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作者:小狐狸来吃糖
更新:2026-07-03 10:31:01
《哭?老子惯的你!!》作者:小狐狸来吃糖 简介: 【野糙痞占有欲爆表攻 × 娇纵白眼狼万人迷受】 顾烈在石头村有两个规矩,太行山十里八乡都知道。 第一,他
翻开,开始念。
“话说那江南大侠江一鹤,纵身一跃,上了房顶——”
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穿过门板。
念了十来分钟,念完了一篇武侠连载的头一章,正要接着念第二章 ,门缝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你念错了,那招叫‘白虹贯日’,不叫‘白日贯虹’。”
沈银嘴角挑了一下,他把《故事会》合上,侧头对着门缝说:“你倒是挺懂,那你出来给我讲讲,白虹贯日跟白日贯虹有什么区别。”
门里头沉默了一阵子。
然后门开了。
沈银走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头还是大白天,屋里却暗得像傍晚,一盏台灯搁在书桌上,黄澄澄的光照着满墙的画。
全是水墨画。
宣纸用图钉钉在墙上,一张挨着一张,从书桌上方一直贴到床头,笔墨算不上多老练,构图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涩,但那股子劲儿是活的,你能感觉到画的人不是在描样子,是在画他脑子里一直转悠的某个地方。
最显眼的一张,贴在他床头,画的是半山腰上一间石屋,石屋门口蹲着条狗,全身涂得黑黢黢的,四条腿粗壮,耳朵竖着,石屋旁边有棵歪脖子树,树枝上挂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沈银盯着那张画,盯了好一会儿。
石屋,黑狗,歪脖子树。
他嗓子眼有点发干。
“这画的是哪儿。”
沈砚盘腿坐在床上,手里翻着那本《故事会》,头也不抬,“不知道,做梦梦见的。”
“做梦梦见的?”
“嗯,”沈砚翻了一页,“我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但老梦到,梦到那间破屋子,梦到那条黑狗,梦到——”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梦到有个人背对着我站在屋门口抽烟,看不清脸。”
沈银的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在沈砚身上,“你想不想学写作文。”
“不想,”沈砚干脆利落,“我就想听《故事会》。”
“行,”沈银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那今天就听故事,但我有个条件,听完你得写一篇读后感。”
沈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读后感?你当我是小学生?”
“你不是吗。”
“我——”沈砚噎住了,他确实是高中生,但哪个高中生还写读后感?这他妈是小学三年级的作业。
“不写,你爱念念不念拉倒。”
“行,那我走了,”沈银站起来,往门口走。
他走得不快不慢,手都摸到门把手了,身后还没动静,心里默数:一、二、三——
“站住。”
沈银嘴角挑了一下,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
沈砚咬着后槽牙,那张白得过分的脸上写满了“我恨你”三个大字,“……读后感想写多少字。”
“不多,五百字。”
“五百字?你杀了我吧。”
“四百字,不能再少了。”
“三百。”
“成交。”
沈砚骂了声“奸商”,但没赶他走,他从桌上摸了一支铅笔,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
作业本封面还印着去年的卡通兔子,一看就是没人给他买新的。
沈砚把作业本拍在桌上,忽然抬起头,看着沈银的帽檐。
“刚才——那个沈衔山跟我说,你头发跟我一样,”他拿铅笔头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是骗人的吧,想哄我开门才那么说的。”
沈银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帽檐压得低,只露出一截下巴,“你先把读后感写完,写完我就摘帽子。”
沈砚的眉毛立刻竖起来了,“你让我写我就写?我还没让谁指使过我做事!”
