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而已,你醋什么?(近代现代)——绿色苹果

分类:2026

作者:绿色苹果
更新:2026-07-03 10:13:19

  廖母站定,有人小跑过来双手接那只包,包里的狗狗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变动,不惊不叫,只是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
  卸下了手提包,廖母走到叶钧身边,她语气和善亲昵,没什么架子。
  “你比我儿子有心多了,还知道迎我。”
  廖母长叹,但不悲伤。这种比较只是一种礼貌的寒暄,浮于人际关系的表面,不重要。
  “没有,伯母。我做了噩梦,所以才出来走走。”叶钧也礼貌的寒暄。
  廖母闻言笑笑,耐心宽慰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常做噩梦,梦都是反的,不要怕。”
  叶钧应了一声,他顺着砂石路走准备回到宅子里,廖母却脚步一转走上了通往花园的小径,叶钧只好跟着。
  清晨的影子立在身前,在晨曦中拉长拉薄,随着叶钧的脚步移动。
  他猜,廖母应该是要对他进行“盘问”,这是见家长的固定流程。当父母总是要问点什么的,不然怎么好放心孩子走上婚姻这条“不归路”呢。
  只不过,叶钧本来以为这个场面会是他和廖亦言一起面对,如今“孤军奋战”,叶钧胆再大也有点打怵。
  在寂静中,廖母开口了。
  “跟我儿子在一起,受了不少委屈吧。”廖母说的十分平静,就好像在说苹果熟了会落下来。
  “没有。”叶钧摇摇头,“廖先生很好。”
  廖母笑了两声,“这就咱们两个,别说什么客套话了,我儿子的德行我还是了解的。”
  廖母这话……怎么说的好像廖亦言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似的,仿佛谁跟了他谁就倒了大霉。
  “真的没有,伯母,廖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叶钧真诚的替廖亦言辩解。
  叶钧的话听起来太真心,廖母停了脚步,她皱着眉,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们两个是在慈善拍卖会上认识的?”廖母发问。
  叶钧摇头。
  “严格意义上说,我们其实是在饭局上认识的。”叶钧说的心虚。
  “慈善晚宴吗?”廖母追问。
  “不是的,伯母。”叶钧无奈,怎么老扯慈善,“是一个很普通的意外。”
  也不怪叶钧和其他人的认知有偏差,除了最开始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误会以外,廖亦言在叶钧面前展示的都是相当无害的形象
  在叶钧眼里,廖亦言刚创业的时候被朋友欺骗,父亲的朋友在又他面前倚老卖老,猛泼他一身茶叶水。旧相识梁昭明把他当成情敌,在公共场合对他说很难听的话。而他小心翼翼暗恋的人又不喜欢他。
  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他对叶钧还那样的好,如同逃不开推不脱的水流,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心狠手辣,阴险狡诈呢?
  所以,廖亦言是一个温柔的,善良的人。
  见状,廖母没再追问下去,只是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
  “你今年多大。”
  “22岁。”
  “真是风华正茂。”
  花园的小路是石板铺成的,鞋跟踩上去笃笃响,廖母接着问:“叶钧,你为什么会看上我儿子。”
  来了,终于来了。每个跨越阶层跨越年龄的情侣都会遇见的问题——爱的起因。
  叶钧早有准备,他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伯母,我明白您的顾虑,我也犹豫过,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异实在是太过悬殊,可我爱他并不是因为……”
  廖母伸出手,打断了叶钧的背诵。
  “小叶啊小叶,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其实不会撒谎。”廖母的声音里带着笑,但并没有恶意。
  那么长的一段话,叶钧背了好半天,廖母只听了个开头就戳破,叶钧有点泄气,还有点尴尬。
  廖母倒不太在意这个,接着说:“你也不擅长虚伪——这是好事。”
  她能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喜欢上叶钧,叶钧是一张干净的纸,对着光,一眼就能望得到背面,那是一种一览无余的纯粹,能容下所有的好与坏。
  但他想不明白叶钧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儿子,思来想去,只能归结到命运。
  “小叶,你真的喜欢我儿子吗?”廖母把上一个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叶钧深吸一口,然后郑重其事的点头。
  喜欢,真的喜欢。待在他身边就会高兴,他悲伤也会感同身受。叶钧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感情这玩意儿忒不讲理了,谁也说不出个为什么。
  “喜欢就好。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你们两个开心就好。开心是最重要的。”
