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爸爸也吃。”
  沈令微低头咬了一口。松饼很甜,蜂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混合着黄油的香气,一路甜到胃里。他嚼着松饼,看着裴知宴满足的笑脸,风吹起窗纱,阳光落在餐桌上,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裴知宴喝了一口牛奶,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胡子。他伸出小舌头舔掉,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忽然说:“爸爸,今天天气好好。”
  沈令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天蓝得像被水洗过一千遍,没有一丝云,干净得不像话。树梢一动不动,连风都舍不得来打扰。
  “嗯,很好。”他随口应了一句,端起咖啡杯。
  裴知宴眨了眨眼睛,把叉子放下,两只小手交叠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抬头望着沈令微。他犹豫了两秒钟,然后用那种尽力显得随意、却藏不住满满期待的语气说:“那……这么好的天气,不去哪里玩一下吗?”
  裴知宴平时没有其他人陪同是不被允许出去玩的,而且他也想像别的小朋友那样可以和家人一起玩。


第60章 不好意思,你哪位?
  声音小小的,试探性的,像一只小爪子轻轻地挠在沈令微的心尖上。
  沈令微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儿子——小家伙嘴上还沾着面包屑,小手指在桌沿上不自觉地抠着,那双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他,里面盛着一整个上午的阳光,晃得人移不开眼。
  沈令微被那个眼神看得心软得一塌糊涂。整颗心像泡进了温水里,每一寸坚硬的棱角都在那个目光里融化。
  他放下咖啡杯,拿纸巾擦了擦手,笑着问:“行。想去哪儿?”
  裴知宴整个人像被按下了启动开关,“嗖”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把面前的牛奶杯带翻:“爸爸最好了!去游——乐——园——!要坐旋转木马!还要坐过山车!还要吃棉花糖!”
  他一口气说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沈令微看着他这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此刻看着儿子雀跃得像一只扑棱翅膀的小鸟,他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这个笑容重要。
  原来这就是做父母的感觉,怪不得他爸妈只要他撒撒娇什么都答应他呢。
  “那就去游乐园。”沈令微笑了笑,温柔开口。
  裴知宴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被沈令微一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嘴。
  管家在一旁笑着收走了空碟子,顺口说了一句:“那我去叫司机备车。”
  “不用。”沈令微把裴知宴从椅子上抱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我开车带他去。”
  隔了一会儿,沈令微突然想起来自己没驾照,尴尬的开口道:“要不还是让司机送吧。”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堆起细密的皱纹:“好,好。”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游乐园门口的停车场。
  裴知宴一路都在唱歌,唱的是幼儿园学的一首关于小星星的歌,调子跑到天边去了,但胜在嗓门大、情绪足,把沈令微的车厢变成了一个小型演唱会现场。
  沈令微被逗得想笑,但是又不好打击裴知宴的信心,一路上都忍的很辛苦,到了地方才终于得以解脱。
  因为是周末,游乐园门口人不少。孩子们的笑声、气球贩子的吆喝声、远处过山车俯冲时带起的尖叫声混在一起,热气腾腾的,像一锅烧开的水。五颜六色的气球在半空中飘着,巨大的摩天轮在不远处缓缓转动,在蓝天的映衬下像一个闪闪发光的彩色轮盘。
  裴知宴紧紧攥着沈令微的手,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激动的。他的眼睛根本不够用了,左边看看摩天轮,右边看看旋转木马,前面看看正在尖叫着俯冲下来的过山车,脖子转得像个拨浪鼓,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爸爸!爸爸!那个!那个!”他的手指不停地指向各个方向,语无伦次地喊着,好像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精彩的东西。
  沈令微笑着,蹲下来把一张儿童票系在裴知宴书包的拉链上,又帮他整了整被风吹歪的小黄鸭帽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毛衣,衬得整个人温柔又干净。阳光落在他肩头,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把手伸给裴知宴,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语调不高,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凉意,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滑过皮肤,黏腻而阴冷。
  “哟,这不是沈少爷吗?怎么,带孩子来这种地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令微的动作顿了一下。极轻微的一顿,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半空中悬了半秒,然后恢复了正常。
  他转过身来。
  面前站着一个穿鹅黄色衬衫的男人。那衬衫的颜色鲜嫩得有些扎眼,穿在男人身上却意外地妥帖,像一只精心打扮过的毒蛇。他的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每一根眉毛都像是拿尺子量过角度,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刻薄。嘴唇上涂着一层薄薄的唇釉,在阳光下泛着水光,嘴角挂着一抹笑——但那笑意只浮在表面,像冬天河面上那层薄薄的冰,看着光洁平整,底下的河水却又深又冷,能把人吞进去。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身材魁梧,面无表情,像两堵会移动的墙。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明明是大晴天。
