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古代架空)——不归粥

分类:2026

作者:不归粥
更新:2026-07-03 10:00:35

  他吃不下多少东西,吐出来的几乎都是清水,一番折腾,脸色白的吓人,额角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顾清远吓坏了,急的声音都转了音:“快找大夫!”话音未落,他已经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秦哥儿正在后院收拾,家里养着两只大犬,又正逢夏日,多少是有些味道。平时还好,如今正夫有了身孕,对气味尤其敏感,他便勤清理着些。
  手里的活儿才做了一半,听见前院的喊声,忙赶了过来,刚穿过回廊,就见正夫被抱了起来,吓的他惊呼出声,“您快把正夫放下吧,正夫有了身孕,小心伤了腹中的孩子!”
  “有了身孕?”顾清远愣了一瞬,声音都是抖的,抱着江云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他将目光投向怀里人,见人点头,还是有些恍惚。
  “你先放我下来”江云一句话都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涌,秦哥儿忙递了湿帕子过来,这帕子是泡过药水的,有一定止吐的功效。
  顾清远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忙把人抱到床上,小心地扶着他靠好,手忙脚乱的拿软枕给他垫在腰后。
  秦哥儿打了水过来,顾清远没让他动手,自己接过来,扶着江云漱了口,又搅了帕子给人擦脸,回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水盆,水撒了一地。
  男人一贯沉稳,江云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伸手拉他在床边坐下,这才发现他手抖的厉害。
  江云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一点点透出来,格外的安心“大夫来瞧过了,也开了安胎药,说是一切都好,你不用忧心,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顾清远偏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细腻温热的触感,才让心里的慌乱,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你以后哪都不许去了,我要你陪着我。”落在熟悉的怀抱,这些日子的牵挂,终于有了出口,江云不觉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强忍着才没让泪水落下来。
  顾清远强忍着心疼,将人揽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好,哪都不去,以后都陪着你。”
  这些日子江云一直睡不安稳,近几日又吃不下东西,恶心呕吐的厉害,稍微一动胃里便是一阵阵的发酸,就连白日里想补个觉都不成。
  此时,窝在熟悉的怀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顾清远处垂眸,凝视着怀里熟睡的人,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知道江云盼这个孩子盼了多久,可见人这样,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生孩子本就是件凶险的事,江云的身子又弱,落水之后,留了病根。虽说这两年一直用心调养着,可每到秋冬,还是少不得要病上几场。
  如今刚有了身孕,就诸多不适,这从有孕到生产,足足得十个月,他怕江云的身子撑不住。
  怀里人睡的安稳,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睡好了。顾清远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扰了他,就这么硬生生的撑着,两个时辰下来,胳膊腿早就麻了。
  江云许久没睡的这么安稳了,一睁开眼睛就对上男人满含深情的眸子。顾清远拢了拢他鬓边的发碎发,低头亲了亲他的眉眼,“醒了,喝水吗?饿不饿?想吃点儿什么吗?我给做。”
  他抬手抚过男人的下巴,青色的胡茬有些扎手,“你怎么这么傻,我都睡着了,你也不把我放下,手都压麻了吧。”
  江云撑着床想慢慢坐起来,顾清远忙伸手去扶,一动被压麻的胳膊瞬,瞬间传来一阵酸胀,像是被无数细针扎过一般。
  “别动。”江云轻轻地搭上他的胳膊,用了些力一下下的按揉。
  顾清远哪舍得他劳累,顺势握住他的手,低头在手背上轻轻亲了一口,“没事儿,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第119章 急怒攻心
  虽说已经有大夫过来看过了,可江云吃不下睡不好的,顾清远还是放心不下,又请老大夫过来。
  老大夫姓孙,家中世代行医,在府城颇有威望。因着上了年纪,已经许久不曾给人看诊了,他也是上门求了好几次,老大夫才答应帮江云调养身子。
  老大夫年纪大了,与金银等外物不甚看中,唯一对口腹之欲无法割舍,格外喜食鹿肉。城里做野味的馆子也有不少,各家有各家的独门制法,味道也大相同。
  承了这份情,顾清远时常买些鹿肉,卤了或是做成肉脯送过去,一来二去便熟识了。
  一大早,老大夫刚用了早饭,正在院里喂鱼,顺带着消食,见人这么早过来,还一脸的急色,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急事,等着救命。
  听说只是夫郎有了身孕,都不知该说什么,知道他是个痴情的,只能收拾了药箱,跟着跑一趟。
  顾清远心里着急,顾忌着孙大夫年纪大了,又不敢把车赶的太快,到家时握着鞭子的手都被汗水浸湿了。
