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古代架空)——不归粥

分类:2026

作者:不归粥
更新:2026-07-03 10:00:35

  顾清远不及他话音落下,便开口打断,双手合十,朝四周拜了拜,“夫郎年幼,口出妄言,还请各位神佛,万勿置信。”
  “我说的不是胡话,我下辈子还和你在一起,下下辈子也和你在一起,下下下辈子都是一样,生生世世也不分开。”
  “你要是早早的丢下我,我绝不独活的,前面的日子没能陪着你,以后的路我得陪你一起走。”江云鲜少这么执拗,抓着衣角的指尖都泛了白,“你得牵着我,我怕找不到你。”
  顾清远是真的没办法了,胸前晕开的泪水,刺的他一颗心生疼,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将人揽进怀里,“好,生生世世都不分开,就算死我也牵着你。”
  江云还在抽噎,肩膀一抖一抖的,却不忘重重点头。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看不清男人的面容,本能的抬手扣着男人的脖子,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室内一片宁谧,唯有交织的呼吸声回荡
  下午时,江云还对要孩子的事不那么着急,这会儿却改了主意,他想给顾清远生一个孩子,一个流着两人血脉的孩子。
  这个孩子也许会遗传顾清远的俊朗,也许性子会向他,他们一家三口,总归会生活的很幸福。
  “乖,我还没洗澡,身上脏。”哭了这一场,江云额上都是细汗,顾清远不敢真把人怎么着了,怕他受不住要生病。刚把手搭在他胳膊上,脖颈上的那双手,似是有预感,瞬间收的更紧了。
  “我先去洗澡,等我一会儿回来。”不能动蛮,顾清远耐心的哄着,额上都沁出了汗珠。
  “不要,就现在,我不嫌,就现在,好不好?”江云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哭音,一双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人。
  顾清远哪里还能说得出拒绝的话,轻轻的抚摸着的他的脸,哑声吐出一个“好”字。
  灯影轻晃,床帐交叠,映出两道昵昵的身影
  江云慢慢平缓着急促的呼吸,心脏剧烈跳动,一下下的似乎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眼睛也被汗水蛰的睁不开。
  顾清远拿了帕子,轻轻的给人擦去脸上的汗,几缕发丝黏在脸上,他取过发带,将散落的发丝拢好,低头在人脸上亲了亲。
  夜风微凉,出了汗最容易受凉,江云身子弱,顾清怕来回开门,灌进风来,又扯了床角的被子,妥帖的盖好。
  他刚要下床,胳膊上就落了一只细白的手,因着体力消耗过度,那只手根本抓不紧,顺着他的手腕就要滑下去。
  “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顾清远握着他的手,在他身侧躺下。
  江云只轻微的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别走。”
  “不走。”顾清远把人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爱怜的吻过他的眉眼,“我去打水,洗了澡好睡觉,明天在家陪你。静云寺的荷花开得正好,过两日咱们一起去看。”
  江云又累又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半天才费力的点了点头,就再也撑不住了
  顾清远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晃着哄了好久,一直到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小心的把人放在床上,起身去打水。
  灶膛里留的底好火,早就熄了,他又重新点火烧了水,混着浴桶里的半桶水,快速的给江云洗了个澡,换了安静的衣裳,将人妥帖的安置在床上。
  这一番折腾,顾清远身上的那点儿酒气都散了,怕江云睡的不安稳,快速的冲了个澡,赶紧回屋。
  撞见顾老大的死讯,原本他心里是有些波动的,回来的路上,不知怎么就走到了父母的坟前。其实他在那跪了长时间,都没想好该怎么开口,时间太久了,他甚至连父母的长相都有些模糊了。
  这些年,到底是他这个做儿子的没尽到孝,没能替他们报仇,就连顾老大的死,都不是经过他的手。
  各种情绪交叠在一块,心里最隐秘的角落蚀骨的疼。
  江云大概是他的良药,在见到人的瞬间,互相撕扯的各种情绪,便像是汇入大海的激流,慢慢的归于平静。
  将熟睡的人揽进怀里,亲了亲他的眉眼,才安稳的闭上了眼睛。
  可这份安稳,却并没维持多久。顾清远睡的不沉,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怀里越来越热。心头一紧,他忙惊醒了,去探江云的的额头,触手果然烫的厉害。
  “云儿,醒醒。”顾清远一连唤了几声,江云都没醒,只拧着眉毛哼哼了两声。他忙搅了冷帕子,给人敷在额上。
  好在家里备有退热的药,可人叫不醒,药根本就喂不进去。这会儿他都悔死了,明知道夫郎身子弱,哭过之后本就容易生病,偏他还没忍住。现下距离医馆开门,少说也还得五六个时辰,这段时间可怎么好。
  江云烧的迷迷糊糊,小声的喊冷,顾清远一颗心都要碎了。他拿水把药化开,含于口中,缓缓喂给发热的人。
  折腾了半夜,烧总算是退了,只不过人还是无精打采的 。顾清远还是放心不下,天一亮就套了车,直奔医馆。