  沈令微皱了皱眉。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这个人一看就来者不善——那种打量的眼神,像一条蛇在审视猎物,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回头,嘴角的笑意始终挂在那里,不增不减,让人后背发凉。
  沈令微下意识地握住裴知宴的手,那小手温热而柔软,此刻却微微发凉。他将儿子往身后拉了拉,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然后抬起眼睛,冷冷地开口:“不好意思,你哪位?”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宋冬野显然没有料到沈令微会说出这句话。他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像一幅画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咬牙切齿,整个过程精彩得像一场默剧。
  “我是宋冬野!”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句话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
  “嗯……你好。”沈令微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他是真的不认识。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但这显然不是对方想听到的回应——宋冬野的脸涨红了,那种红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烧过下巴,烧过脸颊,一直烧到耳朵尖——单纯被气的。
  沈令微摸不清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他警惕地盯着对方,目光在宋冬野脸上停留了一秒,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保镖。肌肉线条把西装撑得紧绷绷的,一看就不是摆设。
  要是动手的话,会有点麻烦。


第61章 有病就去治!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把裴知宴的小手握得更牢。那只小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回握住他。
  宋冬野花了几秒钟才把自己从“他竟然不认识我”的暴击里捡了回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居高临下的笑容,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施舍的目光看着沈令微。
  “不认识我也没关系。”他慢悠悠地说,声音恢复了那种黏腻的凉意,“反正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能让江临神魂颠倒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的目光又往沈令微身后飘了飘,落在那只露出半颗脑袋的小身影上。
  “我是宋冬野,久仰大名,找个地方聊聊吧。”宋冬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无论什么时候,优雅永不过时。
  宋冬野很早以前就知道江临跟沈令微纠缠的不清不楚,但是他并没有兴趣将注意力放在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身上。
  他和江临属于联姻,江临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让自己站稳脚跟,而他也需要一个人来帮助自己摆脱家人的控制。
  按理说江临在外面养人跟他没有关系,他无所谓,毕竟他对江临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江临却偏偏闹得人尽皆知,还当众让他丢了面子被父亲责罚,这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宋冬野才对沈令微进行了调查,这些年江临闹出的动静很大,要想查到人是谁并不难,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在没见过沈令微本人之前他以为沈令微就是个狐狸精,但是见了之后吧,确实不得不承认他好看,要是他是个Alpha他也喜欢。
  “可以。”沈令微衡量了一下,同意了,能不动手的情况下当然不动手了。
  而且他总感觉这个人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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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转木马缓缓转着,金色的灯光一圈一圈地流淌,像融化的蜂蜜浇在那些彩绘的马匹上。管风琴音乐叮叮咚咚地响。
  裴知宴挑了一匹最高的白马,坐上去的时候腿太短,脚蹬空荡荡地晃来晃去。
  沈令微把他的脚塞进蹬环里,又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裹住那根光亮的铜柱,叮嘱了三遍“手抓紧,不许松”,裴知宴点了一百次头,目光已经被旁边那匹粉色的独角兽勾走了。
  沈令微站在围栏外,看着儿子随着旋转木马慢慢转远。
  裴知宴回过头来冲他咧嘴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乳牙,小手从铜柱上松开来朝他挥——沈令微还没来得及瞪眼,那只小手又赶紧缩回去抓紧了。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弯了弯,但眼尾的两道细纹因为这个笑变得更深了。
  “现在可以聊聊了吗?”宋冬野觉得自己有点憋屈,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正宫抓小三。
  沈令微姿态随意的靠在栏杆上,脸上的笑意淡去,“当然,但是我首先申明一点,我和江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冬野伸出右手,从身旁的小弟手中接过那支已经被点燃的香烟。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烟头送进嘴里轻轻一咬,让烟雾顺着喉咙进入肺部。随着呼吸的节奏,他慢慢地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你想多了,”宋冬野察觉出沈令微的紧张,估计是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我对江临的感情并不深,这次来也不过是想敲打一下你,让你们不要把动静弄得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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