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而已,你醋什么?(近代现代)——绿色苹果

分类:2026

作者:绿色苹果
更新:2026-07-03 10:13:19

  “因为很多人都那样啊,别说有钱人了,没有钱的人都想做齐人之福的美梦呢,更何况廖先生这个水准。而且我觉得想追人肯定要干干净净的追。”
  叶钧说的十分认真,他又拿一双筷子当公筷,把锅里的菜翻了一下——圆葱要黏在锅壁上了。
  “我很干净,我发誓。”廖亦言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他看着叶钧认真纯洁的眼睛,笑了笑,“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身边不乏这样的角色……但我觉得那种关系,没什么意义,我搞不明白。”
  他确实搞不明白。
  如果追求性快乐的话,何必需要伴侣,但如果需要伴侣的话,又为什么不用一颗真心。
  那样关系就像是一种高级仿品,无限逼近真货,但廉价太多太多,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泥灰味。
  听到廖亦言发誓,叶钧眯起眼睛点点头,觉得孺子可教。他夹了一个鸡翅,咬下软骨,酥香麻辣,比以前还好吃。
  叶钧本来以为廖亦言心怀鬼胎,打自己屁股的主意,结果没想到原来是纯粹的情窦初开,老树开花。
  人欲是石膏雕塑上的一只蚜虫,是完美中的一个斑点。
  叶钧从前觉得廖亦言是昂贵的大衣,是皮质的手套,是红酒和香槟,是光芒闪闪的金叶子。他觉得廖亦言一年四季都要人伺候,皮鞋鞋底都不可以沾灰。
  他彬彬有礼,无懈可击。
  离自己太远,怎么接触都别扭。
  现在叶钧突然觉得廖亦言是廖亦言,他从那些璀璨的黄金壳子里跳出来了,跳到他面前。
  桌子正中央的锅在沸腾,热气徐徐上飘,在二人之间袅袅散开。
  “廖先生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叶钧啃完了鸡翅,把骨头吐在餐巾纸上。
  八卦养人。
  八卦是人类的精神食粮。
  叶钧非常好奇。
  “是很好的人,好的很少见,有一颗宝贵的心。”廖亦言隔着朦胧的烟气笑眯眯的望着叶钧。
  “一开始我们相遇的时候,两个人闹的很不愉快,不过好在后面误会解开了。我们因为工作…有了一些交集,但是他好像并不喜欢我……”
  “一点也不……”
  廖亦说到最后觉得心里酸滋滋的,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正在心脏漫开,又挤又涨。
  很难受。
  叶钧拿来两罐冰镇的汽水。
  冷气凝在铝罐周围,他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冷凝水,噗呲一声打开,递给廖亦言。
  “别难过了廖先生。”
  他颇为认真,似乎真的是个爱情军师,“爱情是需要神启的,必须要有某个天时地利的时刻,人才能意识到爱,拥有爱……”
  “廖先生,或许,你喜欢的人也只是还没遇到那个时刻而已……”
  叶钧拎着汽水罐,爽朗的笑容就像一颗永远都不会褪色的璀璨钻石。
  望着叶钧,廖亦言心中又软又涩。
  他无法控制的想:到底怎么样,到底怎么样才能真正的……
  拥有这颗不会褪色的钻石。
  汽水中的气泡密密麻麻上浮,在深色的水面上噼里啪啦的炸开。
  廖亦言回过神来,他在苦涩中展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叶钧。”
  “没关系啦,廖先生。”叶钧夹了一筷子已经变软的洋葱。
  这顿饭两个人都吃的很开心,叶钧觉得他和廖亦言的关系近了不少。
  如果说以前是合作伙伴,合同结束了就散了。
  现在起码可以说是朋友,以后遇见应该会打招呼寒暄几句。
  吃完饭,廖亦言送叶钧回家,临别时,他叫住了叶钧。
  “过两天我要参加一场画展,到时候可能要你陪我出席……之后我会带着你去见我的母亲。”
  叶钧对着他点点头,“好啊廖先生,我会好好做准备的。”
  廖亦言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笑,跟叶钧告了别。