第97章 静云寺
  盛夏的日子,难得多云,层层叠叠的云朵,将炙热的日头紧紧的遮了起来,敛去了几分暑热。
  前些日子,原本说好去静云寺,江云这一病就是好些日子,虽然大夫说不打紧,可人还是蔫了好些日子。刚刚病愈,顾清远不敢带他出门,生怕再累着了,病情反复,一直等到精神头恢复了,才敢带人出来。
  静云寺,坐落在青云山上,不仅香火鼎盛,风光也十分别致。寺中的荷花更是尤为出名,每到荷花盛开时节,总会吸引不少游人前来观赏。
  自端午节前后,江云几乎就没出过门,虽说在家里的日子也很惬意,但偶尔出来散散心,他心里也是欢喜的。
  他只听说过静云寺,因着路途遥远,并没去过。一路上侧窗的帘子都没放下过,路旁的景致一直都在变幻,他看的新奇。车里点心、蜜饯都有,他吃着,还不忘投喂顾清远。
  两人吃吃说说,直到人渐渐多起来,江云才缩回车里。
  静云寺前的这段山路,是人工开凿过的,与山里的颠簸不同,车子驶在上面格外平稳。路两旁还有不少摆摊的小贩,贩卖的多是些香烛。
  也有附近的村民,挑着自家的瓜果过来售卖,顾清远见一个老伯卖的的桃子不错,便停车买了几个。
  老伯见他和善,还多嘱咐了一句,“我这桃子都熟透了,甜着呢,就是小心别磕碰了。前头就有山泉水,你拿到那去洗洗再吃,要是到了停车的地儿,用水是要花银子的。”
  顾清远道了谢,赶着车继续往前走,车马慢慢多了起来,车速提不起来,山路又不宽,仅有一进一出两一条车道,车辆只能按序行驶。
  江云虽没来过寺庙,也知道庙里一般是初一十五人多,眼下离着初一还有两天呢,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过来,这静云寺果然很灵验。一会儿他得多买上两束香,好好的拜拜。
  又往前走了一段,有一大片开阔地,是专门开辟出来,给前来的访客停车用的。看起来像有专人打理,旁边立着一个木牌,歪歪扭扭的写着“停车十文”四个大字。
  他们过来时,里头位置已经不多了,边上坐着两个汉子,正在赌钱碗里的骰子摇的哗哗作响,瞧着战况还挺焦灼。见有人过来,其中一人指了指旁边的牌子,又指了指地上的一个破木箱子,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态度极其敷衍。
  破木箱子里散落着不少铜板,想来都是过往车辆缴的停车费。顾清远从身上摸出十个铜板,扔在箱子里,便赶着车往前走。
  走出没多远,就听其中一人骂了句脏话,两人吵嚷几句,骰子碰撞碗壁发出的清脆声,又重新响起。
  顾清远寻了个靠近出口的空位,将骡子拴好,刚要去扶车内的江云,就听见不远处一声抱怨,“都说这静云寺灵验,我看也一般,哪有寺庙停车还要收费的,我看是掉到钱眼里去了!”
  “行了,十文钱又不多,你何苦如此抱怨。乡试将近,佛门重地,你还是少些昏话,免得惹怒了神佛,便是你烧再多的香,佛祖可都不佑你了。”
  身旁似还有另一人,在规劝,听两人对话,顾清远估摸他们两儿该是读书人,乡试前来求个安慰。
  “不是钱的事,是那两人的态度,你没见吗,那”两人渐渐走远,对话也模糊不清。
  等两人走远了,顾清远才伸手去扶江云。
  江云在车内,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刚才他还纳闷呢,这下是知晓缘由了,乡试将近,读书人苦读十余年,自然盼着求个好前程。
  地上铺的全是碎石子,顾清远怕摔了,又顾忌这在着外头,只虚揽着他的腰,不至于过于亲密。
  出了停车的地方,还有一大段石阶要走,进出的人不断,顾清远揽着人,靠着石阶一边,慢慢往上走。
  远处,青砖灰瓦在葱郁的树木间若隐若现,高耸翘起的檐角,好似展翅欲飞的鸟儿,轻盈而优雅,日光倾泻而下,泛着淡淡的柔光,静谧又庄重。
  还未走近,便可闻见一股混合着松木清香与淡淡烟火的独特气味,让人心绪都跟着平静了下来。
  在寺门前,顾清远买了几束长香,才牵着沈桥步入寺内。
  寺内的大殿是由厚重的青石砌成,许是年久未经维护,石缝间长满了青苔。墙上镶嵌着一扇扇精雕细琢的木窗,窗棂上还刻着各种图案,只不过因着岁月侵蚀,现已痕迹斑斑,瞧不出原来的图样。
  来往的香客不少,略显嘈杂,其中果真有不少书生模样的人,过来上香,想来都是为了求个心安,盼能在乡试中有个好名次。
  殿内,烛火摇曳,香烟袅袅,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
  江云缓缓在蒲团前跪下,双目微阖,虔诚祈愿。一愿,顾清远平安顺遂、无病无灾。二愿,两人恩爱不疑,相伴到白头。
  顾清远见人一脸的认真,也在旁边的蒲团上跪下。他不信鬼神,这世上若真有神佛,就不会有无数蒙冤受屈之人,全当陪着夫郎求个心安罢了。
  两人从大殿里出来,正欲往后院去看荷花,迎面却遇见两个不速之客。
  赵奕欢和秦文两人一前一后,正往殿内走。
  赵奕欢并不认识江云,见秦文顿住脚步才往这边瞧,见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哥儿,脸色当即就难看起来。
  她原以为秦文是个老实的,她又是低嫁,借着家世,还不把人拿捏的死死的。
  谁知道这个秦文就不是个东西,表面上人模人样,背地里就是个畜生。她还在孕期,就敢背着她去找娼妓,还弄的满城皆知。被抓包了,还不消停,暗地里又梳拢了一个戏子,致使她早产,险些丢了命。
  如今,当着她的面,都敢勾勾搭搭,简直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赵奕欢刚要发作,身边的丫鬟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贴近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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