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远处的铁艺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门柱上两盏古铜色的壁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雕花的门环上。门柱顶端那两只石雕的猎犬蹲坐着,在灯光下像活过来了一样,眼睛泛着温润的光泽。
  车子驶入庄园,沈令微抬手按了一下车窗侧面的遥控按钮将车窗关小了一点。
  沈令微靠在车后座的真皮座椅上,怀里揽着睡得正沉的裴知宴。小家伙今天玩疯了,从旋转木马到碰碰车到充气城堡,全程像一颗上了发条的小炮弹,终于在回程路上彻底熄火,歪在沈令微怀里睡得天昏地暗,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怀里死死搂着那只在游乐场非要买的毛绒兔子。
  沈令微低头看了儿子一眼,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拿纸轻轻抹掉那点口水。
  车子沿着庄园内部的林荫道驶过,两侧的景观灯已经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一串一串地往后跑。
  草坪、古槐树、玻璃暖房,一一从车窗外掠过。秋千架在暮色里轻轻晃了一下,大概是傍晚的风还没完全停下来。
  沈令微远远就看到主楼门前亮着的几盏古铜色庭院灯,花岗岩铺就的弧形车道上,管家周瑞的身影笔直地立在暮色里。
  司机把车拐上主楼前的石板车道,
  车子稳稳停下。沈令微小心翼翼地把裴知宴抱出来,小家伙含混地哼唧了一声,搂着兔子翻了个身,倒是没醒,小脑袋往沈令微肩窝里拱了拱,又沉沉睡去。
  管家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恭恭敬敬地道:“欢迎回家,沈先生。”
  暮色里的晚风涌进车厢,带着庄园里草木修剪过后的清香。
  沈令微“嗯”了一声,先把睡成一团的裴知宴抱好,小家伙整个人软绵绵的,脑袋往他肩窝里一栽,沈令微托稳了儿子的屁股,低头看了一眼——睡得真香,口水把他的浅色毛衣肩头洇湿了一小片。
  他有点想笑,又忍住,怕抖醒了怀里这位小祖宗。
  正准备迈步上楼把人安顿好,管家跟在身侧,适时地开了口:“沈先生,有人找您。”
  沈令微的脚步顿了顿。
  他偏过头来看周瑞,眼底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出来是谁来找他,“谁啊?”
  管家不咸不淡的开口:“是江先生。”
  “江临?”沈令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轻轻抵了一下上颚,笑了,“他来干什么?”
  他认为他上次已经说的更清楚了。
  “他没说,只说等您回来。”管家如实回答。
  沈令微把怀里的裴知宴往上颠了颠,让儿子睡得更稳一些,犹豫了一下。
  “算了,”沈令微把手从儿子背后抽出来,准备直接把裴知宴往管家怀里一塞,“你先把他抱上楼,我去看看。”
  管家却没有立刻伸手接,他站在原地,腰背笔直,表情恭敬但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赞同。他压低声音,语速不快不慢:“先生,小少爷一向睡得浅,您还是先把他送回房间安顿好,再过去也不迟。江先生等了一下午了,不差这几分钟。小少爷万一醒了找不见您,又要闹。”
  沈令微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临哪有他的宝贝儿子重要?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裴知宴——小家伙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在梦里追什么东西,嘴嘟起来含混地哼唧了一声,又把脸往他肩窝里拱了拱。
  沈令微几乎可以预见到,如果这会儿把孩子交给别人,万一小家伙半路醒了,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爸爸,那嚎啕大哭的场面他想想就心疼。
  他沉默了两秒,嘴角一弯,叹了口气:“也是。”
  管家微微松了口气,侧身让出通道。
  沈令微抱着裴知宴大步流星地上了楼,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步伐轻缓。
  管家直到看见沈令微上楼了,才吩咐一旁的女佣,“去把江先生带到会客厅去。”
  “是。”
  管家无奈叹了口气,希望沈先生这次不会再被姓江的迷了眼。
  他内心暗叹道:好不容易收了心,上将居然还同意让他们见面,要是上将在家也就罢了,关键现在上将不在,要是沈先生做出什么事,到底要不要拦啊?
