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嗯。”裴聿琛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敲门声轻缓响起,沈令微闻声看去,是沈家的保镖。
  “裴先生,少爷,午餐送到了。”
  “进来。”裴聿琛语声平和。
  房门应声推开,两名保镖提着双层鎏金保温食盒步入屋内,动作利落又谨慎。层层盒盖依次掀开,氤氲的热气裹挟着浓郁鲜香扑面而来,一整桌餐食皆是精心调配的温补药膳与滋养佳肴。慢炖数小时的老母鸡汤汤色清亮油润,还有几碟清口小菜与软糯杂粮饭,全是依照养身食谱特意准备。
  保镖将餐品整齐摆放在可移动餐车上,确认摆放稳妥后,躬身行礼悄然退去。
  裴聿琛转动轮椅,缓缓行至病床与餐车之间,侧身朝向沈令微。他拿起白瓷小碗与银质小勺,动作优雅从容,先舀起一勺炖肉汤,凑到唇边轻轻吹去热气,确认温度适宜后,才抬臂将勺子递到少年唇边。
  “多吃点,都是补身子的,对你恢复好。”他嗓音低沉温润,目光一瞬不瞬凝在沈令微脸上,专注得眼里仿佛再容不下旁物。
  沈令微微微张口,含住勺中汤汁。温热的滋味滑入喉间,暖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裴聿琛一举一动都极尽细致,舀菜、盛汤、吹凉、递送,循环往复。
  他微微倾着上身,视线牢牢锁着少年的眉眼,留意着他每一次吞咽的神态,生怕分量太多、温度不妥。
  在裴聿琛看来喂沈令微吃饭是一种享受,每次看见沈令微被他一点点喂饱就有说不出的满足感。
  一餐饭喂了许久,裴聿琛自始至终没有拿起属于自己的碗筷,连一口汤水都未曾沾过。
  沈令微小口吃着食物,目光却总是不自觉飘向身侧的人。
  看着男人垂落的长睫,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看着他一心一意只顾着照料自己 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当又一勺软肉递到面前时,沈令微轻轻偏头躲开,唇瓣抿了抿,眼波柔婉地望向对方:“别只喂我了,你也吃一点。”
  裴聿琛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笑意,语气纵容依旧:“我不急,你先吃饱。”
  “怎么能不急。”沈令微摇摇头,伸手便想去够餐车上的碗筷,“我身子没那么娇弱,自己可以吃的,你快盛饭。”
  “听话,乖乖坐着就好。”裴聿琛抬手,温热的指尖轻轻覆在他手腕上,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推脱的坚持,“我来喂你就够了。”
  掌心相触的瞬间,温度相融,丝丝暧昧在空气里悄然流淌。
  沈令微手腕微颤,脸颊漫开一层浅淡绯色,偏生不肯就此作罢。他趁着对方收手的间隙,飞快拿起一旁的小碗,舀起一勺浓稠的甜汤,抬着手,将勺子稳稳送到裴聿琛唇边。
  少年微微抬着胳膊,眼眸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执拗,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要么,我喂你。”
  每次都让裴聿琛等他吃完再吃,感觉像是自己虐待他一样。
  裴聿琛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勺沿,望着少年眼底认真又带着狡黠的模样,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僵持不过瞬息,他终究还是卸了所有坚持,微微低头,顺从地张口,将勺中甜汤饮下。
  清甜的滋味入喉,心底更是暖意翻涌。
  见他终于肯进食,还是自己喂的,就像是给自己给裴知宴喂饭时的感觉一样,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怪不得裴聿琛喜欢给他喂饭呢。
  沈令微唇角立刻扬起浅浅的弧度,眉眼弯弯,像偷尝到蜜糖的小家伙。
  裴聿琛舀起一勺软软糯糯的米饭,抬手递到沈令微嘴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简直能把人整个人裹进去。
  沈令微乖乖张嘴,舌尖不经意蹭过勺边,一抬头,刚好对上裴聿琛沉沉的眸子。他慌得立刻垂下眼,耳尖唰地红透了。
  紧接着,沈令微夹了块炖得软烂入味的肉,探着身子去喂裴聿琛。病床离轮椅本来就近,他微微往前一倾,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男人的颈侧。
  裴聿琛周身冷硬的气场瞬间软了下来,乖乖垂眸配合,薄唇轻轻含住肉块,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少年泛红的侧脸上面,半点都舍不得挪开。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勺子时不时轻轻碰到,指尖也会不经意擦蹭到一块儿。
  沈令微心里偷偷嘀咕,裴聿琛肯定是故意的。
  之前陆砚辞教他的那些拿捏人的小法子,好像半点都用不上。这人的心压根就全系在他身上,根本不用他费心思套路。
  裴聿琛偶尔会故意放慢动作,就喜欢看他笨手笨脚、却又认认真真喂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沈令微也悄悄拖着动作,故意把勺子递得慢一点,近距离盯着裴聿琛清俊的眉眼,心跳一下比一下快,砰砰地撞着胸腔。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剩碗筷轻轻碰撞的细碎轻响,还有两人偶尔低声说话的细碎语调。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晒进来,温柔地笼住相依的两道身影,暖得不像话。


第137章 让他滚
  吃完饭,沈令微心底那点飘忽不定的不满,也跟着被一点点熨平。
  守卫极识趣地进来收拾干净,关门的轻响落定,病房彻底与世隔绝。满室鎏金般的暖阳静静流淌。
  这一刻,只剩下他和裴聿琛。
  沈令微微微侧身,腾出位置,让裴聿琛坐在床上,然后自然地往那人怀里靠。
  他轻轻枕在裴聿琛温热的胸膛,贴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好闻的玫瑰花香。
