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家庭教师同人)——失眠打字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13:39

  白兰开始搬纸箱。
  目标不是箱子里的东西,而是被箱子挡住的墙。
  那面墙逐渐露出来,苍白的底色,脱落的墙皮。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视线正中央,一台铁灰色电梯,正在慢慢浮现。
  纲吉经常来仓库里偷懒,但他一次也没发现这里也有一台电梯。
  按下呼叫钮,地下传来难听的齿轮摩擦。
  大概几十秒后,电梯大门在白兰面前敞开,带着森森寒气,他哼着歌走进去。
  当下是白天,威尔帝靠在椅子上补眠,他手边放着尚未完成的实验分析报告。然而眼睛半闭半睁间,他看到一台电梯垂直降落,直奔地底。
  几十秒后,休息室正对的墙壁上,那道电梯大门轰然打开。
  威尔帝戴上了眼镜,略显不耐地看着从电梯轿厢里走出来的白发男人。
  “上一个从这台电梯里出来的人,现在是我最喜欢的实验品。”
  科学家讲完,他的手摸向研究室的警报按钮。
  但是下一刻,白发男人抬起手臂,修长手指上,那枚戒指左右的翅膀翩翩欲飞。
  “那么这一个,是你的老板。”
  威尔帝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
  时针再次重合,代表午夜的钟声敲响,纲吉缓缓睁开眼睛。
  牢房大门敞开着,那台熟悉的收音机就摆在门口。对于这位老朋友,纲吉习以为常,他边打哈欠边穿衣服,心想多半威尔帝又有什么新点子。
  但悉悉索索的起床声自对面响起,迈尔斯和蓝波也先后坐起身。
  “嗯,纲吉?”蓝波略显迷茫地开口。
  纲吉往外一望,才发现走廊上的雾气非常淡薄,可以说是若有若无。
  “骸?”他下意识握住娃娃,在内心呼唤对方的名字。
  “你还好吗?”
  这次六道骸响应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要久,大概一两分钟后,娃娃里才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kufufu……不过是威尔帝把雾气抽干了……我需要休息几天,倒是你,别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死了。”
  随后那个娃娃耷拉下去,不管纲吉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长久以来的金手指突然断联,说不慌张是假的。
  “话说,今晚我们三个人参加试炼?”
  迈尔斯不确定地问,他看了眼白兰的床铺,空的。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同一个囚室,但纲吉同他们俩一起下试炼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印象中只有一次。
  “我记得试炼是按照试剂表现隐藏分匹配的,纲吉怎么会匹配到我俩?”
  蓝波也摸不着头脑。
  【晚上好,三位。】
  这时,桌上的收音机自动播放。
  【至今为止,你们非常完美地度过了各种危机。你们冷血、残酷、漠视人命,尤其是27号,有人把你视为最完美的受试体,今天你们三人久违地再次合作,要证明的事情只有一件。】
  【你们究竟是一件伟大的作品?还是一个无法去除的污点?】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蓝波早就习惯了这收音机天天当谜语人,他和迈尔斯翻身下床,拍了拍纲吉的肩膀。
  “早去早回,纲吉还能多睡会。”
  少年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不住瞟向走廊。
  今天的雾气浓度大大降低,所以整条走廊并不安静。有人在打呼噜,有人在梦呓,黑暗里悉悉索索各种动静都有。
  蓝波的手掌很温暖,但难以描述的心慌,正在缓缓上浮。
  “身体不舒服吗?”迈尔斯问他。
  “啊?要不要用暂停卡,我记得纲吉你还有很多。”蓝波脸上顿时很紧张。
  纲吉摇摇头,他还在惦记自己的余额,距离两百代币没差几次了,他需要把握每个刷分的机会才行。
  至于没来由的心慌,他将此归结为今晚没有六道骸支持。
  还是脸色惨白的狱警,一模一样的电梯。
  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纲吉找威尔帝接受注射时,今晚的科学家格外沉默寡言,他注视纲吉的时间也格外地长,而那种目光……怎么说呢,莫名让纲吉回忆起他们初见。
  “你昨天又加班了?精神状态好差。”他没忍住问。
  威尔帝拔出针头,什么也没说,示意纲吉可以走了。
  纲吉摸不到头脑,他在思考威尔帝是不是生病了,那能不能申请最近少注射几次,让他自己刷刷代币。
  他带着满肚子小心机走进闸机,而后愣在了原地。
  蓝波和迈尔斯都好好地坐在座位上,这没错。可他们神情很紧张,非常紧张。
  紧张的来源就在对面。
  纲吉一抬头,对上了一张惨白,描绘有鲜红燕子的面具。
  然而这趟列车上,紧张的乘客其实有四个。
  因为面具后的山本武心知肚明,他今天没用跟车卡。


第103章 玩命之徒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纲吉下意识看向雨燕手中,他没见到那把熟悉的球棒,雨燕带了另一把黑鞘刀,刀鞘上用黄金描绘竹纹。
  少年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他把雨燕的刀送给了山本武,也说过随对方处置,但不代表他想在这种情景下见到那把棒球刀。
  当然,现在不是雨燕用什么刀的问题,纲吉相信给他一块板砖这个男人也能挥得虎虎生风。
  纲吉有暂停卡,数量还不少,但像暂停卡,钉子卡这种道具得在上车前交给狱警才管用。现在闸机落死,广播在讲试炼内容,再掏暂停卡无异于考试结束老师收卷才想起没涂卡。
  【狼在羊群中难以藏身,即便它披上羊皮;背叛者必将遭到家族成员的审判,即便他用哭诉,谎言来伪装自己。牙根隧道里有一名背叛者,将其碾碎,我们就放你出去……】
  【前方试炼:碾碎坏苹果】
  广播结束时,纲吉的脸色同雨燕的面具一样惨白。
  这是一张新地图,新地图意味着他不知道隐藏路线,意味着速通的路子走不通。
  他没有任何优势,如何能同雨燕赛跑?