  简单的话却有种意味深长的慨叹。廖母并不像家庭伦理剧里充满刻板印象的恶婆婆,不把嫁进门的儿媳折磨死不罢休。相反,她随和达观,叶钧觉得和她相处还蛮轻松的。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任务结束了?等到伯母生日一过,他跟廖亦言就可以一拍两散了?
  叶钧心里打鼓,不知道自己期待的肯定还是否定。
  廖母刚想再问些什么,叶钧的手机突然响了,这回是廖亦言,他打来电话不知道要干什么。
  叶钧停住脚步对着廖母致歉,接通了电话。电话刚接通,叶钧还没来得及问候,廖亦言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小钧,我去敲门发现你不在,你在哪?”他声音平和温润,听不出一点焦急的样子。
  “我在花园。廖先生,伯母回来了,我陪她逛了一会儿。”
  听到这句话,屏幕对面沉默了一瞬。
  “我母亲吗?你们两个都说了什么?”
  这……
  当事人还在场呢,叶钧也没办法如实回答,他握着手机对廖母笑笑,回道:“我会去吃早饭的,廖先生也记得要吃早饭。”
  把风牛马不相及的答案说完,叶钧眼疾手快挂断了电话。他顺势看了眼时间,快七点钟,真到要吃饭的点了。
  他抬眼看了看廖母,廖母了然,“廖亦言这是朝我要人了,走吧,咱们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谈了些别的。叶钧这才知道廖母的本名叫赵文娴,廖父的本名叫廖盛。
  他不太好意思,好歹名义上是人家儿子的男朋友,结果却连对方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廖母并不生气,只说现在知道就好了,不算什么大事。
  廖亦言果然在餐厅等着,他手指不安分的敲着桌面。他觉得叶钧是一种药物,可以有效的缓解焦虑,但同样也会导致成瘾,不遵循医嘱断了药,病就会更加排山倒海的涌来。
  但廖亦言从前从来不焦虑。
  叶钧和廖母到了。
  廖亦言见到他的母亲,情绪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叶钧也能明白,毕竟三十几岁的人,感情上肯定不能再黏黏糊糊的。
  廖亦言问了两句病如何,新男友如何就不再问了。廖母显然也适应这种相处模式,回答完儿子的问题就说起了别的。
  “这次聚会,林家不会来了。”廖母喝了口浓茶。
  “为什么?”
  廖亦言慢悠悠地敲开鸡蛋杯上的半熟蛋,递给叶钧——叶钧不擅长敲这个,每次都会敲个稀巴烂,半凝固的鸡蛋流出来,白白黄黄的凝成一团。
  “听说是孩子生病了,再仔细的,他们也不肯说。”廖母拿起一片面包抹上了黄油,她开口说道:“对了,亦言,你爸爸也知道叶钧的事了,他要来见你们。”
  “见我们?”
  廖亦言手里握着黄油刀,皮质手套握的咯吱咯吱响,但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他当年不是发誓绝对不会和你共处一个国家吗?”
  “所以我会提前两天走,到时候他会来这。”
  廖母不疾不徐。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关系稳定之后,廖亦言在互联网上刷到一些帖子,说是偶尔的sex服装有利于情侣升温。
  他买了,买了不少,自己穿的,叶钧穿的。
  但是到货了之后,他又有点后悔,他怕叶钧讨厌这件事,进而也讨厌他。
  于是他把这些东西全都藏了起来。
  几个月过后,叶钧无意间把这些东西翻出来了,盒子里藏了不少,有几件衣服布料少到拆开都做不成一只手套。
  叶钧冷笑,好小子,有贼心没贼胆是吧。
  当天晚上他把那件布料奇少无比的衣服穿上,轻摸着廖亦言的脸颊,语气带着挑衅,“听说男人到了一定年龄之后会阳痿诶,不知道真的假的。”
  廖亦言摘了手套,搂住叶钧的腰,有些旖旎的攀揉着。
  他笑眯眯的开口,“是吗,那可真吓人。”
  那天晚上,任凭叶钧怎么哀求,怎么哭泣,怎么用讨好廖亦言都没有。
  他脚踝上挂着那几块布料,很可怜似的随着叶钧的身体晃动。
  叶钧的睫毛都哭湿了,他身体一颤一颤的。叶钧用脸蹭着廖亦言的手,用嘴唇和鼻尖软软的磨着他的掌心,“亦言……我要…我要不行了……让我……”
  廖亦言心情颇好,他在叶钧耳边轻轻的说,“再等我一下吧……再等一下,不然我真怕我以后会变成阳痿大叔啊……”
  叶钧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第40章 (即将)拜见岳父大人
  “国内的公司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 时间紧张,我分身乏术,恐怕没时间碰面。”
  廖亦言垂眸, 说的云淡风轻。他左手边是一小杯意式浓缩。
  “那他就会去中国找你——这样更好,不必交接一样飞来意大利。”
  廖母咬了一口面包, 那只黑色的鳄鱼皮皮包被人捧到椅子上,小狗的脑袋冒出来, 黑黑的圆眼, 像是一个可爱的玩偶。廖母喂它吃了一片火腿。
  廖亦言喝着咖啡, 没回答。廖母也不在乎,她喂完小狗接着说:“你的婚姻大事,他不可能不参与。”
  廖母语气平和。
  但怪就怪在太平和了。
  叶钧觉得这母子俩像是在交流什么常见的商业决定, 而不是谈论家人,谈论廖亦言的未来。
  “伯母……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太快了。”
  叶钧想了想,插进对话里。他不太好意思,面上有些羞赧, 接着说:“等到更合适的时间我们亲自去登门探望伯父吧, 叫伯父特地赶过来……太麻烦了。”
  他能感觉得到廖亦言不想见他父亲。
  其实叶钧也不想见,他还记得当时赵德泽说的话, 记得“阴险毒辣”这个形容词, 所以他对廖父总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能避则避。要是能顺水推舟逃过去,对两个人都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