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家庭教师同人)——失眠打字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13:39

  倘若没有卡菲在他上吊时伸出援手,这封减刑文件就只能对一具冰冷的尸体诵读了。
  所以,好医生还是好医生。
  24小时,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至于第二封文件,恰巧和卡菲有关。
  白兰窝在纲吉怀里,闭着眼睛,纲吉念文件的声音堪比助眠白噪音。
  “34名家属联合上诉,表示当初司法程序存在诸多不公正,申请暂缓死刑……”纲吉顿了顿,把手指插入白兰的头发,像是抚摸一只猫。
  “这就是医生的人脉吗?好多人为他说话。但怎么拖到死刑前夕才来?”
  白兰眯了眯眼睛,他打了个哈欠。
  得知有犯人因纲吉自杀,白兰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硬生生把纲吉骗回房间,强压着吃完饭休息。身份特殊就这点好,他既不用考虑彭格列的规矩,也不用遵循辛亚拉的制度。
  “因为病人拖不下去了。”白兰睁开眼睛。
  “纲吉不了解医生吧?有些手术,全国只有十几名甚至几名医生能做,这就叫不可替代性。卡菲那双手很宝贵,与其上电椅被电成焦糊,不如重新拿起手术刀。”
  “更何况,谁让你格外关注他。”
  纲吉愣了愣,他听懂了白兰的潜台词。
  因为自己关注卡菲,不希望这么优秀的医生白白死去。所以白兰亲身下场,要来一张缓刑书。这人行动力真可怕,要知道昨晚到现在甚至不满十二小时。
  “对我的朋友们也能这样宽容吗?”纲吉问他。
  一想到西西里那帮虎视眈眈的情敌,白兰下意识想磨牙,然而纲吉恳求的眼神让他败下阵来。
  “可以,没问题。”白兰说得咬牙切齿。“那亲爱的,给我尝点甜头吧?”
  纲吉俯身在他嘴唇上碰了碰,蜻蜓一样一触即分:“尝完了吗?”
  白兰咂咂嘴,摇头晃脑,语气笃定:“我一定是失忆了,倘若能再尝一次的话……”
  纲吉一巴掌糊在他脸上,示意这人别得寸进尺。
  “不过亲爱的。”
  白兰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下传来。
  “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对吗?典狱长不是份轻松的工作,倘若你觉得艰难、痛苦、干不下去。随时欢迎来找我,我一直都在。”
  那枚紫色的眼睛,目光穿透纲吉的指缝,直勾勾地看向他。
  卡菲救助上吊的犯人属于突出优秀行为,所以第二天一早,狱警把卡菲单独调出临终牢房,给他关在B区的单间。
  不出意外,卡菲能申请假释。
  这个消息尚未来得及告诉他,因为今天辛亚拉上下很忙。
  两辆漆黑的大巴车停在大门入口,里面分别坐了五十人。其中五十人迎接自由,另外五十人步入地狱。行刑地点在当初纲吉纵身跃下的悬崖上,为了防止有人劫狱。
  虽然很难想象,是什么人能越过狱警的步枪、瓦里安的包围,躲过纲吉的拳头,顺利把死囚带走。
  白兰坐在悬崖上哼歌。
  他略微握紧玛雷戒指,朦胧的白光自辛亚拉地底升起,像是一小片星辉笼罩在所有犯人身上。
  形态引擎启动—记忆清除开始。
  那些关于试炼、地下的迷宫、资产排名……诸多记忆飞速淡化消失。这些囚犯只记得他们在监狱内勤恳工作,安稳平静地迎来新生。
  当形态引擎结束工作。
  白兰一跃而下,翅膀自左右张开。他身为犯人不该参与死刑处决,所以暂时回到A区等待。
  纲吉看着电椅被拿上来。
  悬崖下方传来死囚的尖叫,那是生命意识到死期将至的哀嚎。一般来说,这么叫的,都是那些相信有地狱的人,并且知道地狱正在辛亚拉的尽头等着他们。
  死刑的流程是:
  犯人离开辛亚拉——抵达行刑场——同观刑人见最后一面——听典狱长诵读判决书——开始行刑。
  他们卡在第二步。
  纲吉目睹犯人下车时用手死死扒住车厢门,人在求生欲下爆发的力量是很可怖的。两名狱警居然一时半会无法奈何他。
  直到贝尔轻快地走过去。
  咯嗒两声闷响,犯人手指便软软地垂下来。贝尔掰断了他的骨头。
  “一群杀人犯围观另一群杀人犯被处刑,纲吉,ME真的不会遭报应吗?”
