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7-03 09:41:14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明黄床帷,宁却尘因缺氧而昏涨的脑袋这才清醒几分,生出几分惊惶之意,连忙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衣襟,大惊失色道:“陛下!”
  见他挣扎,男人唇角微勾,步伐却是不停,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转眼间便走到了龙床边!
  甫一重心落地,宁却尘便着急地翻身想走!
  却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拉住脚踝,硬生生给脱力回来!
  宁却尘一手护着肚子,一手匍匐在前,论力气,本就不是男人的对手,此刻又怎么可能逃得走?
  眼睁睁看着苍明曜开始脱衣,本就宽敞的寝衣被褪下,一身肌理分明的结实肌肉显露无疑,宁却尘此时却无半点观赏之心,只能迅速捂着肚子缩到床角,惊恐不已道:“陛下!”
  苍明曜此人行事不受规训,也不顾后果,他是真信苍明曜会现在把他给办了!
  若换了平常,半推半就也就算了,可如今梳洗更衣的宫女太监就候在门口,他二人一旦发生什么,屋外必然会传出端倪!
  男人一步步逼近,宁却尘却逃无可逃,被拉住了双手,他只能咬紧唇,秋眸含水,又红又清道:“苍明曜!”
  这一吻,却只落在额头。
  男人的轻笑声在耳边炸开,苍明曜倒在床上,捧腹大笑:“太傅在想什么?朕只是宽衣换服而已,太傅怎的脸都红了?”
  宁却尘一僵,终于意识到苍明曜故意逗他,气的一个枕头便甩了过去:“苍明曜!!!”
  苍明曜抬手接住,把枕头抱进怀里,见宁却尘又要扔,赶紧举手阻拦道:“唉唉唉,怎么这个时候不叫陛下了?”
  宁却尘羞恼不已,又是一枕头砸去!
  哪知这一下太过用力,惊扰了腹中活物,宁却尘一下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瘫倒在床!
  “阿宁!”苍明曜这才发觉不对劲,连忙收敛了玩笑神色,冲过来扶住宁却尘:“你怎么样?是不是撞到哪了?!”
  那痛很快,冲入骨髓后便转瞬即逝,在苍明曜奔过来时,宁却尘实则已然不痛了,却觉自己在小辈面前失了面子,觉得丢脸,仍旧是白着脸。
  苍明曜还满心沉浸于方才的惊吓当中,生怕宁却尘动了胎气!
  一抬头,却对上宁却尘幽怨恼怒的目光,愣了半晌,这才意识到什么,试探着把人搂进怀里,叫了一声:“阿宁?”
  孕中情绪本就不受控制,听这一声,宁却尘顿时更委屈了,抿紧了唇,偏头不愿去看苍明曜。
  “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苍明曜见他没事,忐忑中松了一口气,揉了揉他的肚子道:“阿宁你千万莫生气,如今孩子成了型,你若一生气,他必然也是要开始闹腾的!”
  听到“孩子”,宁却尘才稍微冷静一些,却还是觉得委屈,抬手拍了苍明曜一下,狠狠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是是是,千错万错皆是朕的错!朕向你道歉!好阿宁,消消气,郑德他们可都在外面了,别被他们听到了……”
  宁却尘瞪他一眼,又捶了他一下,却是压死了声音:“还不都怪你!”
  苍明曜忙不迭点头应是。
  又抱着人哄了一会儿,见宁却尘似是终于消了气,只是鼓着双腮不说话,苍明曜才忍俊不禁地捏了下男人的脸,轻笑道:“阿宁你也真是的,这么怕,还敢来撩拨朕?倘若朕今日当真无法自控,看你可怎么办?”
  他这话说的轻松,带的是玩笑之意,宁却尘却是脸瞬间红了,又羞又恼道:“谁……谁知道你会真的当真?”
  他抱着手,双眸薄红,上下扫了苍明曜一眼,不满道:“毕竟谁会对着一个七个月的孕夫发|情?”
  说着,宁却尘还不动声色地挺了挺孕肚。
  苍明曜一噎。
  “得得得,都是朕的错。”苍明曜无奈道,“朕太喜欢你了,所以无论你是什么样,哪怕大腹便便的模样都喜欢!”
  拉起宁却尘的双手亲了一下,苍明曜又去亲宁却尘的肚子:“乖皇儿,你快些出来,不然你日日在这听着,你父君都不好意思与你父皇亲热了——”
  “诶!”宁却尘大惊失色,连忙拍了苍明曜一下:“你怎么在孩子也面前也没个正型,什么话都说与孩子听?!”
  “那有什么?待他出生了朕也要这般,迟早他得习惯他父君们的浓情蜜意。”
  苍明曜笑意灿烂,早已将宁却尘的性情摸了个透,此刻赶紧将他拉进怀里,又是好一阵讨好的猛亲。
  直到宁却尘实在受不了了,不知从哪寻开的力气,终于把苍明曜推开,羞愤瞪他道:“行了,真不能再闹了!上朝的时辰快到了,你若迟了,那帮朝臣指不定怎么议论你呢!”
  怕误了大事,宁却尘赶紧正了脸色。
  苍明曜这才轻笑着最后落了一个吻在宁却尘唇瓣,随即绕出了里间,唤了门口等候许久的郑德进来。
  到底是从前操心惯了,宁却尘就算是挺着个大肚子也闲不下来。
  纵使出不去,也叫无影隔三差五的来,将前朝后朝发生之事一一告知给他。
  听到尹氏因上回之事收敛锋芒,宁氏余党也因他的暗中敲打而不敢再轻举妄动,宁却尘还算是欣慰,心道他从前处心积虑为苍明曜立下的威望还是管用的,如今纵使那帮老臣再怎么嗤苍明曜年轻,势力不深,也不敢在摸清苍明曜真正势力前轻举妄动。
  只是苍明曜不愿联姻,这外戚一法自是没法用了,宁却尘如今还得想着,该如何寻个其他法子,为苍明曜收敛势力……
  听到蔺则桓回城一事,宁却尘有些讶异,忍不住问无影:“何日的事?只他一人回来,身边没有他人?”
