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家庭教师同人)——失眠打字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13:39

  “他回来了。”
  “并且成为辛亚拉新一任典狱长?”
  这和屠宰场里的牛羊拿起剔骨刀成为屠夫一样惊悚。
  纲吉穿着典狱长制服穿过小操场。
  那是一套漆黑的战壕风衣,貂毛领子增加肩膀的宽度,又在腰间惊人地收窄。一旦狂风掀起衣角,便能看到里面鲜红如血的内衬。
  长鞭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而瓦里安似乎还觉得不够亮眼夸张。
  他们给纲吉配了副红色的作战手套。
  “这样即便热乎乎的鲜血淋在手上,也压根看不出来。”
  白兰点评道,无比自然地伸手,摸了摸纲吉紧窄的腰侧。
  他另一只手拿着刚洗完的床单,由于两人既不在彭格列总部,也不在华盛顿公寓。辛亚拉周围是荒凉的无人区,压根没有保洁公司愿意提供服务。
  再加上纲吉上任典狱长后,每天早上就要前往办公室处理堆积的琐事。
  所以家务活,正式落在了白兰头上。
  他居然还学得蛮认真。
  每天安心在牢房等纲吉回来,提前准备晚餐、熨烫衣物、换洗床单……同时笑眯眯地说想把所有看过纲吉穿这套制服的人的眼睛剜下来。
  白兰:“那群人说你很辣。”
  “哦,听起来像盘菜。”纲吉不以为意。
  “不不不,亲爱的。辣和想上是同义词,那些下流无耻的罪犯极有可能把你当作他们新的意-淫对象。”
  白兰的眼神寒光闪烁,语气暗含嫉妒。
  “那么这些下流无耻的罪犯里……也包含你了?”
  纲吉随口开了句玩笑,他坐在沙发上,看手中的犯人档案。斯库瓦罗告诉他,三天后辛亚拉将批量处决五十名死囚犯,同时也会释放50名刑期已满的犯人,让他们早早回家。
  处刑当天,纲吉和白兰都必须在场。
  前者因为是典狱长,后者因为要操控形态引擎,洗去犯人脑内部分记忆。辛亚拉是个地狱,让普通人对地狱的了解少一些,是对他们的保护。
  “说起来,辛亚拉这个月电费好高。”
  纲吉仔细核对着支出单,新墨西哥州已经进入冬季,意味着空调等制冷设备暂停运行,形态引擎的使用频率也大大下降,但电费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
  “因为很多囚犯通过电椅处刑。”
  白兰懒散地说。
  “人类作为生命力很强的动物,如何扼杀是个难题。”
  辛亚拉的死刑要求快速、精准、有惩罚效果。
  “枪击的话,打头和心脏最有效,但辛亚拉处刑犯人频率太高难免会失误,你让囚犯半死不活地在地上哀嚎?那也太残忍了。”
  白兰用手比了个枪支形状,在房间内随意发射,还用嘴模仿“叭叭”的响声。
  “至于注射死刑,有的人对砒霜没有半点耐药性,但有的人偏偏能硬抗。比如Reborn有个朋友叫史卡鲁,据说那家伙被称为不死替身,能硬抗五十多种大剂量毒药,毫发无伤。”
  “想想看,当药物令器官衰竭,你胸口那口气却迟迟不散,苟延残喘地活着,每一次呼吸都是凌迟,痛到灵魂也跟着碎裂。”
  白兰的眼神晦暗,他对不同死刑的描述相当精准,或许因为上述死法他曾在梦里一一经历。
  “所以还是电刑好,方便,快捷。高压电一过,什么恩怨都能化作飞灰。”
  纲吉在晚餐后看到了电刑椅。
  它外表酷似王座,有靠背与扶手,通体由红木制成。椅子上有个铁头盔,用牛皮带子固定在犯人的头顶上。
  一根粗大的电线从椅子后蜿蜒而去,连接后面仪器室的总阀。值得一提的是,电椅旁边有个空水桶,里面放了块海绵。
  “执行电刑时,水桶里会装满盐水,把海绵打湿。随后海绵被塞在铁头盔与犯人脑袋的缝隙里,为了增加导电效率。”
  斯库瓦罗陪着纲吉站在电刑室内。
  这里弥漫着一股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不管怎么打扫都没用,仿佛已经沁入墙壁。
  “如果没有这块海绵,犯人要挣扎2-5分钟才会死去,而现在整个处刑流程不超过十五秒,很快。”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是列维想的办法。”不愧是全球闻名的暗杀部队,对人类的弱点相当了解。
  “即将执行死刑的犯人已被关入临终关怀牢房,你可以去看看他们。”
  临终关怀牢房比寻常牢房大两到三倍,有床有沙发,还有简单的杂志与玩具。这里的待遇很不错,但如果可以,犯人宁愿睡条件最差的仓库,也不愿站在这里。
  “加蒙,入室抢劫罪,因构成金额重大被判死刑;戴尔,欺诈罪,诈骗金额达到千万美金,被判死刑……”
  斯库瓦罗如一道银白色的影子,跟在纲吉身后。
  他对每个犯人的资料如数家珍。
  伴随着他的介绍,很多坚强的硬汉,在死亡面前,也会流露出羔羊一样的脆弱。他们大腿打摆子,脸色雪白,牙齿神经质打颤,发出“嗒嗒嗒”的碰撞声。
  其中不乏有人猛地撞上栏杆,朝纲吉伸出手,努力去够他的衣摆。
  死亡正在一分一秒地接近,所有人都在恳求奇迹发生。
  五十间牢房并列在走廊两侧。
  直到走到最后一间牢房,斯库瓦罗平缓的解说产生一丝迟钝。
  牢房内坐着一名中年男人,他很安静,纲吉注意到他有一双纤长的双手,看起来相当灵巧。
  “卡菲,来自加利福尼亚的外科医生,因为故意杀人罪入狱。他杀害了自己的病人,两名。”
  纲吉迟疑着问——
  “我记得阿美利卡的医生是很受尊敬的职业。”
  收入高,假期多,虽然从业资格证难考,但只要啃下来,后半辈子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这样一位上层阶级人士,为什么会去杀人?