  “先生,这边。”顾清远拎着药箱,引着人往后院走,可怜孙大夫赶了一路,连口茶都没喝上。
  早饭江云吃的不多,只喝了小半碗粥,喉间便泛起一阵酸涩,再三忍耐,还是将未及消化的粥,尽数吐了出来。
  秦哥在一旁瞧着,心急如焚,这总吃不下东西,人可怎么受得了。他又重新煮了面,只撒了几粒细盐,其余的调料是一点没敢放,油也是用的素油。
  江云深吸一口气,勉强挑起一筷子面,刚送入口中,胃里便又是一阵翻腾,他连忙摆手,示意秦哥儿将面移开。
  原先他还觉着怎么他怀孕了和别人不同,一点害喜的症状都没有不说,食欲还格外好。这几日才体验出这当中的苦楚,如今就盼着这个阶段赶紧过去。
  “先生,我夫郎这几日一直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夜里也睡不安稳,还一直出汗。自从诊出有身孕后,不但没胖,还瘦了一大圈。”顾清远将药箱放下,忙搬了椅子,请老大夫坐下。
  行医几十载,老大夫什么人没见过,这样痴情的倒真是第一次见。也罢,谁让他吃了人家的嘴短呢,到底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原想着只是简单的害喜,搭了脉,才发觉这情况不简单。
  顾清远紧张的不行,怕江云担心,极力克制,因着过度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孙大夫收了脉枕,神色自若地开口:“无事,孕早期有些害喜也是正常的,一会儿我开张方子,按着我的方子抓药,喝上两副便能改善。”
  “有劳先生,让您费心了。”江云放下袖子,指尖轻轻捋着微微打卷的袖口,目光看向顾清远,唇角轻勾,眼中眸光闪烁,仿佛在说:你看我说没事吧。
  顾清远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眼里是全是柔情,“你先歇着,我陪孙先生去前厅喝盏茶,片刻就回。”
  江云轻轻点头,目光粘在他身上,一直到人都瞧不见了,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顾清远恭敬地给老大夫倒了杯茶,“先生,喝茶。”
  茶香袅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哎。”孙大夫喝了一口茶,便是一连的长吁短叹,一脸不太好开口的样子。
  “先生有话直言。”顾清远见此,一颗心又提了上来。
  老大夫也不说话,只低头捻着胡子,一副为难的样子,唇角却绷的紧紧的,生怕忍不住笑出来。
  “孙先生。”顾清远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老大夫是存心逗他。可他都急成这样了,哪里有玩笑的心思,当下声音便大了几分。
  “这”老大夫被戳穿,不自在的笑了两声,也不再卖关子,“你夫郎这一胎是有些不稳,恐怕得吃些苦头哦。”
  “胎象不稳”顾清远心头一跳,袖中的手攥得青筋暴起,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语调中已颤的厉害,“那与大人可有损,若是不要”
  他想问,若是不要这个孩子,现下是否还来的及,有没有温和又不损身子的落胎药?
  可话到了嘴边,他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江云有多盼着这个孩子,他是知道的,他怎么舍的让人伤心。
  更何况,这世上哪有温和又不损身子的落胎药!
  无论是是落胎,还是生产,都是两难的境地。
  都是他不好,是他昏头了,明明知道江云身子弱,还不加节制。又仗着大夫断言江云不易有孕,没有采取措施,这才把人陷入这番困境。
  倘若江云真的有个好歹
  顾清远根本不敢顺着这个念头去想,胸口憋闷的厉害,血气上涌,只觉喉间刺痛,唇边便溢出一抹猩红。
  见他动了真格的,老大夫忙放下茶盏,着手给他搭脉,“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素日也不是各急性子,那沉稳劲儿都上哪去了,都不等我把话说完。”
  “真真是个情种!”老大夫忙从身上摸出银针,替他稳住,“你说你急什么,便是胎象不稳,不是还有老夫在吗,你有什么可以忧心的。”
  “这下好了,还得给你写张方子!”老大夫拨出银针收好,又给他搭了脉,见脉象稳住了,这才抹了把汗,将余下的半杯茶水一饮而尽。
  “孙先生,所言可当真。”顾清远抹去唇边的血迹,不顾喉间腥甜,开口追问。
  “我真是怕了你了!”老大夫年纪大了,这一顿忙,累的都有些喘了,生怕他再想不开,忙开口解释,“你夫郎身子弱,如今有身孕虽不是上佳的时机,但这个孩子既然来了,也是缘分。”
  “他这一胎是有些不稳,怕是越到后头越幸苦,但有老夫在,我保他们母子平安!”老大夫捻着胡子,话锋一转,“倒是你,连日奔波,肝火亢盛,方才又急怒攻心,怕是比起你夫郎,你还更要命些。”
  老大夫撩起袖子,又开了张方子,仍放心不下,一连又写了十几张食疗的方子,这才放下笔,“这张是你方子是你,抓了药好好喝,要不我怕你哪天倒下,老夫还得过来救你!”
  “这些食疗的方子,照着做,能减轻害喜的症状。”等纸上的墨迹干了,老大夫才将方子拢到一块,“先好好养着,五天之后,再过来接我,想着带点吃的啊,可不能再空着手了。”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老大夫也不多呆,省的见他们小两口亲亲热热。
  顾清远想把老大夫送回去,老大夫拜拜手,连头都没回,颇有几分嫌弃道:“不用了,你还是好生在家里呆着吧,省得半道上吐血了,老夫还得救你!”
  虽说不用他送,他还是叫了辆马车,向车夫详细的说明了地址,又嘱咐车夫路上慢点,别把老人家颠着了。
  送走了大夫,顾清远洗了把脸,又漱了口,确认一丝血腥味都问不出,才回屋。
  江云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许是歇了这会儿,脸色倒是比刚才好了不少。他缓缓伸手,握住男人宽厚的手,男人掌心有不少薄茧,他轻轻摩挲着那些茧子,轻声道:“怎么没把孙先生送回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