  “裴聿琛,你给我读会儿书吧。”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吃饱喝足之后的满足感。
  裴聿琛垂眸望着怀中人。
  少年眉眼温顺,侧脸浸在暖光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他缓缓抬手,环住少年纤细的腰。
  动作极轻,却极稳,是用尽全身温柔的相拥。他微微收臂,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方寸之间。
  伸手从一旁的桌子上随便拿了一本书,指尖捻起书页,低沉温柔的声线缓缓漫开。
  沈令微窝在他怀里,听着耳边温柔的语调,感受着怀里独一份的偏爱与安稳。
  困意席卷而来,他的眼皮渐渐耷拉下去,视线慢慢朦胧。最后无意识地往裴聿琛心口深深蹭了蹭,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沉沉坠入睡梦。
  暖光漫过肩头,沈令微整个人陷在裴聿琛怀里,睡得毫无防备。
  长长的眼睫自然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翳,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两下,像停驻了一对倦极的蝶。
  平日里偶尔带着警觉与狡黠的眼眸紧紧阖着,褪去了所有情绪,只余下纯粹的软和。
  侧脸肌肤莹白细腻,被阳光烘出一层淡淡的暖粉,鼻尖小巧圆润,呼吸匀净又轻柔,一缕缕温热的气息拂在身前衣料上。
  唇瓣微微抿起,色泽粉嫩,唇角浅浅往下落着一点弧度,瞧着竟有几分懵懂的乖巧。
  额前碎发软软搭在眉间,几缕发丝蹭着光洁的额头。
  他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肩头松弛,脖颈线条柔和舒展,整个人的骨架都透着慵懒绵软。
  双手不知何时轻轻搭在了裴聿琛的腰侧,指尖微微蜷着,姿态全然是依赖的模样。
  连睡梦中都下意识靠近这个人,仿佛只要贴着这个人,就什么都不用再担心。
  整张脸褪去了平日的锋芒与拘谨,干净得像张白纸,安静、温顺,又带着不自知的娇憨。
  裴聿琛的读书声骤然停住。
  一室寂静,只剩两人紧紧交缠的呼吸,相融的体温,还有彼此深入骨髓的羁绊。
  他垂眸,一瞬不瞬地凝着怀中人熟睡的眉眼。
  阳光温柔落在少年白皙的脸上,睫毛纤长,唇色软糯,安静得让人心头发颤。
  裴聿琛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微微低下头颅,动作轻得近乎虔诚,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沈令微光洁的额头上。只是浅浅一吻,带着微凉的体温与缱绻的情意,生怕稍重一点,就惊扰了这份安稳。
  吻罢,他放缓动作,小心托住少年的后背与膝弯,一点点将人从怀中挪出,稳稳放到病床上。又伸手拉过薄被,仔细替他盖好,连被角都细心掖严实,挡住窗外溜进来的风。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起身,脚步放得极轻,抬着轮椅一步步挪到一旁的沙发落座。摊开手边堆叠的文件,拿起笔准备处理公务,视线却还是忍不住频频偏向病床的方向。
  灯下人影安静沉眠,他心头一片熨帖,压下心底翻涌的温柔,敛了神思,专心投入到手头的事务里。
  病房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一静一动,岁月安然。
  没过好一会儿,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守卫放低了身形,蹑手蹑脚走到沙发旁,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浅,生怕扰了床上安睡的人。
  他垂着头,凑到裴聿琛身侧,用近乎气音的音量低声汇报:“上将,有个叫江临现在就在病房门外,说是想进来见见沈先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聿琛握着钢笔的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顿。
  原本柔和舒展的眉眼骤然敛去暖意,周身的气息无声沉了下来,方才萦绕在周身的缱绻温柔尽数褪去,覆上一层冷冽的薄霜。
  他抬眼扫向门口的方向,视线沉沉,没有立刻应声,目光又落回病床之上。
  沈令微睡得正沉,眉眼安然,半点被外界动静惊扰的迹象都没有。
  裴聿琛又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唇角慢慢扯起一抹凉薄又带着几分讥讽的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倒衬得眸色愈发沉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是怕吵醒沈令微,却字字透着刺骨的冷意与强硬:“让他滚。”
  守卫被这骤然变冷的气场压得心头一紧,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连忙躬身领命,蹑手蹑脚地转身退了出去,连关门的动作都轻到极致,生怕惹恼裴聿琛。
  房门闭合的轻响落下,病房里再度陷入沉寂。
  裴聿琛收回目光,视线辗转落回病床之上。
  望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脸上的讥讽缓缓敛去,可眉宇间那股浓烈的占有欲与戒备,却半点未消。
  从前是因为沈令微的缘故裴聿琛才一次次纵容他,现在他居然还敢蹦到自己面前,看来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没事干啊。
  病房外很快传来一阵压抑的争执声,压得极轻,却依旧穿透门板,打破了室内来之不易的安静。
  守卫生怕惊扰到床上熟睡的人,立刻快步折返进来,身姿压得极低,脸色带着几分为难,凑到裴聿琛身侧,用气音慌张汇报:“上将,抱歉……江临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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