  沈令微把裴知宴放到他自己的小床上,脱了外套和鞋子,又把毛绒兔子塞回他怀里,盖好被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先别吵他,”沈令微对门口的女佣吩咐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他要是醒了就哄哄,说我马上就回来。”
  女佣点头应下。
  沈令微直起身,走到走廊里,忽然停下来,对着走廊尽头的穿衣镜照了照。
  陪儿子疯玩了一整天,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气色不错,脸颊上还带着一点薄红,看着精神得很。
  他伸手把毛衣领口扯了扯,弄出一种慵懒随意的感觉,又用指尖把额前碎发拨了两下,对镜子里的人满意地挑了挑眉。
  管家还站在楼梯口等着,看到沈令微下来,微微侧身,带着沈令微去了会客厅。
  管家走到门口就自觉的离开了。
  沈令微也没多想,直接伸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江临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手边搁着一杯已经冷了的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那张好看的脸上带着一种一如既往的、温和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微微”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沈令微一眼给瞪了回去。
  沈令微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一步,双手插在裤袋里,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直直地盯着江临。
  那种目光不是打量,不是审视,而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像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你来干什么?”沈令微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劲头。


第66章 那又怎样?
  江临听见沈令微的话,心底微微奇怪,之前在军区里的时候沈令微那样情有可原,毕竟当时裴聿琛在,但现在裴聿琛远在千里之外,沈令微为什么对他还是这个避之不及的态度?
  但是他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波动,他安慰自己估计是上次他在军区太大胆了,沈令微现在才生气了。
  想到这个情况他的心情变好了一点。
  他就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沈令微,像是在看一样失而复得的珍贵东西,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的温度。
  沈令微噎了一下,后半句更难听的话堵在喉咙里,被那个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不是心动,是头皮发麻,像被什么冷血动物爬过了手背。
  江临动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长腿迈开,两步就走到了沈令微面前。沈令微还没来得及后退,腰上就多了一双手臂,整个人被一股不小的力道拽进了那个带着淡淡雪松味的怀抱里。
  江临抱得很紧,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把他的脸压进了自己的颈窝。沈令微整个人僵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里可是裴聿琛的庄园,这个人胆子这么大的吗?
  “微微。”江临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低沉,温柔,甚至带着一点隐约的委屈。
  沈令微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之后,猛地炸开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地一把推开了江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边柜的边角,钝痛从脊椎处蔓延开来。
  他顾不上疼,抬起头来瞪着江临,眼眶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领口在挣扎中被扯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肩线。
  “你他妈——”沈令微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颤抖,不是害怕,是气的,“我让你碰我了吗?”
  会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
  江临被推开后站在原地,没有追过来,但也没有后退。他垂下手,看着沈令微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目光依旧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瘦了,”江临说,声音很轻,“比以前瘦了很多。”
  沈令微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刚才推开江临的时候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声音大到走廊里大概都听得见,管家肯定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而这个人——这个被他当面推开、当面吼了的人——居然在跟他寒暄体重?
  “你是不是有病?”沈令微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抬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后颈——刚才被江临按过去的位置,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让他恶心的触感。
  江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在沈令微擦后颈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甚至牵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等你等了四个小时,”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不是来听你问我来干嘛的。”
  “那你来干嘛的?”沈令微几乎是吼出来的。
  江临沉默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令微的声音低下来,但那不是缓和,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得很低的气压。他看着江临,一字一句地说,“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来我家,坐了一下午,我一进门你就往我身上贴,我推开你你还这副表情——江临,我说过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希望你自重!”
  江临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想见你。”
  四个字,说得不轻不重,甚至带着一点真诚的味道。
  “微微,你是不是被裴聿琛蒙蔽了,你忘记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了吗?”江临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眼底那层从容终于裂开了缝隙,“要不是他强迫了你,现在我们才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偏厅里的空气骤然紧绷。江临的胸膛起伏着,像是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看着沈令微,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东西,仿佛只要沈令微听进去这句话,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就像以前一样,沈令微还会投入他的怀抱。
  沈令微看白痴一样看了江临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那又怎样?”沈令微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临愣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预想过沈令微很多种反应——愤怒地反驳、沉默地回避、甚至流泪——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你……”江临的声音卡了一下,“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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