  无影半跪在地,抱拳回道:“回主子,乃是昨晚刚刚传来的消息!”
  “只是……”
  宁却尘神色不动,“你直说便是。”
  无影连忙低头:“主子,您也知晓,这蔺将军武艺高强,又行事谨慎,此次行动许是不想引人注目,来往皆是一人,所到之处也鲜少留下踪迹,小的……小的无能!昨日竟给跟丢了!”


第44章 
  “诶, ”宁却尘轻叹一声,放下茶杯:“此事不怪你。”
  “则桓的武艺,纵观二朝都无人能及, 他若有心摆脱你,你便是追到口吐苦胆都绝不可能追上。你若真追上了, 反倒可能有性命之虞。”
  宁却尘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似是自言自语道:“则桓此人什么都好,就是行事太过鲁莽冲动。我不担心他的安全, 只是担心……”
  若是蔺则桓没寻到左空照倒好,皆大欢喜。
  只是蔺则桓若寻到了左空照……二人自前朝便有矛盾, 如今再度聚首,不知又会磨出怎样的干柴烈火……
  蔺则桓一向对左空照新帝一登基便离朝之事不满, 现下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想尽办法都要让左空照回朝。
  宁却尘本以为蔺则桓性格暴躁, 左空照又是最吃软不吃硬的固执性子,两人见面必要起争执, 蔺则桓这一去,只怕是每个三五月的都回不来, 却不想竟如此之快?
  也不知是蔺则桓没能劝动左空照,愤愤不平地回来了, 还是左空照实在受不了蔺则桓的纠缠,最终妥协了?
  “唉, 罢了。”宁却尘坐的腰酸,索性站起身来, 撑了撑沉重的腰肢,“总归他俩平安就好。”
  他找出一根细竹, 那是左空照临走时赠与他的东西。
  宁却尘走到窗前,青绿竹枝递于薄唇,随着长指轻弹缓缓吐气,一曲悠扬小调轻巧流出,不一会儿,就见一通体雪白的鸟儿迎风飞来——
  宁却尘唇角轻勾,伸出手,轻抚了抚鸟儿的柔顺毛发,见那鸟儿似觉舒服,“叽叽喳喳”的歪头轻叫,他才将一个提前写好的小纸筒系于它的脚踝。
  系好,宁却尘又点了点小家伙的小脑袋,柔声轻笑道:“麻烦你了,替我给空照报个平安……”
  小鸟又是叽叽喳喳蹦跳两声,这才挥展开翅膀,扑腾两下,念念不舍的离去——
  转过头,宁却尘对无影道:“你今日且留心陛下身边动静,那帮老东西想要试探天子威严,定不会甘心轻易罢休的。不出一月,他们必有动作。”
  “是!”无影抱拳领命,迅速闪身离开!
  看了眼天色,离苍明曜下朝还有些时间,宁却尘竟难得生出几分无聊来。
  正巧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躁动起来,宁却尘摸了两下肚子,又力道不重不轻地拍了拍,轻笑道:“别急,你父皇很快就回来了。”
  安抚好躁动不安的小东西,宁却尘撑着后腰在御书房中转了转。
  此地他几乎隔三岔五便要来,只是从前要么是俯身听苍凌渊命令,要么是低头辅导苍明曜功课,从未有像今日这般,肆无忌惮的仔细观察过。
  殿中的陈饰并无多大变化,只是从前苍凌渊在时,行事狠厉决绝,治上理下从不心慈手软,御书房乃离天子最近之处,殿中人的行事风格也难免不苟言笑一些,连带着殿中氛围也变得沉重压抑……
  宁却尘有时也想,若非他当初是自奉王府便跟随在苍凌渊身侧,或许他当日第一次见到身穿龙袍,威严肃穆的苍凌渊,定然也会诚惶诚恐、胆战心惊……
  可偏偏那样严肃高贵,看起来不近人情之人,竟也会在看到他时展露笑颜,向他招手,拍着膝盖,柔声笑道:“来,却尘,到朕的身边来……”
  到朕的身边来……
  宁却尘的眸光落到龙椅之上,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就是在这张椅子上,那个如师如父的男人覆住他的手背,亲自教他认字习书,问他策论几何……
  听到满意之处时,男人深邃锋利的眉目之中还会眸光闪烁,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笑道:“朕所见聪慧至极者,非却尘莫属也。”
  那时的宁却尘喜悦之余又总觉压力备至,一心狂喜于苍凌渊对他的认可,又唯恐会叫天子失望,于是便更加晨钟暮鼓,每日天不亮便晨起看书,只盼在下一次再见天子时,能再得天子龙颜大悦。
  当时就连尚且年轻的郑德也说,能在天子膝前伏案读书,此等待遇,只怕是宫中的小皇子们都得不到。陛下对他,当真是如亲子一般!
  宁却尘当时也暗暗自喜于苍凌渊的“另眼相待”,只是私心之中,却偷偷忽略了“亲子”二字,任由内心底的情愫萌芽生根,直到有朝一日,他发现自己的情感已破轨离走,却再也难以拉回,亦不想拉回……

热门