  弗兰站在纲吉身边,他刚结束期中考试,被六道骸一脚踹来了阿美利卡实习,直属Leader是玛蒙。纲吉起初尽力想阻止未成年旁观死刑,但瓦里安表示,他们没空照顾一名实习生的心理健康。
  “而且,师傅拜托ME看着你。”弗兰安静地看着他。
  天沉沉地阴暗,似乎要下雨了。


第275章 DOE
  纲吉不喜欢下雨,因为下雨准没好事。
  天空闷雷滚滚,随时有电光从头顶劈下来。多么适合流血的天气。
  死刑开始前,斯库瓦罗、夏马尔、甚至是Xanxus都看了纲吉一眼。尤其是Xanxus,他的注视漫长到纲吉掏出手机用屏幕照镜子,以为自己嘴上有没擦干的饭粒。
  但Xanxus什么也没说。
  人们用炸药桶形容脾气火爆的男人,Xanxus就是炸药桶,他爆炸的方式是进攻,并非和人打嘴炮。所以多数时候他很安静。
  纲吉感觉自己被他的目光舔了一口。
  “小鬼。”斯库瓦罗不经意挡住了Xanxus的视线。
  “你是典狱长,不舒服可以叫停,知道没有?!”斯库瓦罗的态度像是在关照未断奶的幼崽,眉毛紧得能夹死苍蝇。
  纲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只担心马上要下雨了,在雨天动用高功率电器,会不会有危险?”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承受什么,真正要不舒服的人正在被狱警套上头罩。头罩是用黑色防水布做的,作用是不让囚犯目睹自己的死亡。
  头罩一套,犯人的呼吸像是破风箱,五官在黑布下凸出轮廓,纲吉看着头罩鼓起又凹陷。
  辛亚拉没有那么多电椅,所以一次处决五个。四十七个人,代表这样的流程要来十次。
  当着观刑人的面,狱警念完了判决书。
  拉下电闸那瞬间,天空亮起蓝白色闪电,紧接着响起一声炸雷,雨点从上往下砸,在临时搭建的铁皮房顶上砰砰作响。仿佛上帝为这些恶行流泪,为遭受残害的受害人鸣不平。
  白兰坐在房间内,抬头看天花板,灯泡变得尤其亮,并且不断闪烁。
  纲吉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大雨倾盆也没盖住发电机运作的嗡嗡响。三五秒后,难闻的蛋白质烧焦味在整个空间内蔓延。死刑犯头顶冒出灰色烟雾。
  他从没闻过那么难闻的味道。
  彭格列十代目的武器是火焰,这意味着他烧过很多东西,塑料、玻璃、甚至是钢铁!但从没有这么难闻的气味。
  这气味能调动人恐惧的本能,因为他们残杀了自己的同类。
  看着死囚在电椅上疯狂痉挛挣扎,他的脸瞬间白了。
  “MD,我就知道会这样。”
  斯库瓦罗用意大利语暗骂一声,也许在骂Reborn,或者Xanxus,但多半是在骂沢田家光。骂这个不作为的老东西,既然生了个带彭格列血统的儿子,就该早早让纲吉习惯地下世界里的一切。
  他伸出手,猛地捂住纲吉的眼睛。
  少年终于体会到白兰做噩梦的滋味,这十五秒被无限拉长。等斯库瓦罗松开手指,那些QJ犯、诈骗犯、小偷……此刻毫无区别。
  都是一坨人形焦炭。
  “后悔吗?”Xanxus发出一声嗤笑。
  “后悔坐上这个位置吗?现在走还来得及。”
  这句话令纲吉推开斯库瓦罗的手,他缓缓站直,目光从Xanxus脸上滑过。与此同时狱警上前,解开电椅的束缚,把冒着烟的焦热死尸放在担架上。
  还没等纲吉回复Xanxus,他听见死囚犯大声叫自己的名字。
  “Boss!Boss!”
  是那位委托纲吉给他父母扫墓的犯人,他努力去解头上的黑布套,遭遇狱警大声呵斥。眼看着警棍要往犯人脑袋上抽,纲吉出声制止了。
  头套被摘下来,犯人紧紧握着纲吉的手腕。
  “拜托您帮忙的事,千万别忘了。”他神色惊恐,口中喃喃自语。
  “不会忘的。”纲吉说。
  “给他们带一束矢车菊就好,别带百合,我母亲对百合过敏。坟墓周围的杂草,也拜托您顺带清理一下。我怕往后没人关照他们,墓碑被杂草破坏得不成样子,我爸爸很爱干净……”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但纲吉知道,他只是在缓解紧张。
  狱警清理完上一波尸体留下的痕迹,又重新调试电椅。他们对纲吉点点头,示意随时可以开始下一波处刑。
  那瞬间,纲吉感知到犯人的手唰一下凉了。像是死人的皮肤。令他想起选拔季里,挂在商店冷库中的十二具尸体,一模一样的温度。
  纲吉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这似乎给了他无言的安慰。犯人对纲吉笑了笑,笑容纯净得像个孩子。
  “马上就能见到父母了……好想他们啊。”
  “头儿,有没有人和您说过,您真不适合干这行?”
  有的,纲吉脑海里滑过那句话——典狱长这个工作,对你来说很不容易。
  他突然很想见白兰。
  时间快来不及了,狱警重新给犯人带上头套。
  这是电闸合拢前,这名犯人留给纲吉最后一句话。伴随着更猛烈的电流滋滋音,他离开了人间。十五秒过后,草草绑上的头套因为挣扎而松开。
  露出一张焦黑狰狞的脸,在上面找不到半点笑容的痕迹。
  纲吉明白为什么处决犯人要带黑头套了。
  一方面防止犯人目睹自己的死亡,另一方面防止狱警目睹他们的死亡。这些人生前境遇不同,但在死刑后,那张被痛苦雕琢的脸,总归大差不差。
  死刑在中午结束,纲吉坚持到了最后。
  斯库瓦罗递给他一瓶水漱口。又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终于脱离那个充满焦糊味的地方,纲吉长长呼出一口气。
  纲吉:“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都是你爱的内容,送别刑满释放的犯人,再签完那名医生的假释手续。”斯库瓦罗说,他嘟囔两声,用手拍拍少年后背给他顺气。
  力道超大,纲吉被拍得踉跄。
  他看向天空,乌云仍没有散去。辛亚拉地下埋着奶嘴,大规模处决犯人会导致天气异常。不过既然死刑已经结束,为什么乌云还未散去?
  甚至雨下得更大了。
  十五分钟后,他得知了答案。
  卡菲医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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