第19章 男二堂堂登场
  廖亦言说画展在周五,到时还是会来接他。
  叶钧说ok。
  叶钧刷着牙,满嘴的薄荷味泡沫,这次买的牙膏不好,有点辣嘴角。他一边刷牙一边给妹妹发了条消息,问叶信军训状态如何。
  叶信发了个萧敬腾的表情包,她说她现在只想求雨。
  叶钧邪恶的幸灾乐祸,他说好妹妹,这都是一定要经历的,这是人生的一部分。
  叶信:【中指.jpg】
  叶钧乐的更开心了,他切开微信,在小程序里给叶信和叶信的室友订了几杯冰奶茶。叶钧把取餐码截屏发给叶信,说萧敬腾灵不灵不知道,但是老哥很灵。
  叶信发了句卧槽,谢主隆恩。
  周五很快就到了。
  廖亦言来接他,这次他闪亮亮的豪车直接停在楼下,把破烂的旧小区衬的像某个缥缈的世外住所。
  真不知道有什么天材地宝值得这位大少爷一遍遍的敲门拜访。
  叶钧已经习惯了,他下楼,打开豪车的车门大喇喇地坐进去,照例去廖亦言家换衣服。
  这次穿的衣服是廖亦言帮他选的,叶钧挺高兴。
  每回穿衣服他都得抓耳挠腮的想,在某红薯上搜上好一会,廖亦言愿意帮他挑,不知道省了多少事。
  这次叶钧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配上米色的轻薄西装外套,衬得他英气勃勃,却又稚气未脱。
  他其实很少穿这样浅的颜色——不好洗。
  不过好在这些衣服不用他洗。
  推开衣帽间的门时,廖亦言依旧浅笑着坐在门口等他,每当此时,叶钧总感觉自己就像是拉开了舞台的帷幕——丑小鸭叶钧下场,白天鹅叶钧登台。
  他在心里一阵唏嘘,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沉浸在纸醉金迷里,勤奋劳动才是正道。
  在去程的车上,廖亦言把画展邀请函递给叶钧。
  叶钧以前倒也有去过画展,不过那种都是公开的,在社交媒体上大肆宣传,本质上其实很难称之为画展。场所大多地处市中心,主要是为了卖些周边,不少情侣或者博主会在画作面前拍照,反光板,补光灯,一应俱全。
  廖亦言参加的跟这种不一样,这场画展更像是一种社交场合,需要纸质邀请函才能参加。
  很私密。
  叶钧打开手里那张精美的纸片,烫金的花体字写着一首英文诗,设计的很浪漫。纸面上除了画展信息和叶钧的名字以外,还有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
  梁昭明。
  “这是梁昭明的画展吗?”叶钧有些诧异,他知道这个人,在互联网上看过他的几幅画,他还挺喜欢的,不过网上有关他的咨询很少,是个相当神秘的画家。
  “是……你喜欢他的画吗?”廖亦言双手交叠搭在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腿。
  “喜欢。”叶钧点点头承认。
  “他是我朋友。”廖亦言开口道:“我跟他关系不错,你想认识他吗?”
  “想!真的可以吗?”
  叶钧惊喜,眼睛迸射出神采。缘分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廖亦言竟然认识梁昭明,想来所谓的六人理论也有些道理。
  “太谢谢你了廖先生,但是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
  人情交往要有来有回,每一次没名头的动用都是耗费,叶钧还是明白这一点的。
  廖亦言摇摇头,浅笑,“不会,他跟我很熟。”
  他们两个的母亲关系很好,经常一起搓麻将,他和梁昭明从小就认识,相当熟悉。
  不过有一点确实比较麻烦……
  那就是他和梁昭明互相都——十分不喜欢彼此,两个人表面上并不会表露出来,但彼此心知肚明,经常暗搓搓较劲。
  非必要廖亦言绝对不会跟梁昭明打照面。
  但是此时此刻,这点嫌隙倒也突然的不重要了。
  廖亦言笑眯眯。
  车里安静下去,但不像最开始时两个人都尴尬的无言,而是熟识了,所以可以放心让氛围冷下去。
  这场所谓私密画展本质上是掮客用来牵线搭桥的,找一个名头把政要商贾们聚在一块,引荐认识。两拨人各怀心思,杯酒谈笑间交换利益。
  既优雅,又庸俗。
  本来这种虚与委蛇,相互周旋的场合有他和路泉就够了,但廖亦言想,带上叶钧也没什么,他什么都不会做的,只会乖乖的在那里看画。
  就像当初在vip室里,那么认真的看《太阳》一样。
  安静,温暖,柔软。
  廖亦言觉得手心很痒,很想把手搭在叶钧的脸上,轻轻的抚摸。
  如果叶钧真的是八音盒上的小人就好了。
  他可以把叶钧拆下来带走,放在手心上,揣在口袋里,紧握着手掌就可以完全包裹住,怎么都不会分开。
  他可以用他的手掌肆意抚摸叶钧,抚摸他的脸颊,他的脖颈,然后是他……过分柔软的胸膛。
  可以摸那两颗痣吗?
  叶钧会生气吗?
  生气又会是什么样子……是会偏着头,什么都不说,咬着嘴唇掉眼泪。
  还是会很生气的挣扎和痛骂自己……
  车停了,有人拉开车门,廖亦言垂眸收了心思。他依旧温文尔雅,好像是一个如玉的君子。
  叶钧下车,跟着廖亦言进了展厅。
  展厅挑高目测十米左右,地面干净光洁,巨大的油画挂在墙上,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优雅非凡。五彩缤纷的颜色被灯光映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条微澜的河。
  一进去,叶钧就感觉笑声和脚步声在展厅里回荡,有点像网上说的那种“老钱笑”,低低的,很克制。
  廖亦言带着他和展会中的几个人寒暄,男男女女,年龄不一。叶钧摆出一张笑脸礼貌的说着“你好”“你好”“你好”。
  寒暄两圈之后,路泉找了过来,他看见叶钧在这,一愣。
  “……你好,叶先生。”
  叶钧笑眯眯的回了一句:“你好,路先生。”
  路泉被这笑闪了一下,心想:廖亦言,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色令智昏,这种场合还带什么伴啊。
  他在心底短叹,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当局者迷,老廖啊老廖,手拉手的游戏玩的太投入,到结局你可怎么办。
  感叹归感叹,今天还有正事要干,路泉轻咳了一声。
  “老大,之前那个姓林的——”
  路泉拉了长音,叶钧瞬间了意,他开口,体面的把自己抽出去:“廖先生,我想先去自己逛逛。”
  廖亦言点头,他目视着叶钧离开,回首时有些恋恋不舍。
  路泉在心中啧啧,这还好意思说不喜欢呢?魂都要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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