且运气不错。
  这意味着他得到了两支球队成员的赞美,也意味着他获得了数不尽的签名海报与联赛周边。他同那些球员一起合影,一起接受采访,并把老爹的教诲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为了避免山本刚不高兴,那些周边与签名,被山本武藏在背包最底下,没露出半点。
  ……
  你能为梦想支付多少代价呢?
  时间、精力、汗水……这些对于一名年轻活力的少年来说,是他的资本,也是他可以挥霍的东西。
  但总有些东西是他给不起的。
  海选比赛结束当天,他父亲罕见地露出了笑脸。他们定了第二天的票返回并盛,在东京逗留的最后几个小时,他终于答应了山本武的要求,陪他去东京塔附近逛一逛。
  好运截至到他们被两辆加长的黑色商务车拦截下。
  从车上走下的人要么穿着和服,要么穿着黑西装,他们外露的手臂上有着缤纷的纹身,那些艳丽的花与鹤,游虎与恶鬼,被精细地描绘在皮肤上。
  他们像是一群悄然降落的乌鸦,敲响了丧钟。
  他们是黑/帮,是地下势力,也是前来追杀时雨苍燕流唯一传人山本刚的杀手。
  在这些人口中,他父亲是另一种样子。他嚣张、年轻、手持一柄时雨金时,在日本黑/道上肆无忌惮,挥刀能斩开一切。
  那是塞在这个中年人躯壳里截然不同的人生,他从东京逃到并盛就是为了同过去彻底割裂,可他偏偏又从并盛返回了东京。
  这无异于引颈就戮。
  最后,这些人说——是时候还债了。
  那个晚上,除了红色,再没有别的东西。
  山本也记不清更多的东西。
  他身上淋着血,抱着那柄刀抵达警察局时,眼睛里的泪已经流干了。
  “你叫……山本武对吧?”警局收敛了那一地尸体与伤员。
  “请放心吧,这些人先前在警局有过大量不良记录,早就该被判死刑了。”警察这样拍着山本的肩膀说。
  ——早就该判死刑还有另一层意思。
  死刑,刑法最终的解决方案。你杀一个人也是死刑,杀两个人也是,三个,三十个,乃至于三百个。
  都是死刑。
  做错了事不要紧,承担后果就好了。可是三个人、三十个人、三百个人……所承担的后果居然相同,这不感觉可笑吗?
  并且这帮人真的承担了后果吗?
  山本安静地看着最终审判书,这些人的结局居然不是坟墓,而是监狱。
  在一座叫辛亚拉的监狱里,享受无期徒刑。
  如果做错了事,却没有承担相应的后果,那么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警察龇牙对他笑。
  “你现在是孤儿,有这笔丰厚的抚恤金,后半辈子可以说是吃喝不愁了。孩子,看开点。”
  “如果我收下这笔钱,山本刚的案件就宣告结束了,对吗?”山本问。
  警察点点头,他不住开导山本武。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什么活在世界上要向前看,什么黑/帮的势力很大,他们警察有时候也没办法。一味地暴力镇压只会让社会变得更加动荡、有更多人流离失所……
  这位警察还暗示山本,他父亲年轻时的案底也不算干净,这本质是黑/帮仇杀,而不是对普通人的欺凌。
  复仇叠着复仇,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归根结底一句话,不管你是否原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恶心操蛋,有什么办法呢?
  山本接过了那个厚厚的信封。
  对方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山本慢慢抚摸着信封的表面,他的神情那么安静,像是一只雏鸟在抖动羽毛。
  雨燕会把巢穴放在悬崖上,它们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而天边是缓缓升起的细长月牙,弯弯一条。所有雏鸟都沐浴过月光,并等待着坠落那一刻。
  起飞,或者死亡,没有第三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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