“所以你现在有了,”沈银不为所动,“你写,我就摘,不写,我就戴着帽子走,你选。”
沈砚死死瞪着沈银,沈银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不急不躁,也不说话。
僵了大概有半分钟。
沈砚知道这人在激他,这人用的招数太明显了,明显得他都觉得侮辱智商。
但他妈的——他确实想看。
沈衔山说这人的头发跟他一样,银白色的,银白色,他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有银白色头发的人。
好奇心战胜了。
沈砚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操”,把作业本翻到空白页,拿起铅笔开始写。
沈银趁他写字的工夫,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不算乱,书桌上除了台灯和作业本,还摞着几本武侠小说,书脊都翻得起了毛边。
沈银走到那些水墨画前面,一张一张看过去,山画得都有点歪,云画得都有点死,但每张画里都藏着一个共同的东西——鸟。
有的鸟在天上飞,有的鸟蹲在树枝上,有的鸟在河面上掠过翅膀,有的鸟被关在笼子里只露出半截尾巴。
“你很喜欢画水墨画,”沈银没回头。
“嗯,”沈砚在后头闷闷地应了一声,铅笔还在纸上划拉。
“水墨画讲究气韵生动,”沈银指着最近的一张,画面上是一条河,河上没有鸟,但河边有个人,孤零零地站着看对岸,“胸中有了丘壑,笔下才有山河,你天天关在屋子里,最多只能画个鱼缸里的水草,真想画好山水,光靠做梦不够。”
沈砚没说话。
铅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停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刚才好不容易热络起来的气氛,一下子沉下去了。
第116章 只是因为是我,所以他才……
沈银没回头,他心里头有数了,但没急着追问,他走到书桌前重新坐下,安安静静地等。
又过了一阵子,沈砚把铅笔往桌上一摔,“写完了。”
他把作业本往沈银面前一甩。
沈银拿起作业本看了看,三百字的读后感,字迹意外地好看。
他把作业本合上,“字写得不错。”
沈砚没接茬,他盯着沈银的帽子,眼睛里头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你到底摘不摘。”
沈银笑了笑,抬手,把鸭舌帽摘了下来。
一头及腰的银发没了帽子的束缚,瞬间倾泻而下。
台灯的光打在上面,每一根发丝都泛着清冷的微光,像月光碎了一肩。
沈砚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那蓬乱糟糟的银白短发,又看沈银那满头的银丝,来回看了好几遍。
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你——为什么不把它剪短?”
沈银低头看着手里的帽子,手指头在帽檐上捻了捻,“有人不让我剪。”
“谁?”
“一个——”沈银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一下,“一个很霸道的人,他说这头发好看,跟月亮似的,剪了可惜,他不让剪,我就不剪了。”
“他不让你剪你就不剪?”沈砚的眉头拧起来,完全理解不了,“你又不是他养的狗。”
“我知道,”沈银把帽子搁在腿上,“以前我也不理解,觉得他管太多,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他手指头捻着一绺银发,想起顾烈给他编辫子的时候。
“他不是觉得银发好看,他是觉得我的一切都好看,头发是银的,他觉得银的好看,头发要是黑的,他也觉得黑的好看,不是因为头发,是因为头发长在我身上。”
沈银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拿手指头挠了挠鼻尖,“说得有点绕,反正就是——因为是我,所以他都喜欢,这人就是这么个德行。”
沈砚看着沈银忽然笑起来的脸,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他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也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但他忽然觉得,要是有人也能这么看他——
沈砚把这个念头掐掉了。
“我听那个沈衔山说,你还在上大学,”他换了个话题,“你顶着这头头发上学,没人排挤你?”
“一开始当然有,”沈银把帽子重新拿起来,在手里转着,“刚开学那阵子,有人背地里叫我白发鬼,后来宿舍有个哥们知道了,他会帮我骂回去,当然自己也会骂回去,再后来别人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
“嗯,其实大部分人没你想的那么坏,就是没见过,所以第一眼看着怪,看多了就觉得——”沈银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也就这样,又不会咬人。”
沈砚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白得能看见血管的手。
“……你运气好。”
沈银没接这句话,他看得出沈砚在想什么。
“沈砚,”沈银把帽子搁在桌上,声音放平了,“你刚才为什么叫沈科长名字?他毕竟是你爸。”
沈砚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刚才那点微弱的暖意全没了,换上一副冷冰冰的不屑。
“他又不是我爸。”
沈银愣住了。
“沈科长不是——”
“不是,”沈砚打断他,声音硬邦邦的,“他是我叔叔,我爸妈死了,死了好多年了,他一直跟外头说我是他儿子,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锁在这个屋里,外头人都说他好,都说他养侄子当儿子,了不起,谁他妈知道他把我当犯人关。”
沈银说不出话了。
他脑子里闪过沈衔山的脸,那人说到沈砚的时候,眼睛里头又是愧疚又是心疼,不像是在说一个犯人。
但沈砚说的这些,窗子锁了,门关着,从不出门——也都是真的。
这事儿不简单。
沈砚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闹钟是那种最老式的,时针已经走到五点多了。
“今天的家教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
沈银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站起来,他把帽子重新戴上,银发塞进帽子里,“行,那下次见。”
他走到门口,正要拉门。
“喂。”
沈银回过头。
沈砚还是盘腿坐在床上,眼睛不看他,盯着自己的膝盖,“你明天——还来吗?”
“我一周来三次,”沈银说,“明天不来。”
沈砚没说话,他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下巴埋进领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头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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