  列车隆隆地跑起来,车上三个人彼此交换眼神,制定战术。
  可是他们的敌人今晚安分得要命,他甚至同猎物没有任何交流。纲吉三番五次把目光投向雨燕,没一次两人目光撞上。
  没撞上是正常的。
  毕竟在山本武心中,他人生这么紧张的时刻只有三次。
  一次是他去东京参加棒球联赛海选;一次是他在选拔季把时雨金时捅进仇人的脖子里;最后一次就是当下,他目睹少年走进车厢时,一句“阿纲”差点脱口而出。
  一句谎言要用千万句去圆。
  他在辛亚拉混得太久了,久到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局。
  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但问题是这个局想做什么呢?又是为了谁而设?他被安排了怎样的剧本?
  列车停下那一刻,熟悉的停滞感再次传递周身。雨燕苦笑着目睹剩余三人消失在闸机处,他心想完全不必这么着急。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在这间车厢内坐一整晚。
  “听我说,我们需要分成两路走。”
  “迈尔斯和蓝波去完成主线任务,我来牵制雨燕的注意力,他以追杀我为第一目标,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心雨燕的干扰。”
  刚出闸机,三人一头扎入错综复杂的通道,站在拐角处,纲吉的语速堪比机关枪。
  迈尔斯:“如果雨燕反过来用我们要挟你现身怎么办?”
  纲吉:“他之前没干过这种事,我们最好假设他这次也不会干。”
  蓝波:“我不同意,这样太危险了,要走一起走!”
  迈尔斯:“我们在这里只会拖纲吉的后腿,三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
  迈尔斯和蓝波立刻就此问题吵成一团,难言的压力出现在纲吉心头。他甚至忍不住怀念白兰,当初他和白兰双人组对抗雨燕,白兰从未对他的决定有过任何异议,并且从不辜负少年的期待。
  争论的结果是迈尔斯强行把蓝波拖走,他之前向祝你好死买过道具,其中一个是在试炼内能召集队友集合的烟花。
  双方约定好,看到烟花立刻向队友的方向集合。
  看着队友消失在拐角处,纲吉搓了搓发冷的双手,强行命令自己打起精神。
  他环顾周围。
  广播里说这里是牙根隧道,起初纲吉不明白。牙根和隧道这两个南辕北辙的词语怎么组合在一起,但是当下身处其中,他懂了。
  非常恐怖,怪异的一张地图。
  墙壁是红色,天花板是粉红色,地面布满深深浅浅的黏液,随处可见的牙齿装饰,甚至墙壁上时不时凸起一块森白的利齿。周身是难以忍受的高温,这样的隧道好比人体温暖的口腔,行走在其中,给人随时被吃掉的错觉。
  纲吉踩着遍地的黏液往回走。
  他抵达了闸机月台。
  身形瘦削的男人靠在大门上,他掀起眼睛,对纲吉折返的动作似乎并不意外。
  那把华丽的刀没有出鞘,他只是抱着。
  “来玩游戏吧。”
  纲吉控制自己讲话时不要有颤音。
  迈尔斯问他如何牵制雨燕,纲吉的回答是来一场漫长的追逐战。
  迈尔斯信了。
  纲吉不信。
  “想玩什么?”这是雨燕今晚第一次开口。
  “捉迷藏玩过吗?我当人,你是鬼,如果被你找到三次,就算你赢,我会心甘情愿地被你杀掉。”
  纲吉心里七上八下,他的手指随时扣在手表上准备注射针剂。他没把握能说服雨燕,毕竟对方没义务配合他玩游戏。
  雨燕没点头,也没摇头,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这么做是为了保护那两人?”
  “你杀他们没有赏金。”纲吉面无表情。
  这孩子白天时声音绵软,眼睛清澈。可当下是夜晚,他的瞳孔里简直藏着狮子。
  被狮子挡在身后的人,真是幸福得令人嫉妒。
  雨燕点了点头,他看着少年一步步倒退,速度不快不慢,不肯把后背留给他。他大概能猜出怎样一回事,看来纲吉并不了解这张地图,更不了解隐藏路线的速通办法。
  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式拖慢自己的脚步,就为了给同伴争取一线生机。
  四个人,两种阵营,三种盘算。
  墙壁上的摄像头将此完全记录,镜头跟随主角的动作上下起伏。
  舞台中央的四个人不知道,今晚只上演这一台戏剧,整个辛亚拉今天的试炼暂停,纲吉走过的那条长长玻璃栈道,当下两边的电梯轿厢好比蛰伏的虫群。
  威尔帝默默坐在实验室内,他面前的三十二块屏幕对应牙根隧道的三十二处地点。他看着27号试剂从其中一块屏幕退场,又被另一块屏幕捕捉到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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