  “他搞砸了自己的手术。”
  斯库瓦罗简明扼要地解释。
  “那场手术的存活率各地平均是40%,但卡菲是一名很有经验的医生,亲自操刀过上万台手术,由他经手的病人起码有六成胜算。但是当天他状态不好,连续犯了两个小错误。”
  手术台上,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导致他的病人虽然活下来,却患上终身无法治愈的后遗症。”
  “你能想象到家属有多愤怒。”
  “患者的父亲冲到卡菲的办公室,大声怒斥,赌咒,希望他的女儿遭受同样的痛苦,立刻去死。”斯库瓦罗的讲述,有种金属般的冰冷。
  纲吉倒抽了口冷气。
  “很遗憾,卡菲在手术台上状态不佳,正因为他女儿因为车祸意外进了重症监护室,就在患者家属发下毒咒的十分钟后,卡菲的女儿不幸去世。”
  “他持刀冲进了患者房间,连捅了十二刀。”
  不完美的犯人,究竟应该漠视他们的故事,将其送上断头台。还是行使你拥有的权益,饶他一命呢?
  沢田纲吉,你怎么选?


第273章 临终关怀
  幼稚园里有儿童,医院里有泪水,监狱有什么?一个又一个悲惨的故事。
  要么是受害者悲惨,要么是加害者悲惨。
  “我们一般不会拒绝死刑犯的要求,除非太离谱。”
  “给八年不见的表弟带个口信;帮他找走散多年的妻子;想吃法国鹅肝搭配红酒作为告别晚餐;要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踏上死刑台……很多很多。”
  斯库瓦罗是个好杀手,好导游。
  他尽职尽责地同纲吉兜完一整圈,而后把人带到食堂吃夜宵。
  “要完成这么多愿望,瓦里安一定很忙吧?”
  纲吉小口吃着杯子里的布丁,吃相缓慢而乖巧。
  “怎么可能??”斯库瓦罗响亮地嗤笑一声。
  “你以为Xanxus是圣诞老人?甩着鞭子驱动马车在天空狂奔,钻进烟囱专门满足‘好孩子’的圣诞愿望?”
  “据我所知,他只给你送过生日礼物。”
  瓦里安很忙,你指望一群杀人犯去满足另一群杀人犯的临终愿望,这太不现实了。
  像捎个口信这类愿望斯库瓦罗基本都会答应,至于做不做,哈,那就得看他们心情。
  “但是你不一样,小鬼。”
  “给你一句劝告,少管闲事。你只是个临时工,早晚要回西西里当十代目,尽职尽责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辛亚拉的夜晚,一年365天有300天都在刮风。
  今晚也不例外,狂风透过玻璃细窄的缝隙发出尖利的呜呜声。这导致纲吉在白兰怀里辗转反侧,他罕见地失眠了,脑袋里总想着那台电椅。
  死刑室内那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始终萦绕在鼻腔里——还有那名医生,
  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三点,纲吉仍未睡着。
  于是他打算去外面走走。
  他挪开白兰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身体往外蹭出温暖的怀抱。白兰睡着时很乖顺,像纯洁的天使,并非邪恶的鸟人。
  他正准备下床穿鞋,一双手从背后交叉扣死他的小腹,随后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天旋地转,纲吉应声倒在柔软的被褥中。白兰压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脸侧,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想去哪?”他吹了吹气。
  “出门走走。”纲吉老老实实地回答。
  五分钟后,两个裹着风衣的家伙出门。白兰絮絮叨叨地说今晚天气太冷,外面又刮风,典狱长大半夜不睡觉在监狱里闲逛未免太惊悚。
  “那你可以回去。”纲吉说。
  白兰安静下来,他把兜帽扣在纲吉脑袋上,遮蔽寒风。
  辛亚拉的人造月亮仍在地面上移动,下一刻月光猛地笼罩在两人脸上。多谢白兰,他缺乏色素的外表堪比大型反光板。
  玛蒙是今晚的瞭望官。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斗篷下的脸多半翻了个白眼。随后挥挥手,示意巡逻狱警不必惊慌。是两个神经病大半夜睡不着闲逛。
  “月亮”移走了。
  玛蒙目送纲吉朝着临终关怀牢房走去。
  “这感觉真奇妙,探照灯扫过来那瞬间我忍不住颤抖,随后猛地意识到我是典狱长,并非C区准备逃跑的囚犯。”
  纲吉搓了搓手,呵出的白气在空气内很快消散。傍晚斯库瓦罗陪他来时,整个牢房像是一口沸腾的锅,而当白发紫瞳的白兰踏入室内。
  整个牢房骤然安静。
  鼾声消失,呼吸放缓,那些睡不着的囚犯躲在栏杆后面露惊恐。
  仿佛有白发妖魔踏入这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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